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年虧損也不破產的15家央企：鐵核航油電五大類

2025年初特朗普重返白宮后，對華關稅一路加碼到令人咋舌的幅度，中國隨即打出對等反制牌。這場貿易對撞延續至今，雙方都沒有收手的跡象。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很多人重新審視那份流傳已久的＂永不破產＂央企名單：一鐵、兩核、三航、四油、五電。以前大家當段子看，如今再看，味道全變了。

而中國的地理現實很殘酷：石油七成以上靠海運進口，馬六甲海峽這條咽喉隨時可能被人掐住；國土面積960萬平方公里，東西部發展差距巨大；周邊安全環境復雜，從朝鮮半島到南海再到臺海方向，沒有一個是消停的。把這些因素疊到一起，你就能理解這15家企業為什么被設計成＂不可沉沒＂的架構。

很多人拿西方市場經濟的標尺去衡量這些央企，覺得它們低效、臃腫、靠財政輸血茍活。這種批評有一定道理，但忽略了一個核心問題：這15家企業從誕生那天起，就不是按商業公司的邏輯搭建的。它們本質上是國家安全基礎設施的運營者，利潤表只是它們最不重要的那張報表。

拿國鐵集團來看。賬面負債超過六萬億，這個數字誰看了都頭皮發麻。但你把中國鐵路網的版圖拉出來仔細看——八縱八橫高鐵網加上密如蛛網的普速線路，覆蓋了幾乎所有地級以上城市。

這張網的軍事意義遠大于商業意義。一旦西南方向有事，成昆鐵路、川藏鐵路就是兵力和重裝備投送的生命線；東南沿海出狀況，京滬、京廣大動脈能在幾十個小時內把內陸腹地的戰略資源向前沿輸送。

京滬高鐵確實盈利能力不錯，每年利潤上百億。但整個國鐵體系里賺錢的線路可能連兩成都不到。大量穿越西部山區、高原凍土帶的線路，修一公里虧一公里。這些線路的存在不是為了賣票賺錢，是為了確保這個國家的領土不出現＂交通盲區＂。一個地方如果鐵路到不了，和平時期叫落后，戰時就叫死角。

再看四油——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和中國中化。網上罵它們的段子能編一本書，什么＂國際油價漲它漲，國際油價跌它不跌＂之類的。罵歸罵，但有一組數字大家必須記住：中國每天消耗原油大約1500萬桶，其中超過一千萬桶來自海外。這個進口依存度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如果有一天海上運輸線被切斷，國內的石油儲備撐不了太長時間。

四油這些年一直在干兩件不太被外界關注的事：一是拼命擴大國內油氣勘探開發力度，在深海、頁巖氣、致密油這些高難度領域砸重金；二是通過管道多元化降低對海運的依賴，中俄東線天然氣管道、中亞天然氣管道都是這個戰略的產物。它們年年被吐槽虧損，但實際上是在花巨資修補中國能源安全最脆弱的那塊短板。

發改委對成品油價格的調控機制也值得展開講。國際原油暴漲時，國內油價不會同步飆升，中間的差價由四油的利潤表吸收。這看起來對企業不公平，但從宏觀視角看，這是在替全社會構筑一道通脹防火墻。油價傳導到物流成本，物流成本傳導到終端商品價格，這條鏈路一旦失控，受沖擊最大的是收入最低的那批人。

五大發電集團——華能、大唐、華電、國家電投、國家能源集團——處境跟四油高度相似。前幾年全球煤價暴漲期間，歐洲國家的居民電費翻了好幾倍，德國工業用電成本一度成為壓垮中小制造企業的稻草。同期中國的居民用電價格基本沒怎么動，這背后是五大發電集團用自身虧損替普通家庭扛住了成本沖擊。

2025年到現在，全球能源格局并沒有回歸穩定。俄烏沖突的持續影響、中東地緣風險的間歇性爆發，加上美國對華能源技術出口的收緊，都在不斷提醒我們：能源領域的自主可控不是一句口號，是實打實的生存需求。五大發電集團近兩三年在風電、光伏上的投資規模相當驚人，國家能源集團一家的新能源裝機量就超過了許多國家的全部裝機。

兩核——中核集團和中廣核集團——是這15家里最神秘也最硬的兩家。核工業天然具有軍民雙重屬性，民用端的核電站建設運營是臺面上的事，臺面下還連著整個核武器維護與核燃料體系。近幾年中國核電審批速度明顯加快，每年都有多臺新機組獲批開工，華龍一號這個自主三代核電技術已經開始批量出口。

為什么這兩年核電被加速推進？一個關鍵背景是，光伏和風電雖然裝機增長很猛，但它們有間歇性和不穩定的先天缺陷，需要穩定出力的基荷電源來兜底。核電恰好能補上這個位置。更深一層看，核電用的是鈾燃料，不依賴海上運輸線。在極端封鎖場景下，核電站能夠持續供電的特性，使得它的戰略價值遠超經濟價值。

三航——航天科技集團、航天科工集團、中國航空工業集團。因為在中美戰略博弈的大框架下，這三家企業的產品就是中國手里的硬通貨。殲-20的持續量產、運-20的改進型號、新一代隱身戰略轟炸機的研發推進，全部出自航空工業集團之手。

航天科技集團2024年用長征系列火箭完成了創紀錄的發射次數，嫦娥六號從月球背面成功取回樣本，天宮空間站保持常態化運行。航天科工集團則深耕導彈武器系統——東風系列彈道導彈、鷹擊系列反艦導彈，這些裝備構成的非對稱威懾體系，是讓任何對手在臺海方向冒險之前都必須反復計算的變量。

跟三航談利潤是一件很荒誕的事情。一枚東風-26反艦彈道導彈的造價和它能威脅到的一艘航空母艦的造價之間，差了幾百倍。這種不對稱的成本交換比，恰恰是三航存在的核心意義。它們的＂產出＂不體現在財務報表上，而是體現在——不對，換個說法——它們的價值在于：沒有人敢輕易驗證它們的產品到底好不好使。

把15家企業串在一起看，其實就是一條完整的國家生存鏈條。鐵路負責戰略投送和人口流動，四油保障工業和交通的燃料供給，五電維持社會運轉的基礎電力，兩核提供極端情況下的能源備份和核威懾底牌，三航則直接輸出軍事力量和太空存在。砍掉其中任何一環，整條鏈子的強度都會斷崖式下降。

有人會問，蘇聯當年也有一大堆國有巨型企業，不也說垮就垮了？這個對比有一定參考價值，但兩者有本質區別。蘇聯的國有企業在解體前已經完全喪失了技術迭代能力，而且軍工和民用之間幾乎沒有互通，軍事工業占用了過高比例的國民資源卻無法反哺民生。

中國這15家的模式不同，它們在承擔國家安全任務的同時，也在參與商業市場競爭——高鐵出口、核電出口、衛星發射服務、石化產品貿易——這種軍民之間的資源循環，讓它們不至于變成純粹的財政黑洞。

當然，不破產不等于沒問題。效率低下、冗員嚴重、決策鏈條過長，這些老毛病在15家央企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存在。國鐵集團六萬多億的負債里有多少是合理的戰略投入、有多少是管理粗放造成的浪費，這筆賬恐怕連內部審計都很難算清楚。五大發電集團在煤電上的虧損中，也不排除有采購環節的效率損耗。

這15家企業不但不會瘦身，規模還會繼續膨脹。中美之間的結構性對抗已經進入深水區，特朗普政府把關稅、技術封鎖、金融施壓多管齊下，中國的應對策略必然是進一步加固內循環的基礎設施。鐵路要繼續延伸，能源自主要繼續推進，航空航天和國防工業的投入只會加大不會縮減。

這15家央企不是什么完美的商業典范，它們身上的毛病比大多數民企都多。但它們解決的不是效率問題，而是安全問題。在一個大國博弈日趨激烈的世界里，安全的優先級永遠排在效率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