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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5年,毛主席得知陳毅警衛在井岡山后,為何下令:立即為他調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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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7年,北京城。

      當粟裕與蕭勁光這兩位久經沙場的開國大將,瞧見那位打江西來的老頭兒時,臉上的神情簡直比當年在戰場上遭遇伏擊還要錯愕。

      在他們的腦海存檔里,眼前這人早在四十二年前就該去見閻王了。

      回想1935年那場惡戰,粟裕就在邊上盯著。

      他親眼瞅見子彈鉆進這人的腦殼,把頭骨掀開,左眼球直接被打飛。

      擱在那個缺醫少藥的舊社會,受了這種致命傷,跟被判了死刑沒兩樣。

      誰曾想,他硬是從鬼門關爬了回來,不僅沒死,還從北京折騰回江西,又從大上海鉆進了窮山溝。

      這個上演了“尸體復活”戲碼的人,名叫陳興發。

      若是把陳興發這輩子攤開來看,你會覺著這人腦回路清奇,專干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反向操作”。

      每當命運到了十字路口,他仿佛總能避開所有正確答案,選那條性價比極低、沒什么油水、甚至看著像“自毀前程”的羊腸小道。

      可咱們要是把他心底那本賬翻開算算,才會明白,這哪是傻,這是大徹大悟后的頂級精明。

      頭一個讓人直呼看不懂的抉擇,發生在1949年。

      上海灘解放后,陳毅市長坐鎮大上海。

      作為陳毅當年的老警衛、貼心人,陳興發順理成章地撈著了一個美差:華東軍區交際處副處長兼第一招待所所長。

      這可是個實打實的肥缺。

      那時候的大上海燈紅酒綠,又是新政權剛搭臺子,只要在這個位子上穩穩當當混幾年,憑他的老資格和人脈網,以后那前程簡直不可估量。

      此時擺在他跟前的路有兩條:

      路子A:賴在上海不走,跟著老首長吃香喝辣,官運亨通。

      路子B:把烏紗帽扔了,回老家去,鉆進那個剛被戰火犁過一遍、窮得叮當響的江西農村。

      換做旁人,哪怕是猶豫一秒都是對“享福”的不尊重,肯定選A。

      這既是享受勝利果實,也是為了更好地“工作”嘛。

      可陳興發偏選了B。

      當他跟陳毅、曾山提起要回江西貴溪老家時,老首長們苦口婆心:上海正是用人的時候,你留下比回去強。

      陳興發沒答應。

      他心里的算盤是這么打的:



      要是提著腦袋沖鋒陷陣,我肯定爭第一;可眼下是坐享其成,那就算了,這福氣我不沾。

      家鄉那邊爛攤子一堆,更缺干部,更缺能干活的人。

      就這樣,他辭別了十里洋場,跑回江西貴溪縣當了個武裝部副部長。

      這還沒完。

      1950年回鄉,到了1952年,他又覺著縣城日子過得太“舒坦”,主動打報告要去更苦哈哈的寧岡縣。

      寧岡是啥地界?

      井岡山老區,那窮是掛了號的。

      從大上海的處長,混成窮山溝的供銷社主任,這在俗人眼里叫“高開低走”,屬于典型的一手王炸打得稀爛。

      可回頭看結果,他在寧岡干得那叫一個紅火。

      他壓根沒把自己當個官,挑著貨郎擔子滿村轉悠。

      50年代初山里缺紙,他靈機一動,想起自己在上海還有老關系,硬是跑回去找老領導“化緣”,弄來了50萬巨款,給縣里把造紙廠給立了起來。

      這筆賬,他算的是老百姓的日子,壓根沒算自己的官運。

      陳興發憑什么敢這么“糟踐”自己的人生?

      因為這條命,純粹是撿回來的漏。

      把日歷翻回1935年。

      那會兒的陳興發,是紅7軍團19師56團特務連的連長,一身硬功夫,打起仗來不要命。

      他身上有個特殊技能包:練家子。

      1913年出生的他,家里窮得揭不開鍋,為了在亂世保命,爹媽送他去學了七年武術。

      這七年汗水沒白流,再加上后來跟老爹進山打獵練出的身手,讓他在戰場上成了近戰收割機。

      可到了熱兵器時代,拳腳再硬也硬不過子彈。

      那顆鉆進腦殼的子彈,廢了他的左眼,也廢了他作為“猛張飛”的資本。

      昏迷幾天幾夜后奇跡般醒來,擺在他面前的是個新難題:

      身體殘了,沖不動了,咋整?

      好多傷員碰到這情況,多半會選擇退居二線,搞搞后勤,養養身體。

      陳興發沒走這條道。



      明著干不過,那就玩陰的。

      他主動請纓,改行搞秘密聯絡。

      這是一次從“狂戰士”到“刺客”的徹底轉型。

      干地下黨,不靠拳頭硬,得靠腦子靈。

      有一回,他得送一份絕密情報穿過封鎖線。

      敵人的關卡查得那叫一個嚴,連過路老百姓的褲腰帶都要捏一遍。

      咋過?

      硬闖肯定是送死。

      陳興發眼珠一轉,想了個損招:抬棺材。

      他和戰友抬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大搖大擺往關卡撞。

      守卡的偽軍吼道:“站住!

      干嘛的?

      開箱檢查!”

      這時候,玩的就是心跳和心理博弈。

      要是陳興發顯出一絲慌亂,或者拼命攔著不讓看,敵人百分百會把棺材劈了,把尸體拽出來驗明正身。

      只見陳興發一身白衣,滿臉晦氣,冷冷甩出一句:“得了麻風病爛死的,爺們兒要嘗嘗味兒?”

      麻風病。

      在那個年頭,這仨字比機關槍還嚇人。

      偽軍的心理防線當場就崩了。

      那是對瘟疫刻在骨子里的恐懼。

      還沒等棺材蓋完全掀開,一股子惡臭撲面而來(那是陳興發特意弄的臭東西),嚇得偽軍捂著鼻子連連揮手:“滾滾滾!”

      情報就安安穩穩躺在尸體底下。

      這出“空城計”唱得是步步驚心。

      但陳興發賭贏了。

      他就是拿捏準了敵人怕死的軟肋。



      后來陳毅聽說了這事兒,拍著大腿連聲叫好。

      打那以后,不管是扮買賣人還是裝老農,這個獨眼特工在華東地界上混得如魚得水。

      1965年,陳興發迎來了這輩子最大的一次“誘惑”。

      那年5月,毛主席重上井岡山。

      陳興發作為寧岡縣的一分子,負責外圍的警戒活兒。

      緣分這東西真是奇妙。

      負責毛主席安保工作的汪東興,在人堆里多瞅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認出了當年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戰友。

      汪東興又是驚又是喜,立馬跑去跟毛主席匯報:陳興發還在人世!

      毛主席聽完感慨萬千。

      對于這些從尸堆里爬出來的老紅軍,主席心里一直惦記著。

      主席當場發話:要給陳興發調動工作,還讓汪東興親自去慰問,問問有啥難處,日子過得咋樣。

      這簡直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只要陳興發嘴唇動一動,哪怕賣個慘,說句“家里娃多負擔重”或者“身子骨不行想去大城市看病”,甚至不用說話,光是點個頭,他全家的命運立馬就能翻身。

      這也是組織對老同志的正當照顧,合情合理。

      可陳興發做出了第三個讓人跌破眼鏡的決定。

      他對汪東興說:“好多戰友為了革命連命都丟了,尸骨都不知在哪兒爛著。

      我能活到現在這日子,早就知足了,沒啥困難,絕不給組織添亂。”

      回絕了。

      不光回絕了工作調動,連生活補助也沒要一分。

      這可不是假客氣。

      后來的事實證明,他是鐵了心這么想,也是鐵了心這么干。

      1966年離休后,組織上要撥專款給他蓋房子。

      他也沒提要求,就撂下一句:“能住人就行,別糟踐國家的錢。”

      對待自個兒的兒女,他更是“狠”得不近人情。



      大兒子高中畢業,按當時的政策本來能留城分配工作。

      那年頭有個城市戶口、端個鐵飯碗意味著啥?

      意味著一輩子旱澇保收。

      陳興發卻硬逼著兒子下鄉,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二兒子初中畢業想當兵。

      憑陳興發這通天的人脈——老首長是陳毅、粟裕、蕭勁光,戰友是汪東興——這不就是打個電話、遞個條子的事兒嘛。

      但他偏不打。

      他讓二兒子也滾去鄉下鍛煉。

      直到后來,大兒子憑真本事考進了公安局,二兒子靠自己拼命表現參了軍,這事兒才算翻篇。

      有人背地里說他傻,有福不知道享,有權不知道使。

      可在陳興發心里,這筆賬根本不是那個算法。

      他見過真正的地獄。

      1935年那顆子彈打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死過一回了。

      后來撿回來的這幾十年,在他看來全是賺的。

      既然是白賺的,就不能貪得無厭。

      他那些老戰友,有的倒在長征路上,有的死在抗日戰場,連個名字都沒留下。

      跟人家比,自己有吃有喝,兒女雙全,還有啥臉面沖組織伸手要待遇?

      1980年初,因為腦殼上的舊傷發作,陳興發在江西咽了氣,享年67歲。

      直到開追悼會那天,省委、省軍區專門派人到場,國家民政部給他發了“革命烈士”的牌子,好多鄉親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平日里只有一只眼、樂呵呵的老供銷社主任,竟然藏著這么一段驚心動魄的往事。

      后來大伙提起他,總愛念叨這么一句話:

      “陳老紅軍啊,這輩子雖說只剩一只眼,可看這世道人心,比誰都通透。”

      因為他看這個世界的時候,用的從來不是那只剩下的眼睛,而是那顆滾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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