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有人說，權(quán)力是男人最好的"補藥"。官當(dāng)?shù)迷酱螅懽右簿驮椒省?/p>
這話糙，但理不糙。你去看看那些落馬的官員、翻車的領(lǐng)導(dǎo)，哪個不是在權(quán)力最膨脹的時候，也是私欲最膨脹的時候？
我親眼見證了一個人從"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變成"眾人唾罵的衣冠禽獸"。那個人，曾經(jīng)是我最敬重的老領(lǐng)導(dǎo)——濱海市第一人民醫(yī)院院長，周德明。
而他這一切的崩塌，僅僅是因為一本巴掌大的日記本。
2019年深秋的那個下午，我永遠(yuǎn)忘不了。
我叫林遠(yuǎn)，是濱海一院辦公室副主任。那天下午三點，醫(yī)院正在開中層干部會。周德明坐在主席臺上，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正端著搪瓷茶杯喝水。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砰"的一聲，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一個女人站在門口。三十出頭，燙著大波浪卷發(fā)，穿一件緊身紅裙，臉上的妝哭花了一大半，眼線順著臉頰往下淌，像兩道黑色的淚痕。
她手里攥著一個深棕色的皮面筆記本，渾身發(fā)抖。
"周德明！你看看你自己寫的好東西！"
她把那個筆記本狠狠摔在了會議桌上，本子"啪"地彈了一下，翻開了幾頁，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跡。
全場鴉雀無聲。
周德明的臉，一瞬間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他放下茶杯的手在抖，茶水灑了一桌子。
"你……你怎么進(jìn)來的？"他的聲音在發(fā)顫。
"我怎么進(jìn)來的？你養(yǎng)了二十三個女人，你問我怎么進(jìn)來的？"女人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
二十三個。
這個數(shù)字像一顆炸彈，在整個會議室炸開了。
我坐在角落里，看見周德明身邊的副院長老趙，手里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財務(wù)科的王姐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周德明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一滑，發(fā)出刺耳的聲響。他繞過會議桌，想去搶那個本子。
女人比他更快，一把又抓了回來，把本子高高舉過頭頂。
"你搶什么？你心虛什么？上面每一個名字、每一筆錢、每一次開房的時間地點，全是你親手寫的！"
"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周德明低吼，眼睛已經(jīng)紅了。
"胡說八道？行，那我給大家念念——"女人翻開本子，聲音發(fā)著抖，"2016年3月12日，宋某某，省城如意賓館，3806房間，給了兩萬塊。2016年5月8日，陳某某，海景假日酒店，1202房間，送了一條金項鏈……"
每念一個名字，周德明的臉就白一分。
在場的干部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有幾個人悄悄掏出手機(jī)，不知道是想報警還是想錄像。
我死死盯著那個女人，突然認(rèn)出來了——她叫蘇曼，是醫(yī)院藥劑科的一個普通藥師。平時安安靜靜的，說話都不大聲，沒想到她鬧起來，能把整棟樓都掀翻。
周德明用盡最后一絲理智，壓低聲音說："蘇曼，你先冷靜，我們出去談。"
"出去談？就像你以前說的那樣，'寶貝我們出去談?wù)?？"蘇曼冷笑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嘴里的'談?wù)?，每次都是把人哄到酒店里去的借口！"
周德明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他伸手去拽蘇曼的胳膊，蘇曼猛地甩開他，一個踉蹌靠在了墻上。她抱著那個日記本，像抱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手榴彈。
"你碰我？你還敢碰我？"蘇曼的眼淚涌了出來，"你碰過多少女人了？你自己說得清嗎？"
我注意到，日記本摔開的那幾頁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人名、日期、金額——甚至還有些曖昧的描述。
那一刻，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在濱海醫(yī)療系統(tǒng)叱咤風(fēng)云了十五年的男人，完了。
徹底完了。
蘇曼鬧完那一場，保安才姍姍來遲，把她架了出去。
但該傳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整棟大樓。不到一個小時，"周院長被情人當(dāng)眾揭發(fā)"這事，從住院部傳到了門診，從門診傳到了后勤，從后勤傳到了家屬院。
周德明把自己關(guān)在院長辦公室里，窗簾拉得死死的，誰敲門也不開。
我作為辦公室副主任，不得不留下來善后。我給紀(jì)委辦的老劉打了個電話，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老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說了句："你先別聲張，我們馬上過來。"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
我坐在辦公室里，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下午那一幕。蘇曼的尖叫、周德明慘白的臉、那個摔在桌上的筆記本——所有畫面像走馬燈一樣轉(zhuǎn)。
凌晨兩點多，我的手機(jī)響了。
是蘇曼打來的。
"林主任，你能出來一趟嗎？我在醫(yī)院后門的那家粥鋪。"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哭了很久。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粥鋪快打烊了，蘇曼一個人坐在角落的塑料凳上，面前擺著一碗沒怎么動的白粥。卸了妝的她看起來憔悴極了，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
她看見我，勉強(qiáng)笑了一下："謝謝你肯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坐下來，壓著聲音問。
蘇曼低頭攪著粥，半天沒說話。然后她從包里掏出那個筆記本，輕輕放在桌上。
"你自己看看吧。"
我翻開本子，一頁一頁地看，越看越心驚。
那不是普通的日記。那是周德明親筆寫的一本"情人檔案"——從2014年到2019年，整整五年，詳細(xì)記錄了二十三個女人的名字、年齡、職業(yè)、認(rèn)識的經(jīng)過、每次約會的時間和地點，甚至還有他對每個女人的"評價"。
有的寫著"溫柔聽話"，有的寫著"身材好但脾氣大"，還有的寫著"能力強(qiáng)，可以幫忙辦事"。
這些女人有護(hù)士、有藥商、有下屬醫(yī)院的科室主任、有醫(yī)藥代表……身份五花八門。而每一個名字后面，都跟著一筆數(shù)額不等的"開銷"——少則幾千，多則幾十萬。
"他怎么會寫這種東西？"我難以置信，"這不是給自己埋雷嗎？"
蘇曼苦笑了一聲："你不了解他。他這個人，控制欲極強(qiáng)。他記這些，不是犯傻，是在管理。二十三個女人，誰給了多少錢，誰提了什么要求，誰好打發(fā)誰不好打發(fā)——他全靠這個本子記著。"
她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里。"
我湊過去看，上面寫著蘇曼的名字，后面有一段話，大意是："蘇某性格偏執(zhí)，多疑敏感，需定期安撫，每月固定給八千，不可斷。若斷，恐生事端。"
蘇曼的手在發(fā)抖："你看見了吧？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個需要'管理'的對象。八千塊，定期安撫，就像喂狗一樣。"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跟了他三年，三年。他說過要跟他老婆離婚，說過要給我一個名分。我信了，我像個傻子一樣信了。"
蘇曼告訴我，她和周德明的關(guān)系始于三年前的一次科室聚餐。那天周德明喝了不少酒，散場后借口說要去蘇曼的科室"了解工作情況"，兩個人在藥劑科的值班室里待了整整一夜。
"他那天跟我說，他跟老婆早就沒感情了，在家就是搭伙過日子。他說我是他見過的最懂事的女人……"
蘇曼說到這里，聲音變得很輕很輕。
"后來呢？"
"后來就是老一套。偷偷摸摸見面，去外地出差的時候帶著我，逢年過節(jié)給我轉(zhuǎn)點錢。我以為自己是特別的，以為他對我跟對別人不一樣。"
她翻到日記本的最后幾頁，上面的字跡明顯比前面潦草，能看出是近期寫的。
"直到上個月，我去他辦公室拿東西，他不在。我在抽屜里翻到了這個本子。"
蘇曼咬著嘴唇："我當(dāng)時整個人都傻了。我以為我是唯一的，結(jié)果我連'唯一'的前二十名都排不進(jìn)去。"
她翻到自己名字那一頁，指著角落一個小小的編號——"17號"。
"二十三個人里，我排第十七。"
粥鋪的燈忽明忽暗，蘇曼的臉在燈光下忽明忽暗，像一張揉皺了又展開的紙。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主任，你知道最惡心的是什么嗎？"蘇曼突然抬頭看我，眼神里全是恨意，"他在我名字后面寫了四個字——'性價比高'。"
我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就在上個月的院務(wù)會上，周德明還在臺上大談"醫(yī)德醫(yī)風(fēng)建設(shè)"，要求全院職工"潔身自好，做人民的好醫(yī)生"。
臺下掌聲雷動。
而他的抽屜里，就躺著這么一本日記。
我把本子合上，問了一個我必須問的問題："這個本子，你還給別人看過嗎？"
蘇曼沒回答。她只是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說了一句：
"我把每一頁都拍了照，發(fā)給了他的老婆。"
我的心"咯噔"一下。
這事遠(yuǎn)比我想的要嚴(yán)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