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我有記憶起,就很討厭我的親生父親。他經常在外面喝酒賭錢,賭輸了回到家里常拿我媽出氣,順帶也捎上我,我媽護犢心切,往往又遭他一頓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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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罵我媽沒用,生了一個丫頭片子后,肚子便沒了動靜,害他在人前人后很沒面子。
那幾年,我媽一邊忍受著父親的暴虐,一邊奢望著他能頓悟回過神來,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萬沒料到,她的忍讓換來的卻是他更加的肆無忌憚,變本加厲。
終于,在寒冬的一個夜晚,父親再次出去和人酗酒時,我媽跨起早幾天打好的包袝,又往里邊塞了幾塊干饃,帶著我逃出了村子。
我媽帶著我一直往城里的方向跑,抄小道,走近路,白天藏起來,晚上走,怕被父親領人找到。
我們跑進城里后,因為身上沒有錢,買不了票,坐不上車。我媽就在出城的路囗攔車,乞求拉貨的司機能帶我們一程,其實她也不知要到哪里去,只是說走親戚,親戚家離城十幾里地。身上的錢花完了,想搭個順路車。
司機是個好心人,見我們被風吹得灰頭土腦,精疲力竭的,還拿出了兩個干面包和水讓我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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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車開到離城市還有十幾里路時,我們向司機道謝后下了車,我媽說是親戚就在附近住。
下了車后,寒風呼嘯,我媽領我向村莊的方向走,大冬天的,兩天兩夜的跋涉,又加上饑餓和干渴,因為路上我媽把能吃的都給了我。
我媽病倒了,額頭滾燙,嘴唇泛起了泡泡兒,我哭了。她嘶啞地說:小紅,別怕,媽歇會兒就好了,等媽起來媽帶你進村信口吃的去。
此時的我不知哪里來的力量,告訴媽,讓她等著,我去村里找人來。我剛抬腿走,便看到有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向這邊來了,我興奮地揮舞著雙臂向他招手。
我媽得救了,那個叔叔把我媽用自行車馱回了他家,他把我媽放在床上,交待他母親先給我媽用熱水擦擦臉,再給我做點兒吃的,他便一溜煙兒去找衛生室大夫了。
在他們母子的精心照顧下,一個星期后,我媽徹底恢復了。這才得知那天叔叔在城里貨運站下班回來,碰巧遇上了我們。
聽奶奶說,她有兩個女兒都出嫁了,這是她的兒子,三十一歲了,還沒成家,只因他們家的成份不好,地主,所以一直沒有姑娘愿意嫁進他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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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也把自己的情況如實告知了他們母子。
左鄰右舍聽說他們家救了一對母女,都紛紛前來觀看,快嘴的嬸子還大聲說,這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干脆就嫁給水生(救我們的叔叔)得了,這是天意。別的女人也都隨聲附和,場面一下子熱鬧起來。
幾天的相處下來,他們兩個彼此之間都心生好感,那層窗戶紙一捅便破。
原來我媽和我父親當年并沒有登記領結婚證,只舉辦了個簡單的儀式便生活在一起了。
就這樣,我媽27歲帶著6歲的我和繼父正式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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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后,我媽的生活和之前相比真是冰火兩重天,繼父繼續干著裝卸工,奶奶把家務活都干了,我也上了小學。
第二年,我媽生下了我弟弟,把繼父和奶奶高興的臉上樂開了花。
奶奶和繼父并沒有因為弟弟的到來而減少對我的關愛,繼父每天下班回來都會給我買些花生,糖塊,還有蘋果和甘蔗,那是我第一次吃蘋果和甘蔗,繼攵看我啃干蔗費勁,還用刀把甘蔗皮刮掉,把嚷破開,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我大口嚼著甘蔗,甜水順著我的嘴角兒往衣服上流,媽媽讓我一口少吃點兒,繼父在旁邊笑著說,不礙事,只要小紅吃的開心就好,衣服弄臟了,我來洗!
那幸福的畫面直到今天還深深印在我的腦海里。
繼父除了關心我的生活外,還格外注重我的學習,時常給我講讀書的好處,做人的道理,希望我能靠知識改變命運。
我沒有辜負媽媽和繼父的重托,小學畢業后順利考進縣城的重點高中,高中三年年年都是班級前三,高考那年考上了外省一所重點大學。
我們在繼父家安頓下來后,我媽前三年都沒給我姥姥家聯系,她怕我親生父親找麻煩。
我奶奶和繼父知道我媽想自己的父母,所以便根據我媽提供的地址,帶著禮品去看望,從我姥姥姥爺那里得知,那年我父親發現不見了我媽和我,只是在附近幾個村子打聽了一下,并沒有特意找我們。
現在還是和之前一樣,有個錢就去喝、賭,饑一頓飽一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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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學畢業后,選擇了回到家鄉的省城工作,后來弟弟也考上了省城的大學,我每年給弟弟交學費,生活費他通過自己勤工儉學掙。
奶奶病了,臥床不起,我媽精心伺候了她三年,兩個姑姑也常去替換我媽。繼父常年累月地干重體力活兒,再加上年齡的原因,身體也在走下坡路。
我結婚那年,繼父拿出100000元給我做陪嫁,他說我媽他們倆的全部積蓄只有200000元,我和弟弟各100000元。我沒有收,讓他們放著養老用。
現在的我已經退休了,每月有7000多元的退休金,母親和繼父都是快80歲的人了,我常常接他們到我家住,一家人在一起快樂生活著。
我媽常常感嘆,當年帶我從我親生父親那里逃出來,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
元旦我回家看父母,車到家門口時,前邊一位穿著破舊,滿臉灰塵,神情沮喪,頭發亂的跟個雞窩似的老頭攔在我車前,我下車仔細打量,發現并不認識。剛想張嘴詢問,早在院內等待我的父母聽見外邊車的動靜,開門出來了,母親一見來人,先是驚慌失措,稍頓片刻明白過來后,便怒氣沖沖頓趕他走。
那人指著我瞪著眼睛問我媽,她就是我的女兒小紅吧!
他這句話一出口,我瞬間感到渾身發顫,那眼神兒,那語氣,那神態我是那么熟悉又陌生,五十年過去了,他競然又陰魂不散地找到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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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來,是要我給他養老的,不然的話就去告我們。
現在我哪里還能被他三兩句話嚇住,我說,好呀,正好我和我媽可以告你家暴,咱法院見。說罷,我就要和父母一起進家門。
父親一看急忙緊走幾步趕在我們前面,順勢往地上一躺,唉喲唉喲直叫,大聲吆喝說是親生女兒打她了……
我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厲聲問他到底想怎么樣?
他見事情有了緩和,伸出兩個指頭,要我每個月給他2000塊錢。
我伸出一巴掌,他眼里放出了光,我說500,一分都不會多出,愿意就照這辦,不愿意就去告去,我奉陪到底!
說完我再次要走人,他連忙爬起來說500就500吧。
給他錢,非我所愿,可是不給吧,又怕他死皮賴臉鬧下去,我心里矛盾極了。
您說說,我該怎么辦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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