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退回二零二三年初春,地點在海南博鰲。
世界各地的政商巨頭湊到一塊兒,本打算聊聊怎么把經濟搞上去。
可偏偏有個白發蒼蒼的美國學者猛地拋出個神論,硬生生把大伙兒的思緒拽回了公元十一世紀的東方。
這老先生名頭響亮得很,哈佛那所肯尼迪學院的頭一任老當家,也就是提出修昔底德那個著名陷阱的艾利森老先生。
他給咱們出了個主意:中美兩國若真不想撕破臉,中方大可效仿老祖宗的智慧,搞個現代版的澶淵結盟。
說白了,就是勸咱們遇事別硬剛,學北宋朝廷那樣,掏點腰包消災解難,把安穩日子買到手。
這老頭把過去五個世紀的權謀斗爭扒了個底兒掉,總結出十幾個大國崛起的路子,弄出那本叫作《注定一戰》的暢銷書。
在他眼里,十一世紀初中原朝廷按年給契丹人上貢,換得邊境百余年不起烽煙。
這種破財免災的玩法,擱在當今兩大核武器擁有國身上,簡直是絕佳的現成模板。
這筆買賣看著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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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有八九壓根沒摸透,千年之前黃河邊上的那筆生死賬,到底是怎么一筆一劃盤明白的。
咱們把時鐘調回一零零四年的金秋時節。
大遼國的那位鐵腕女強人披甲上陣,拉上自家小皇帝,領著足足二十萬精銳騎兵直撲南方。
這幫草原狼幾乎把家底全掏空了,一路上劈關斬將,沒費多大勁就打到了黃河北岸的重鎮。
隔著一百來里地,汴梁城的老底兒都快露給人家了。
那會兒,留給當朝天子的選項,滿打滿算只有倆。
頭一個選項:撒丫子撤。
重臣王欽若在一旁扇風,勸主子趕緊開溜去江南。
旁邊陳堯叟也跟著起哄,說不如躲進蜀地,起碼那兒群山環繞,別人輕易打不進來。
皇帝癱在寶座上,腿肚子轉筋,心里早就盼著腳底抹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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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老爹趙光義帶兵往北打,讓契丹人收拾得慘不忍睹,這股子懼怕勁兒算是刻在骨子里了。
想跑?
門兒都沒有。
滿大殿里只有宰相寇老西兒穩如泰山。
他當場指著那倆軟骨頭的鼻子破口大罵,大意是這種爛主意也敢往外吐,直接拉出去砍了!
這位鐵腕宰相腦子里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只要這龍椅一空,大軍的魂兒就跟著散了。
軍心一垮,江山也就徹底交代了。
這么一來,只剩最后一條道:死磕。
可光在紙上寫個戰字哪夠用?
寇相公連嚇唬帶勸導,生拉硬拽著把死活不想挪窩的主子弄到了第一線。
干嘛非得讓萬乘之尊頂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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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為了盤活這盤大棋。
城外二十萬頭餓狼盯著,城里能指望啥?
全靠大伙兒憋著的那口惡氣。
明黃色的大旗在北城門樓子上一升起來,底下守城的幾十萬弟兄全看見了,歡呼聲差點把天震塌了。
大當家的都豁出性命不要了,大頭兵們哪還有退縮的理兒?
后來的事兒印證了,寇大人的頭一招,簡直絕妙。
正趕上大宋天子站上城頭的當口,敵營那頭兒偏偏折了根頂梁柱。
帶頭的蕭撻凜絕對算得上個狠角色,號稱草原頭號猛將,回回都在刀尖上舔血。
這天他領著幾個護衛溜達到陣前瞎看,打死也想不到,直接被大宋造的重型機械弩盯上了,一支粗壯的特制長箭穿頭而過,連哼都沒哼一聲就交代了。
這種重火力兵器不僅打得極遠,勁道更是大得嚇人,拿來克制戰馬最合適不過。
在尸山血海里滾過來的蕭大將軍,怎么算不到自己會折在這暗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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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噩耗一遞進中軍大帳,那位鐵娘子眼眶全紅了,連著好幾天閉門不出。
手底下幾十萬號人的糧草全靠上千里的長線吊著,帶頭大哥一死,眼前的城墻又像鐵桶一樣砸不爛,將士們的心涼了半截。
就在這時候,太后咬咬牙拍板了:坐下來談。
大伙兒得看清了,是北方那幫人先撐不住開口服軟的,可不是咱們中原朝廷。
于是,這就引出了下一個要命的關卡:真要坐上談判桌,底價該怎么掏?
趙恒心里七上八下,做夢都想把這尊瘟神送走。
他把使臣曹利用叫到跟前,掏了心窩子:哪怕一年掏出一百萬真金白銀加絲綢,只要他們肯退兵,照給。
一百萬吶,這數字說出口時,當皇帝的肉都在疼。
可他盤算著,花這點代價把城外那二十萬尊殺神請走,不虧。
誰知道曹大人剛跨出門檻,就被寇老西兒一把揪住。
這位鐵血宰相給畫了一條死線,原話大意是:主子的話你當耳旁風就行,敢答應超過三十萬的數,你的項上人頭就別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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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對一百,足足砍掉了七成還多。
這當宰相的憑啥非要把使臣往死里逼,死摳著這點錢不放?
說白了,這對君臣眼里盯的根本不是同一個盤面。
天子光瞅見城外密密麻麻的刀槍,腦殼里只剩下一個躲字;可寇老西兒瞧得真切,蠻子沒了主心骨,拉著這么長的陣線懸在半空,想進進不去,想退又怕被咬。
這會兒子,牌面可是攥在咱們自己手里。
要是這當口主動砸出一百萬去,那就不是什么破財免災了,純粹是告訴對面咱們慫了。
曹大人被夾在中間,根本沒退路,畢竟寇相公那把刀可是真敢見血的。
折騰到最后,戲碼大家都熟。
趙恒下巴都快掉了,驚呼難道是三百萬。
老曹拼命撥浪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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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猜三十萬。
使臣一哈腰,認了。
這下子皇帝老兒樂開了花,直接金銀財寶往死里賞。
在他那筆賬里,這點仨瓜倆棗就能把北方餓狼打發走,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事兒。
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搭上二十萬匹綢緞,統共三十萬之數。
名震千古的那份盟約,就這么砸實了。
這回瞧仔細了吧?
那張白紙黑字,壓根兒跟腿軟認慫、拿錢換命沾不上半點邊。
那是在刀槍見紅贏下面子后,靠著實打實的拳頭按著對面簽的到此為止。
這前后的因果,哪怕錯一步都不行。
是先有重弩爆了敵將的頭,先有十幾萬大軍釘在陣前死戰不退的硬骨頭,緊接著才換來了這張壓價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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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的那位教授,估摸著光盯著每年賠出去的那點真金白銀了,完全沒弄懂這筆進出賬背后藏著的血氣和脊梁骨。
平心而論,這筆銀子掏得挺值。
一紙協議確實讓南北兩邊停了一百多個年頭的干戈,界河邊上建起了貿易市場,老百姓互通有無,炊煙裊裊挺太平。
可偏偏毛病落在了后頭。
打那以后,中原朝廷沾染了個要命的臭毛病:一有風吹草動,就琢磨著掏銀子了事。
往后契丹人張開血盆大口要加錢,京城里乖乖掏了;等東北的女真人拿刀比劃時,這幫人又打算拿真金白銀去填坑。
到頭來是個啥下場?
硬生生惹出了亡國大禍,兩位天子被人家像綁牲口一樣全打包帶走了。
銀錢也許能換幾天的安穩覺,卻永遠也填不平丟掉的骨氣。
這點爛熟的道理,咱們老祖宗骨子里早就刻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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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個十年,在冰天雪地的東北邊境線上,這句鐵律化成了真刀真槍的較量。
那場硬仗拼下來的果實,直接給神州大地搏來了大半個世紀的穩當日子。
用子彈喂出來的太平,和用金銀求來的施舍,那絕對是兩碼事。
咱們再回頭看那位美國老頭。
人家后來又跑到咱們地界上溜達了好幾回。
對于東方大國如今的肌肉有多大塊,他心里其實跟明鏡似的。
之前去車企廠房轉悠,盯著流水線上下來的新能源汽車,見誰跟誰吹捧,說這玩意兒才一萬美金上下,簡直想直接塞包里背回老家去。
他老人家還私底下盤過一筆讓人哭笑不得的細賬。
大意是說,他們大學里頭有座老橋,早在他當一把手那會兒就喊著要翻新。
熬到八十年代末退下來了,連塊磚都沒動。
好不容易拖到二零一二年破土了,口口聲聲說兩年干完,結果拖了四年還是一地雞毛,最后索性裝死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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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道還琢磨了下西海岸那條八百多公里的快速鐵路,折騰了十來年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可換做同樣的功夫,咱們在這邊鋪了多長?
整整兩萬又五千公里。
一個連幾十米水溝都跨不過去的草臺班子,跑來勸一個造橋鋪路的祖宗去學什么破財免災?
這腦回路,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老先生哪怕啃透了五個世紀的諸強廝殺史,嘴里天天掛著陰陽并濟之類的東方詞匯,骨子里卻怎么也轉不過那個彎來:
如今的這頭東方巨龍,哪還有半點理由去當那個散財童子?
老愛拿自家那套尺子去量別人的江山,折騰到最后,量出來的全是一堆走樣的荒唐結論。
這位老先生心里其實有數,他總結的那十幾次碰撞里,有四回是沒動真格的。
想把炮火按在發射架上,絕不是靠著哪邊低頭認慫,而是建立在大家拳頭一樣硬的前提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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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前那位鐵血宰相敢把底價咬得那么死,可不是光憑著一腔邪火,那是靠著城墻底下幾十萬帶甲之士給的底氣。
有了掰手腕的本錢,才配上桌談條件。
咱們這片土地上傳下來的處世之道里,壓根就找不著退縮的影子。
平時不出去找茬,真遇到事兒了也絕對不怵。
這份硬骨頭精神,可比發黃史書里的任何一條約定,都要管用一萬倍。
信息來源:
觀察者網2023年3月30日報道:《關于大國競爭,"修昔底德陷阱"提出者談到了"澶淵之盟"》
澎湃新聞2024年7月專訪:《專訪格雷厄姆·艾利森:"修昔底德陷阱之父"思考跨越"陷阱"的中國方案》
21世紀經濟報道2024年6月:《對話"修昔底德陷阱之父"格雷厄姆·艾利森:中美需要管控分歧、爭取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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