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臺北一處小院的午后,太陽慢悠悠曬著,院子里坐著曬太陽的佝僂老頭,誰能想到他就是幾十年前在南京主持受降的陸軍總司令何應欽。這張照片當年沒怎么流傳,見過的人真沒幾個。老頭滿臉皺紋堆得眼睛都睜不開,背彎得直不起來,哪里還有半分當年領兵的威風。拍完這張照片才一年,他就撒手走了,終年九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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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應欽1890年出生在貴州,祖上是跟著清軍入黔的,后來棄武從商。十九歲那年他被清廷選去日本留學,考進振武學校,成績拿了第一名。那時候蔣介石比他高一屆,倆人是東京同窗,這層關系后來讓他平步青云,也讓他一輩子陷在糾葛里出不來。
常年留日的經歷給何應欽刻了很深的烙印,他日語流利,和日本軍界不少人都有交情。放在當時算是混仕途的資本,到了黃埔軍校創辦后,蔣介石當校長,第一時間拉了老同學何應欽過來,給他安排了副總教官的位置。打過幾仗立了戰功,蔣介石直接提拔他當第一師師長,當成嫡系心腹看待。何應欽骨子里就是個投機分子,哪邊風大就往哪邊倒。1927年一幫人聯手逼蔣介石下野,會上蔣介石盯著他,就等他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結果他低頭半天,一聲都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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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歷史里,這就成了甩不掉的標簽,蔣介石氣得當場拂袖而去,這件事記了一輩子。后來蔣介石靠著宋家勢力重新上臺,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撤了何應欽的職。經人說和之后雖然恢復了職位,可倆人心里那道裂痕,早就補不上了。
親日派三個字跟著他一輩子。中原大戰那會蔣介石缺能用的將領,只好再次起用何應欽。何應欽在前線督戰的時候老父親病逝,他沒回去奔喪,事后才在南京搭了靈堂祭奠。蔣介石親自去吊唁,倆人表面上算是和解了。何應欽也沒收斂起自己的投機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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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西安事變爆發,何應欽第一時間調兵遣將,還放話要派飛機轟炸西安周邊。嘴上說要武力解救蔣介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把張學良楊虎城逼到絕路,最先沒命的就是蔣介石。宋美齡當場戳穿了他的小心思,氣得和他翻臉,轉頭就拉著宋子文飛西安斡旋。事變和平解決后,蔣介石對何應欽的猜忌,又深了一大截。
大是大非面前,何應欽的過往真的經不起推敲。1933年他代表簽下《塘沽停戰協定》,白紙黑字承認了日本對熱河的吞并。好好一塊國土,就這么被他親手送到了日本人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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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他又弄出《何梅協定》,把華北大片地區的主權拱手交了出去。日本的侵略胃口就是被這種一退再退的綏靖喂大的,兩年后全面侵華爆發,何應欽這么多年的妥協,根本脫不了干系。
皖南事變里,何應欽是關鍵策劃人,這件事歷史早有定論,沒什么好洗的。也正是這件事,他的名聲徹底跌入谷底,直到今天罵他的聲音都沒斷過。1945年日本投降,蔣介石指定他去南京主持受降儀式,這本來是天大的榮耀。結果日本代表遞投降書的時候,他居然彎腰欠身去接,當場惹得滿場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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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勝國代表接受投降,整得跟給對方鞠躬致謝似的,這操作誰看了不納悶。敗退到臺灣之后,蔣介石對何應欽徹底沒了耐心。給他安了個戰略顧問的閑差,說白了就是把他踢出權力中心,供起來晾著。從那之后,何應欽就窩在臺北的宅子里,過起了沒人搭理的日子。
說到私生活,何應欽和妻子王文湘的故事,倒是常被人提起。王文湘的舅舅劉顯世是當年貴州督軍,早年對何應欽有提拔之恩。結果何應欽翅膀硬了就翻臉,聯合王文華奪了劉顯世的軍權,還把人趕出了貴陽。劉顯世氣不過,雇刺客開槍打傷了何應欽,這筆恩怨放到民國,也算夠狗血的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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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湘身體不好,沒辦法生育,當年不少人勸何應欽納妾續后,他愣是沒同意。后來王文湘得了癌癥,何應欽守在身邊照顧了二十多年。放在那個軍閥遍地、三妻四妾成群的年代,這份專一真的挺罕見。哪怕他干了很多不地道的事,這點私事倒真挑不出錯。
私生活這點溫情,根本洗不掉國事上的那些污點。對妻子再好,也抵消不了他簽下的那些喪權辱國的協定,也抹不掉他兩次在關鍵時刻捅刀子的過往。評價歷史人物算的是大賬,不可能拿這點家事就把所有過錯一筆勾銷。
何應欽沒有親生兒女,弟弟把女兒何麗珠過繼給了他,算是有了個后人。1986年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他已經九十六歲,同1987年,何應欽在臺北辭世,走完了九十七年的人生。他比同時代絕大多數政治人物都長壽,可長壽并沒有給他攢下什么好名聲。反倒是活得越久,歷史越有充足的時間審視他做過的每一件事,功過是非半點都瞞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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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的親朋故舊差不多都走光了。他人品風參考資料:人民網 《民國人物往事:何應欽的晚年境遇》
評都不好,愿意上門來看他的,真沒幾個。院子里安安靜靜,就他一個老頭坐著曬太陽,想想也夠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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