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病弱,多走兩步路都要喘上三喘。
多吹一陣風(fēng)能連燒三天,太醫(yī)都斷言我活不過十八歲。
可偏偏一紙賜婚,皇上將我指給了太子,成了即將入主東宮的太子妃。
出嫁前夜,我娘親在閨房里氣得直拍桌子:
“全京城誰不知道太子有了個寶寶病青梅,連喝口水都要人哄著!我兒嫁過去定要受委屈。”
“不過霜兒你也別怕,你只管在東宮安心休養(yǎng),你爹的鐵騎和娘身后的百年世家也不是吃素的!”
我半躺在軟榻上,用絲帕緊緊捂住嘴,劇烈地咳出一口心頭血。
看著帕子上的鮮紅,我無力地合上眼。
希望那位寶寶病青梅能懂點規(guī)矩。
不然,我不介意讓她知道,寶寶病在真病弱前面,真的特別可笑。
......
入東宮的第一夜,紅燭燃到天明。
太子蕭祁沒來。聽說葉凝煙半夜夢魘,哭著喊心口疼,太子殿下連喜服都沒脫,就急匆匆???趕去了她的汀蘭苑。
我卻只覺得慶幸,這副破敗身子,哪怕是應(yīng)付繁文縟節(jié),都足以要了我半條命。
若是蕭祁真來圓房,我怕是會直接死在喜床上。
“娘娘,該去正院給皇后娘娘敬茶了。”
丫鬟青鳶攙扶著我起身。
我攏了攏厚重的狐裘,剛踏出房門,一陣冷風(fēng)撲面而來。
喉嚨深處立刻涌起熟悉的癢意。
我扶住門框,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直到咳的頭暈?zāi)垦!?br/>青鳶嚇的手忙腳亂,趕緊倒出藥丸喂我服下。
還沒等我緩過勁,院門外傳來一陣嬌滴滴的笑聲。
葉凝煙被一群丫鬟簇擁著走了進來,語氣里滿是掩不住的得意。
“太子哥哥也真是的,明明是姐姐的大婚之夜,非說煙煙怕黑,硬要留下來陪人家。煙煙趕都趕不走呢。”
我冷眼看著她,這就是全京城聞名那位寶寶病青梅?
“葉姑娘若是真病了,就該在屋里好好躺著。”
我強壓下胸口的翻涌,聲音微弱發(fā)啞:
“大清早跑來我這正院吹冷風(fēng),若是病情加重,太子怕是要怪罪我這東宮主母了。”
葉凝煙眼珠一轉(zhuǎn),突然驚呼一聲,身子軟綿綿的往旁邊倒去。
“哎呀,姐姐好兇,煙煙好害怕......”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煙兒!”
蕭祁大步流星的沖了進來,一把將葉凝煙摟進懷里。
他怒氣沖沖的瞪著我,眼神里滿是厭惡。
“沈南霜!煙兒自幼體弱多病,你好端端的嚇唬她做什么!”
我看著眼前這對緊緊相擁的男女,只覺得荒謬。
葉凝煙窩在蕭祁懷里,眼淚說掉就掉。
“太子哥哥別怪姐姐,都是煙煙不好,煙煙只是想來和姐姐一起玩,姐姐不喜歡煙煙,煙煙以后再也不來了。”
蕭祁心疼的眼眶都紅了,趕緊拍著她的后背哄著。
“乖,煙兒不哭,這東宮是孤的,你想去哪就去哪,誰敢攔你!”
說完,他轉(zhuǎn)頭惡狠狠的盯著我。
“沈南霜,你仗著沈家的勢力強嫁入東宮,孤忍了。但你若是敢動煙兒一根汗毛,孤絕不輕饒!”
強嫁?我扯了扯嘴角,實在沒力氣跟他爭辯這道賜婚圣旨到底是誰求來的。
我只覺???3得胸腔灼熱發(fā)痛,呼吸越來越困難。
“殿下......”
我剛開口,喉???嚨里就涌上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蕭祁冷笑一聲,打斷了我的話。
“怎么?見煙兒病了,你也要裝病博同情?沈南霜,你這招未免太拙劣了!”
我死死攥著手里的絲帕,眼前陣陣發(fā)黑。
葉凝煙還在旁邊煽風(fēng)點火。
“太子哥哥,姐姐臉色好難看,是不是煙煙惹姐姐生氣了?煙煙好自責(zé),煙煙是個壞孩子......”
蕭祁被她這副嬌柔造作的模樣迷的神魂顛倒,對我的厭惡更深了。
“她能有什么事!不過是看孤寵愛你,心里嫉妒罷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喝道:
“沈南霜,立刻給煙兒道歉!否則,今日這敬茶的規(guī)矩,你也別去守了!”
我喉嚨里的血再也壓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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