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8日,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處扔出一份聲明,全球能源市場瞬間炸鍋。聲明的核心就一句話:伊朗要全面管控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權,什么時候戰爭結束了、地區和平了,什么時候再放行。要知道,就在前一天晚上,伊朗才剛把海峽打開。前腳開放,后腳封控,不到24小時,劇情完全翻轉。
周五晚上伊朗松口開放海峽,背景是黎以之間有個臨時停火的窗口。伊朗軍方發言人當時的表態很明確,這是出于停火的誠意,讓民用船只正常通過,給局勢降降溫。外界一度認為這是德黑蘭在釋放善意信號,也是在試探華盛頓到底有沒有誠意。
結果這個善意存活了不到一天。伊朗在聲明里把話挑明了——美國屢次違背承諾。這八個字,直接把剛剛緩和的氣氛打回冰點。我們回顧一下2月底以來的情況就能明白,伊朗為什么這么大火氣。
2月底美以聯合襲擊伊朗之后,雙方圍繞停火、制裁、人質這些問題一直在扯皮。美國表面上喊著推動停火,武器卻一批批往以色列送,對以軍在黎巴嫩的行動升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伊朗把海峽打開了,美國不僅沒兌現放松制裁的許諾,還加碼監控伊朗的石油出口,暗地里拉著幾個國家搞替代航線。
伊朗人又不傻,你嘴上說一套,手上干一套,這不是擺明了把人當猴耍嗎?之前那個臨時停火,說白了各方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盤。以色列趁著停火補彈藥、調兵力,美國往中東加派航母戰斗群,伊朗配合開放了海峽,回頭一看,和平的影子都沒見著,倒是被圍堵得更緊了。
霍爾木茲海峽對伊朗意味著什么?全球大概三分之一的海運石油要走這條水道,每天運輸量在2000萬桶左右。伊朗家門口守著這么一個咽喉要道,這就是它最硬的底牌。善意釋放了沒人領情,那伊朗只能打出這張牌,用能源給全世界施壓,把對手逼回談判桌。
我們仔細看這次聲明的措辭,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個調子。之前伊朗說的是"臨時管控、配合停火",多少留點活口。這回直接把海峽通行跟"戰爭徹底結束、地區持久和平"焊死在一起,沒有任何模糊空間。什么有限停火、階段性和解,伊朗全不認了。
伊朗開出的條件也很硬:以色列全面撤軍,美國停止干預,地區格局必須重新洗牌。達不到這些條件,海峽別想恢復正常。這個態度放在中東博弈的歷史里看,其實有跡可循。2018年美國單方面撕毀伊核協議,伊朗在那之后吃的虧太多了。
當年簽伊核協議,伊朗做了大量讓步,換來制裁松綁,結果美國說不認就不認。后來在沖突中保持克制、主動讓航道暢通,迎面來的是更狠的軍事打擊和經濟封鎖。一次次退讓,一次次挨打,德黑蘭這回算是徹底想明白了——溫和退讓在對手眼里就是軟弱。
所以這次伊朗等于是把自己逼到墻角,背水一戰。把能源當武器,把海峽當籌碼,賭的就是全世界都承受不起這條航道長期中斷的代價。這一步邁出去,基本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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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峽一旦長期封住,首當其沖的就是海灣產油國。沙特、伊拉克、阿聯酋的石油出口直接被掐斷。沙特手里倒是有條東西向的陸上輸油管道,但運力也就能頂海運量的三分之一,杯水車薪。油價往上飆是板上釘釘的事,通脹的沖擊波誰都躲不掉。
歐洲這邊已經慌了。國際航空運輸協會緊急放話:中東戰事可能觸發航空燃油配給機制,歐洲最快5月底就會出現大面積航班取消。國際能源署給出的數據更嚇人——歐洲眼下只剩大約6周的航空煤油庫存,海峽斷供一旦持續下去,歐洲航空業面臨的是系統性的癱瘓。
這事為什么這么嚴重?因為歐洲75%的航空燃油靠進口,其中一半以上要經霍爾木茲海峽走。2月底沖突升級后海峽航運受阻,歐洲航油進口量已經掉到每天42萬桶,這個數字是2022年3月以來的最低點。進口大幅縮水,自己又產不出來,這個局面非常被動。
歐洲自家的煉油底子這些年掏空了不少。過去十年,二十多座煉油廠先后關門,原因無非是環保政策收緊加上運營成本太高。現在想從美國或者非洲調貨,運輸距離擺在那兒,成本上去了,產能也跟不上,短期內根本填不了這個窟窿。
各國的具體情況也不樂觀,英國是歐洲航空燃油消費的大戶,65%靠進口,抗壓能力很差。意大利有些機場已經開始限量加油了。國際能源署警告說,航油庫存一旦跌破23天用量的紅線,部分機場就會出現實打實的短缺,航班取消會從零星線路擴散到整張航線網。
歐洲本來經濟復蘇就磕磕絆絆的,原油、天然氣供應再一起吃緊,通脹壓力進一步往上疊,剛有點起色的經濟很可能又要掉頭。這筆賬算下來,歐洲是這輪海峽危機里損失最直接的一方。
美國那邊也在忙活,伊朗宣布封控海峽的前一天,美國能源部宣布釋放第三批戰略石油儲備,出借超過2600萬桶原油給9家石油企業,想靠增加供應把油價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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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2月底沖突以來的第三輪儲備釋放了,加上國際能源署此前公布的4億桶釋放計劃,美國承諾120天內拿出1.72億桶儲備投向市場。數字看著挺唬人,但市場根本不買賬,油價沒跌反漲。
為什么?2600萬桶聽著多,可霍爾木茲海峽一天的運油量就是2000萬桶,2600萬桶也就撐一天多一點。海峽要是長期封住,這點儲備連塞牙縫都不夠。戰略儲備能救急,但救不了供應鏈被切斷這種結構性的大問題。
從俄烏沖突打到現在,美國的戰略石油儲備已經被反復消耗,目前的存量降到了近40年來的低谷。這次釋放用的還是"貸款"模式,企業還油的時候得多還一部分作為補償。也就是說,以后美國還得從市場上買油把儲備補回來,這反過來又會推高長期油價。
市場里的人精得很,早就把這筆賬算清楚了。短期投放能帶來幾天的價格波動,但改變不了海峽封控帶來的長期恐慌情緒。美國這招,治標不治本。
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局面,伊朗軍艦在海峽巡弋,歐洲機場油庫一天天見底,美國的戰略儲備越放越少,這已經不只是一場地區沖突在升級了。全球能源格局、地緣政治版圖、經濟運行的底層邏輯,都在被這條狹窄水道上發生的事深深攪動。接下來會走向哪里,我們持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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