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笑著遞過來一個紅包,他接過來塞給溫喬,然后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戲謔。
“江妤書,你還真是離不開我?聽說我出事,連臉都來不洗就跑過來了?”
旁邊的人跟著起哄,有個男生笑著喊:“妤書,崢哥都說了不喜歡你了,分手了,你還上趕著來?是不是沒人要了?”
另一個人接話:“崢哥,你看她急的,說不定是想回來繼續伺候你,想著求復合呢!”
“對啊,以前不還裝清高嗎,現在還不是上趕著來?”
“什么分手,我看啊,就是欲擒故縱……”
我站在原地,眼淚沒忍住,順著臉頰往下掉。
秦崢看見我哭,臉上的戲謔更濃,他推開腿上的溫喬,幾步走到我面前,捏著我的臉,強迫我抬頭看著他。
“哭什么?”
他湊近,呼吸里帶著酒氣,在我唇上碰了一下,語氣輕佻,“現在知道后悔了?求我一句,我就……”
話沒說完,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客廳里的笑聲瞬間停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秦崢的臉僵住,眼神瞬間冷下來,皺眉甩開我,“江妤書,你敢打我?就因為這點破事?”
溫喬趕緊跑過來,拉著秦崢的胳膊柔聲哄:“崢哥你別氣,她就是嫉妒,瘋了而已。”
說著,她瞥了我一眼,“以前在宿舍她就這樣,總跟班里男生走得近,故意讓人誤會,不就是想讓男生圍著她轉嗎?現在裝什么純情。”
我隨手抹了把眼淚,眼眶通紅,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秦崢,我以前是瞎了眼才跟你在一起,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找你,你死了也跟我沒關系!”
秦崢愣了一下,眼神慌亂了一瞬,但隨即嗤笑起來:“上次你鬧脾氣,還不是三天就抱著我送的玩偶回來找我?”
“現在又來這套?行啊,我等著。”
“等你后悔了,可別再來求我。”
他靠回沙發,摟過溫喬,隨后又在兄弟耳邊說了什么,一副篤定我會回頭的樣子,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
我沒再看客廳里的嬉鬧,轉身往外走。
剛到樓下,就看見我的電動車歪在路邊,后胎癟著,不知道是誰扎破的。
我吃力地推著車往宿舍走,一路從下午推到了天黑,才終于安全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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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抱著秦崢送我那一箱子東西去快遞站。
掃碼付款時,手機反復跳“余額不足”。
我點進賬單才看清,昨天下午,秦崢用親密付轉走了我卡里僅剩的兩千三百五十塊,那是我辛辛苦苦????兼職兩個月才攢下來的錢。
“姑娘,別磨蹭了!后面人等著呢!”
快遞員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周圍幾個排隊的同學看過來,有人認出我,小聲議論。
“這不是跟金主分手的那個小雀兒嗎?聽說她以前總花秦崢的錢,現在被甩了就沒錢了。”
另一個人有些鄙夷,聲音也大起來,“什么小雀兒,說好聽了叫金絲雀,其實就是個賣的,這種人啊好像還得過什么獎來著吧?”
……
那些話傳進了我的耳朵里,無比刺耳。
我下意識攥緊手機,跟快遞員說了句“等我五分鐘”,躲到快遞站后面的巷子打電話。
“媽,我想借點錢……”
媽媽的聲音震得我耳朵疼,“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當初讓你別跟有錢人亂搞,你不聽!現在人家不要你了,倒來跟家里要?我看你就是活該!賤種……”
我咬著唇沒敢應聲,錢沒要到,只好抱著紙箱往秦崢家走,一路上被箱子硌得胳膊生疼。
剛到小區門口,就看見秦崢的車開過來,溫喬坐在副駕,懷里堆著好幾個奢侈品袋子,看見我還故意把袋子舉高。
車停下,秦崢降下車窗,瞥了眼我懷里的紙箱,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隨后挑眉輕笑。
“我就說你離不開我。”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長椅,“吶,先在這等著,我跟溫喬去前面買個包,一會兒回來找你。”
沒等我開口說“我是來還東西的”,他就踩了油門,車一下子開出去老遠。
溫喬從車窗探出頭,朝我得意揚揚地揮了揮手。
我把箱子丟在秦崢家門口,轉身離開。
下午,系里開表彰大會,說要給“國家獎學金”獲得者頒獎。
導員提前一周打電話說讓我寫演講稿,說會讓我以代表的身份發言。
可上臺領獎的人,卻是溫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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