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狂風卷著冰碴子,狠狠抽打在單薄的紅嫁衣上。
我走在北涼騎兵的馬后面,每走一步腳底都感到刺痛難忍無法站立。
蕭景珩的琉璃馬車就跟在不遠處。
為了彰顯大齊太子的身份,他特意讓車夫把車趕的很慢,車廂里時不時傳出蘇雁回嬌媚的笑聲。
“殿下,這塞外的風真大,吹的人家骨頭都疼了。”
蕭景珩立刻心疼的將她摟緊。
“孤的錯,不該帶你來受這份罪,來人,把那個賤人身上的狐裘扒下來,給雁兒擋風。”
兩名大齊侍衛立刻沖上前粗暴的扯住我身上的披風。
青黛掙扎著爬起來,死死抱住侍衛的腿。
“不要,娘娘會被凍死的!你們不能拿走!”
侍衛毫不留情的拔出刀背狠狠砸在青黛的背上,青黛疼的幾乎暈厥,卻依然死咬著牙不松手。
我攔住還要施暴的侍衛。
“放開她。”
我親手解開領口的系帶,將狐裘扔在雪地里。
侍衛撿起狐裘恭敬的遞進馬車,蘇雁回嫌棄的掩住口鼻。
“殿下,這東西臟死了,我才不要穿。”
蕭景珩冷笑一聲。
“雁兒說的對,這等腌臜之物,確實配不上你。”
他隨手將狐裘扔出窗外,正好落在北涼騎兵的馬蹄下,瞬間被踩進泥濘里臟污不堪。
北涼的士兵們爆發出一陣哄笑。
“大齊的第一美人也不過如此嘛,連件衣服都被這么嫌棄,還不如我們北涼營帳里的官妓。”
呼延烈騎在馬上,色瞇瞇的盯著我
“長的倒是水靈,就是不知道在床上夠不夠勁兒,等王上玩膩了,賞給弟兄們樂呵樂呵。”
這種粗鄙不堪的言語若是放在大齊足夠誅九族。
但蕭景珩卻置若罔聞,甚至還主動附和。
“將軍若是喜歡,等北涼王盡了興,孤做主,將她賞給將軍。”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馬車里的蕭景珩。
他觸及我的目光,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挺直了脊背。
“看什么看,這是你作為大齊子民的榮幸。”
蘇雁回靠在窗邊手里捧著一個黃銅手爐,滿臉嘲弄。
“哎呀,手滑了。”
滾燙的手爐從車廂里掉出來精準的砸在我的腳背上。
里面的炭火傾瀉而出,火星子濺在我的手背上。
一陣鉆心的劇痛襲來,手背瞬間燙出幾個血泡。
“你干什么。”
青黛尖叫出聲,瘋狂的抓起地上的雪往我手上敷。
蘇雁回假惺惺的驚呼道: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懷著身孕,手腳沒什么力氣,姐姐不會怪我吧。”
蕭景珩立刻將蘇雁回護在懷里怒視著我。
“毒婦,你若是嚇到了雁兒肚子里的皇嗣,孤要你償命。”
我看著手背上觸目驚心的血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
七年前我在后花園練字,不小心被旁邊的月季花刺劃破了一道微不可見的小口子。
小九連夜拔光了整個京城所有的月季花,將那些花匠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
我突然很期待,期待小九看到這傷疤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這大齊的皇室,恐怕要絕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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