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麥解雇成本降下來，企業研發五年翻一番，德國法國這回傻眼了

歐洲該如何重振其國防建設？一位企業家提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方案：與其向傳統軍工企業投入更多資金，不如削減解雇保護。

支持擴軍的經濟學論點之一在于，增加國防資金也能推動國家的科技進步。一種廣為流傳的敘事是，美國的軍事研究為互聯網、硅谷和當今高科技經濟奠定了基礎，這種觀點在歐洲尤為盛行。

科技企業家奧利弗·科斯特在柏林舉行的基爾世界經濟研究所經濟形勢研討會上直言：“這是一個迷思。”他認為，這種說法在20世紀五六十年代或許成立，但在今天純屬無稽之談。

科斯特指出，人工智能、云應用、微芯片或無人機等主導現代戰爭的科技均源自民用經濟。對于歐洲強化自身國防力量的努力，他得出了一個明確的結論：“僅僅增加國防開支，不足以打造出一個歐洲的科技經濟體。”

他的解決方案是：取消收入前10%員工的解雇保護，以此實現技術上的國防自主。在柏林舉行的這場研究會議上，經濟學家們梳理了關于軍工與經濟增長的傳統論辯，而科斯特的觀點則提供了一個令人耳目一新的反面視角。增加國防開支究竟能否支撐經濟增長？目前尚無定論。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經濟學家近期測算，國防開支的財政乘數約為1%。其他研究則顯示該比例在0.5%至1.5%之間。基爾世界經濟研究所所長莫里茨·舒拉里克強調：“最重要的是，這個數字并非零。”

該研究所的經濟預測研究部主任斯特凡·科茨提醒，必須考量市場是否具備充足的閑置產能，以確保增加的國防開支能真正拉動經濟。若產能受限，額外注入的數十億軍工資金將更多地推高采購價格，而非轉化為實際產量的增長。

與會經濟學家在一點上達成了普遍共識：政府必須在中期內通過一般預算和稅收為國防開支融資，而非無節制地舉債。

波蘭國家經濟銀行首席經濟學家馬特烏什·瓦萊夫斯基警告稱，依賴債務融資是引爆新一輪歐洲危機的最短路徑。德國經濟專家委員會成員、紐倫堡理工大學教授韋羅妮卡·格林表示：“財政可持續性是國防開支具備可信度和威懾力的關鍵。”

相比上述常規討論，旅居美國的歐洲企業家科斯特在柏林引發了更為熱烈的關注。科斯特擁有豐富的政經界履歷，曾供職于歐盟委員會和法國總理府，也曾效力于阿爾卡特朗訊公司。他不僅積累了科技創業的經驗，目前還隸屬于顛覆性創新經濟研究基金會。

科斯特顛覆了軍事研究反哺民用領域的傳統敘事。他用數據佐證道：“美國的軍事研究實際上依賴于民用科技市場。”

科斯特指出，美國科技產業在研發上的投資高達約4000億美元。相比之下，由政府資助的軍事研究僅占約5%，即200億美元。民用科技市場不僅在研發投入上占據主導，其營收規模也遠超軍事需求。

因此，提升歐洲國防實力的關鍵在于做強歐洲的科技經濟。為此，科斯特建議采取供給側而非需求側政策，主張提高市場靈活性，而非向那些人脈深厚的傳統軍工企業提供更多政府補貼。他建議取消對高學歷、高薪酬科技工程師的解雇保護；這些人才本就供不應求，重新就業毫無阻礙。

高昂的解雇保護成本卻成為了創新的絆腳石。成功的研發往往需要不斷試錯才能找到突破口。科斯特指出，由于解雇成本過高，這種“允許失敗的靈活性”在大多數歐洲國家根本無法實現。他估算，德國平均每次解雇的成本相當于31個月的工資，法國為38個月，意大利為49個月，而西班牙更是高達63個月。

這位企業家列舉的數據印證了其判斷：一個國家的解雇保護成本越高，企業的研發支出就越低。丹麥便是一個極為典型的案例：為緩解大規模失業問題，該國于1995年大幅放寬了解雇保護政策。如今，丹麥的平均解雇成本僅為3.3個月工資，僅為德國的十分之一。

根據科斯特的分析，政策松綁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溢出效應：企業研發支出在五年內實現翻番。科斯特認為，德國、法國、意大利或西班牙等至今仍維持高昂解雇保護成本的歐洲國家，同樣有望實現這一目標。

在柏林的經濟學界，這場演講引發了廣泛關注，但也伴隨著質疑聲。波蘭經濟學家瓦萊夫斯基提醒，單一原因的解釋在經濟學中往往行不通。在基爾經濟形勢研討會上，無人反駁這樣一個核心共識：要推動歐洲軍工產業的發展，除了增加政府訂單，更需要一個具備高度靈活性的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