錢還在,人沒了,但沒人來領(lǐng),這不是懸疑片開頭,而是日本正在發(fā)生的真實狀況。
2024財年,日本有1292億日元的遺產(chǎn)找不到繼承人,全部被收歸國庫,這個數(shù)字比十年前翻了3倍,換算成人民幣,大概是60億元。
在中國,這筆錢能蓋多少學校、資助多少家庭、撬動多少產(chǎn)業(yè)?但在日本,它靜悄悄地進了國庫。
沒有子女的眼淚,沒有后代的爭執(zhí),沒有家族的記憶,財富完成了最后一次轉(zhuǎn)移,但那條傳遞的鏈條,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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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到這條新聞會說,這不挺好?錢進國庫,還能用來干點正事。
但問題顯然沒這么簡單。正常的財富傳承是有生命力的,上一代人攢下的房子、存款、股票,傳給下一代,變成孩子的學費、年輕人的首付、創(chuàng)業(yè)者的本金,再通過消費和投資重新流回經(jīng)濟循環(huán),這是一種有溫度的邏輯。
而當越來越多人沒有繼承人,錢直接進了財政賬戶,它還在,也能被使用,但那種使用更像是“入庫”,規(guī)范、穩(wěn)定,卻少了家庭傳承特有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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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個例子,一位老人把房子留給孩子,孩子賣掉換成生意本金,生意養(yǎng)活一家人還雇了幾個員工,這是財富在流動、在生長。
同樣的房子,無人繼承,國家處置拍賣,錢入國庫,消失在龐大的預算體系里,財富還在,但家族的想象,沒了。
換句話說,這些進了國庫的錢,就像是斷掉的遺產(chǎn),也是一個家庭對未來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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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造成這種現(xiàn)象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日本長久存在的老齡化現(xiàn)象。
目前,日本65歲以上的獨居老人已達700萬,其中大約一半沒有配偶也沒有子女。
700萬是什么概念?差不多相當于整個香港加上整個新西蘭的人口總和,全是獨居老人,全是一個人,在某座城市的某個房間里度過人生最后階段。
他們當中有人手頭緊巴,晚年還要為生計發(fā)愁,也有人握著豐厚資產(chǎn),有護理、有服務、日子不差,但不管窮富,很多人最終走向同一個終點,孤獨地離開,悄無聲息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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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嗎?可怕,但更可怕的問題是,這種狀態(tài)怎么形成的?
很多人一談日本問題就說是老齡化。,齡化只是癥狀,不是病根,病根是愿意結(jié)婚生孩子的人,越來越少了。
這些年來,日本結(jié)婚率持續(xù)低迷,出生率更是跌到令人咋舌,到了2023年,日本新生兒數(shù)量更是首次跌破75萬,而在1970年代,這個數(shù)字竟然接近2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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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少了三分之二的新生命,而更讓人沉默的是,這不是天災造成的,而是年輕人主動選擇的結(jié)果,他們選擇不婚,選擇不育,選擇把有限的資源用來維持自己一個人的體面生活,而不是承擔一個家庭的龐大成本和心理壓力。
這種想法聽起來甚至有幾分體貼和豁達,但當它變成整整一代人的集體選擇,后果就不那么溫情了。一個社會,如果越來越多人不再為下一代安排未來,那誰來為這個社會安排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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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2億日元進了國庫,這只是最表面的那層,往深里看,更值得警惕的是這種趨勢帶來的短期主義蔓延。
當人不再想著要把什么傳給下一代,自然會更傾向于及時消費,而不是長期積累,這不是指責,是人性本能,既然沒人接棒,為什么要留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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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濟學上有個概念叫“代際契約”,上一代人工作、納稅、積累,是因為相信下一代會接著做,下一代人接受遺產(chǎn)、教育、社會基礎(chǔ)設(shè)施,是因為前一代人曾經(jīng)建設(shè)了它們,這是一種隱性的社會信任鏈條。
而當鏈條開始斷裂,社會的運轉(zhuǎn)邏輯就會悄悄改變,而且不是一夜崩塌,是慢慢滑向一種無聲的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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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日本是一面鏡子,但這面鏡子不只照日本。這些年來,中國的生育率也在持續(xù)下降,2023年,中國人口連續(xù)第二年負增長,獨居青年、丁克家庭、“不婚主義”,這些詞匯在中國年輕人中頻率越來越高。
韓國的情況更極端,首爾的總和生育率已經(jīng)跌到了0.55,也就是說,平均每兩個女性,只生不到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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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2億日元是一個新聞數(shù)字,但它真正的分量不在于金額大小,它的分量,在于它所揭示的那種靜默的社會斷裂,不是戰(zhàn)爭,不是災難,不是經(jīng)濟崩潰,而是一個社會在和平與繁榮中,悄悄失去了自我延續(xù)的意愿。
人口學家說,生育率是一個社會對未來信心的晴雨表,當越來越多人不愿意把生命傳遞下去,某種程度上,也意味著他們對這個社會、對這個未來,已經(jīng)有了某種隱約的放棄。
這個判斷也許有些沉重,但現(xiàn)實從來不會因為我們不想面對就自動消失,這不只是遺產(chǎn)的故事。這是一個社會正在用最沉默的方式,發(fā)出的最響亮的警報,聽不聽,在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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