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死在漠北。
十六歲,嫁過去不到三個月。
死訊傳回京城時,只有一句話,水土不服,病亡。
我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我把她抱起來,她摟著我的脖子,朝我身后張望。
娘,后面那個姐姐是誰呀。
我沒有回頭。
一個客人。
昭寧哦了一聲,把臉埋進我的肩窩。
我抱著她往內院走。
身后傳來姜云窈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我聽見。
弟弟,別怕,她不要我們,我們自己活。
我的腳步頓了一瞬。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樣的話一次次刺中,覺得虧欠,覺得心疼,拼了命地對他們好。
這一世,我把昭寧抱得更緊了一些。
傍晚,裴忠來報,說姜云窈拒絕去客房,帶著弟弟坐在二門的石階上不肯動。
夫人,天冷了,那小姑娘嘴唇都發紫了……
我正在給昭寧喂飯,瓷勺在碗沿磕了一下。
把晚飯送到二門去,吃完了就領去客房。
若還是不肯走呢。
我放下勺子,看著裴忠。
那就讓她坐著。侯府的門檻不求人進。
裴忠退下不到一炷香,外院的小廝急匆匆跑來。
夫人,那小公子暈過去了。
我的手停在昭寧的碗沿上。
上一世,姜云策也是這樣……剛從邊關來,一路顛簸加上舊傷未愈,到侯府第一天夜里就發了高燒。
我抱著他跑了半條街去找大夫,守了他三天三夜。
后來他在朝堂上參奏裴家時,字字鏗鏘,說裴氏當年收養我姐弟,不過是沽名釣譽,實則百般苛待。
我把勺子放下。
請大夫去客房看診,該用什么藥就用什么藥。
我沒有起身。
小廝站在原地沒動,似乎還在等什么。
去。
他走了。
昭寧拉了拉我的袖子。
娘,那個弟弟生病了嗎。
嗯。
那娘不去看看嗎?
我低頭看她,她的眼睛圓圓的,干凈得沒有一絲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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