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
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混著午后的暖意鉆進鼻腔，我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輸液管的滴答聲在安靜的病房里敲得人心慌。護士核對用藥清單的手頓了一下，笑著嘆道：“可算醒了，這三天外面都鬧翻天了，全是關于白瑾言的。”
我還沒從混沌的意識里緩過神，她的話卻像驚雷炸得我徹底清醒。三天前，我還和白瑾言在街角咖啡館見面，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皺著眉抱怨季度報表的繁瑣，怎么一轉眼，這個向來低調的人就成了街頭巷尾、行業論壇的絕對中心。
有人說他悄無聲息主導了一場震動醫療行業的并購案，將對峙十年的兩家巨頭整合，直接打破了盤踞多年的市場格局；也有流言稱他背后站著神秘資本，這場并購不過是更大布局的第一步；甚至有人繪聲繪色地說，他半年前就開始暗中接觸各家醫院，意圖重構整個區域的醫療資源網絡。
同病房的家屬湊過來搭話，說藥企工作的親戚已經連夜開會，討論應對新規則的方案；護士也念叨，科室里的醫生午休時都在猜，以后醫院的設備采購和診療合作會不會跟著變天。
我望著窗外掠過的飛鳥，只覺一陣恍惚。那些細碎的日常，和此刻鋪天蓋地的流言重疊，竟讓我一時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白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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