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雙旗鎮客棧 (我們在這個塵世上的時日不多,不值得浪費時間去取悅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紀元:初級職稱二十六年,中級職稱二年。
昨天我的工作真的就是朝六晚七。除掉必備的早晚做飯、吃飯和做一點點必須得家務,我在學校的時間應該超過了十二個小時。
因為太累了:不但是身體上的極度疲勞透支,年屆不惑的眼睛已經開始出現動不動紅腫流淚酸痛,外加視野一片模糊,而且精神上也極度疲累,所以我原本打算在昨天晚上痛快寫一篇文字兒的打算被推遲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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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早起早早跑完步(跑步的過程中,我竟然忘了按跑表的開始按鈕,導致十公里跑步軌跡沒有記錄,但我清楚自己的這次跑步成績配速不會超過4分30秒——周末,我更愿意拖著極度疲憊的身軀,在天地之間放縱一把),拉伸完畢,信步看了看太陽照耀之下人數并不多的街道,回到家中,坐在電腦前,我竟然喪失了昨天晚上心事重重而又極度疲憊地睡去之前的激情,也淡忘了原本昨天網上坐在電腦桌前可以下筆萬言描述的一些事情細節,我是一個敏感而健忘的人。
我只記得,大早上,我前文中提到的“叉桿兒、馬戶和又鳥”在一起教育者被投訴事件面前表現出了一種假惺惺的幡然悔悟:假意告訴教師們,再也不逼索教師的考試成績,不以學生的考試分數給教師們排隊了,只要保持校園穩定,避免學生家長們投訴學校,或者到學校門口和校內不講道理地裹挾著烏合之眾們大吵大鬧就行,可就在周五,這些“叉桿兒、馬戶和又鳥們”馬上就又換了一副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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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表面上不再逼索教師們的考試成績,但他們暴怒地、指著鼻子罵教師們沒有抓好學生們的日常管理(方方面面的日常管理,我能說出來幾萬個字的細節。但是為了避免被對號入座,我不在這里展開了),這全都是教師們的錯。
比如,他們要求教師們無一遺漏地必須接受學校天天周周月月的作業檢查:每一個學生的作業必須認認真真完成,不能存在任何不寫、不交、亂寫的學生,也不能出現作業錯誤過多的情況;教師必須認認真真批改全部作業:不能有任何遺漏,對號大小和多少以及位置都必須一板一眼地嚴格按照要求來,每一節課都必須要有作業等等等等。
你能怎么說?你什么也說不出來!這分明就是一種精神分裂:前幾天說要遵守教育部的規定,轉過天就開始換湯不換藥地將一線教師們拿出來蹂躪一番,繼續逼索成績為要,完全不顧教師們的心理和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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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就像是一群看著牛馬干活的獵犬:有了功勞,那都是狗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有了錯誤,那全部都因為牛馬工作不夠努力!——從本質上來講,這就是“善則稱君,過則稱己”的王朝時代遺毒現代化教育版本,不是嗎?假若縣管校聘和教師末位淘汰機制大行其道,還有教師群體中良幣的生存空間嗎?
還是那句話,具體情節如果我還沒有遺忘,以后再次碼字兒的時候詳細說明吧,這里為了安全,也只能簡略概括為:“叉桿兒、馬戶和又鳥們”面對教育生態之內不堪重負的、危及自己的舉報時,他們裝模作樣地說什么要放教師們一馬;轉過天就露出猙獰的嘴臉,繼續昨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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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在標題里提到的“分裂型狼狗”的部分,至于“背叛的同事”,我也只能隱去具體細節講一講。
人人都說,教育生態也是生態,社會就是這個樣子,我們必須和光同塵地接受人情世故,和身邊的同事們搞好關系,而不能做一個曲高和寡的孤家寡人: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善則無友——很多人無數次這樣貌似好意地規勸過我吧?
雖然我從不贊成這種人情世故的冠冕堂皇化,但我在上周試圖遵從這種骯臟齷齪的人情世故教導,去融入到學校同事圈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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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類比,實際情況以后再具體描繪:學校方面出臺一項所謂的檢查,非常不合理。教師們在辦公室里面都表現得義憤填膺,直斥自己之外的那些“叉桿兒、馬戶和又鳥”們不考慮教育實際,對教師們形成了壓榨和剝削——其中一部分議論者也是“馬戶和又鳥”,也就是小嘍啰。
她們議定的對策是:堅決和學校的不合理管理規定做對抗,采用一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來對抗學校的這種規定,也就是大家都不去執行。
我是一個沉默寡言到平時屁都不放一個的人、我是一個整天背著黑鍋的老實人(老實人被污名化,很多人不認為是精明者的寡廉鮮恥,卻說是老實人的原罪!),我想,很多人經常說我不懂人情世故、清高,我應該融入到這個集體之中去,和大家步調一致地對抗學校的不合理管理制度,所以在大家義憤填膺做出“非暴力不合作”的決定時,我雖然坐在角落里沒有發聲,但我選擇和他們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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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到了昨天,也就是周五的最后時刻,學校方面這項工作的排名統計結果出來了,我發現,也就是只有我的大名赫然出現在“沒有行動”的那個行列里面,被通報了出來,而其他那些原本義正詞嚴的人們全都完成了這項工作!
這就好比某個什么什么,“舉大事者”浩浩蕩蕩從村里出發,我這個最不積極的人也走在人流里面,但等出了村口,我回頭一望:背后空空蕩蕩,狗都沒有一條,就剩我一個人舉著大旗在沖鋒!
辦公室里的老師們看著微信群里的名單互相打趣。一個人說:你不是“非暴力不合作”嗎?另一個人說:咱這樣的胳膊怎么能扭得過大腿?!
另一個人又說:我也是最后關頭才完成了這項任務,意指自己并不是背叛者——開始的時候并沒有完成這項任務,只是事到臨頭才完成了這項任務,已經最大程度履行了自己的承諾和誓言!
我又能怎么說?我只能淡淡然笑一笑,并且接受這個現實:我不太聰明,我很傻,而大家聰明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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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想問問那些從各個義正詞嚴角度指責我的朋友們(比如,他們指責我怨氣沖天,他們指責我不敢在現實里面沖冠一怒),我就問你們:在爛爛的環境里面,你要求我做一個正能量的、敢于像阿甘一樣沖鋒陷陣的人,這是不是一種類似于流氓的偽善?
(碼字兒隨心所欲,幾無檢查。若有紕漏,歡迎盡情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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