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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婆婆提議家務活兒媳全包,我沒反對,每天下班躺平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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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婚后第三天,婆婆在飯桌上笑瞇瞇地說:兒媳負責全部家務,這是老規矩。我點頭答應了。

      沒有人知道,我這個答應,藏著一個悄悄的決定——既然是"全包",那我就按字面意思來。此后一個月,我每天下班準時躺平刷手機,家里的碗不洗、地不拖、衣服不收,眼看著這個家亂成一鍋粥。婆婆坐不住了,建國慌了,而最終說出那句改變一切的話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建國,而是婆婆自己。這不是一場戰爭,但有些東西,在悄悄松動。



      我叫蘇曉林,今年二十九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每天早出晚歸,項目一壓下來經常熬到凌晨。丈夫陳建國三十二歲,在國企做行政,朝九晚五,從來不加班。我們談了兩年戀愛,去年秋天登了記。婚前他每次來我家,都坐在沙發上翻手機,一次沒進過廚房。我當時想,也許是第一次來,不好意思,也許結婚以后會不一樣。

      婚后我們住進婆家的老三居,樓道里常年彌漫著油煙混合霉味,廚房的舊款油煙機噪音大得像在轟炸。頭兩天,婆婆還客氣,系著圍裙說"新媳婦先休息"。到了第三天,飯桌上那句話來了——"咱家男人賺錢,女人持家,這是老規矩,小林你多上點心。"

      我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旁邊裝沒聽見的建國,緩緩點了點頭,說"好"。

      然后我心里打定了主意:既然是"全包",那就原原本本按字面意思來。全,就是全部。包,就是我來負責。負責,不等于立刻去做。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四十出門,在樓下買了煎餅果子邊走邊吃,準時打卡。廚房里昨晚沒洗的碗,我沒動。下班回來快八點,換了拖鞋,倒在沙發上刷了一個小時視頻,沖澡,睡覺。飯是婆婆做的,碗,她也洗了。

      第三天,第四天,我繼續這樣。婆婆開始在廚房里咳嗽,聲音很有穿透力,專門在我坐沙發的時候咳。我抬頭問她感冒了嗎,她說沒有,我說"那多喝熱水,注意休息",低下頭,繼續刷手機。

      建國終于忍不住,壓低聲音說:"曉林,你是不是該去幫我媽做點什么?"

      我放下手機,認真看著他:"你媽說家務我全包,我在想從哪兒開始比較好。你覺得呢?"

      他說先從做飯開始。我說好,那你負責采購,列清單,把冰箱備齊。他皺眉說采購也要他來,我說你不做采購我去買,那還叫全包嗎。他沉默了幾秒,說行,我去買。

      第二天,他買回來一袋大米、兩棵白菜和三包泡面。

      我盯著那三包泡面,心里有一瞬間的動搖。但隨即想起婚前的那些周末,我去他家,他打游戲,他媽在廚房忙,我想進去幫忙,婆婆笑著推我出來說"客人不用動手"。當時覺得她真體貼,現在才明白——那是因為我是"客人",變成兒媳婦,規則就變了。

      我把白菜放進冰箱,泡面擺上架,下樓買了兩個飯團,回來坐到沙發上。婆婆走出廚房,臉上滿是困惑:"你不做飯了?"我說冰箱沒什么菜,要不湊合吃泡面。她說還有白菜,炒個白菜行嗎。我說行,進廚房把兩棵白菜洗了切了下鍋炒,沒有任何配料,白水素炒,端上桌。

      三個人圍著那一盤寡淡的白菜,都沉默著。婆婆夾了一筷子,放下,去看冰箱,關上冰箱門,扶著門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走回來,把那盤白菜一口一口吃完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整整十二天。我做過白菜豆腐湯、素炒土豆絲、蒸了兩次雞蛋羹,每次都等建國列單子才去買,買回來的東西經常湊不成一道像樣的菜。家里的地,能看見明顯臟污才掃。衣服,我自己的洗,建國和婆婆的,放在那里不動。

      第八天,建國的襪子堆了一小山。他站在浴室門口,拎起那堆襪子問我能不能幫他洗。我說這兩天活多,你能先自己洗嗎。他盯著那堆襪子站了十秒,最后拎進浴室,自己動手了。婆婆站在客廳,把這一幕看在眼里,什么都沒說。



      轉折發生在第十五天。那天我趕提案到九點才到家,進門一看,客廳亂得觸目驚心:茶幾上堆著零食袋和空杯子,沙發上扔著外套,地上有衛生紙,角落里有一雙不知道誰的襪子。廚房水槽堆著兩天沒洗的碗,爐臺上有油漬。我沒發作,換上拖鞋坐到沙發上,掏出手機繼續刷。

      婆婆從臥室走出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一屋子的亂,沉默片刻,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開始洗碗。洗完碗,她走出來,撿地上的紙,疊茶幾上的零食袋,洗杯子,折外套,整個過程沒說一個字。我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站在門口說:"婆婆辛苦了,喝杯水歇歇。"婆婆轉過身看著我,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楚,像是要說什么,最后還是沒說。

      第二十天,建國關上臥室門,認真坐在床沿,說他媽說我對家務不上心。

      我說:"我很上心啊,每次做飯認認真真,每次洗碗洗干凈。"

      他說,可是家里還是亂。

      "是啊,"我說,"一個人包全家的家務,確實很難做好。"

      他沉默了。我接著問他:一個人每天上班八小時、有時加班,回來還要負責全家三口的飲食清潔采購洗衣,他覺得合理嗎。他張了張嘴,說媽說這是女人的事。

      "那你媽有沒有說過,"我打斷他,聲音平靜,"這也是她兒子的事?"

      房間里安靜了很長時間。然后,臥室門被推開了——婆婆站在門口。她顯然聽到了一些,三個人對視了幾秒。婆婆走進來,在床邊坐下,嘆了口氣,開口的第一句話是:

      "曉林,你委屈了?"

      我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一時有點怔。她低著頭,盯著自己手上的關節,慢慢說:"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么過來的。做了一輩子,覺得女人就是該這樣。我不是故意為難你。"

      這句話,比什么都復雜。我沉默了很久,說:"婆婆,我知道。"



      客廳里那盆吊蘭,因為三十天沒人澆水,葉子已經耷拉下來,蔫蔫地掛著。

      那天晚上,婆婆把建國叫出去,兩個人在客廳說了很久。我坐在臥室,隔著門,只能聽見婆婆壓低了聲音,偶爾幾個字飄進來——"……你爸當年……""……不是這么回事……""……她不容易……"

      建國出去了將近四十分鐘。回來的時候,他站在門口,沉默地看了我好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后他走向梳妝臺旁邊的書包,慢慢地拉開拉鏈。

      然后,他從里面取出了一樣東西。我抬頭,看見那東西的一瞬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個牛皮紙袋,鼓鼓囊囊的,封口用一根細繩扎著。建國把它放在床上,低著頭說:"曉林,我去報名了一個家政培訓課,這是課程手冊。"

      我以為我聽錯了。"什么?"

      "家政培訓課。"他抬起頭,眼神有點躲閃,又有點認真,"每周六上午,三個小時,教做飯、收納、基礎家電維修。我想學。"

      我盯著那個牛皮紙袋看了很久。袋子上印著課程機構的名字,字跡清晰,不是臨時做的,是他真的去報了名,真的拿回來了手冊。

      "你媽知道嗎?"

      "知道,是她讓我去的。"

      這一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我心里已經快結冰的地方,水面漾開了。

      后來建國告訴我,那天晚上婆婆跟他說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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