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他的眼里多了厭煩。
當年,你為爭權奪勢讓我與母妃分離,害得她郁郁而終。
如今你也該嘗嘗這骨肉分離之苦了!
原來,我所認為的好卻讓他記恨多年。
我以為江舒月既然奪走了我的孩子,總該會善待他。
可是并沒有。
我在煜兒的襁褓中聞到了讓人氣血漸失的香……
難怪他虛弱到連哭都不會。
我發了瘋地將孩子奪了過來,讓人押著江舒月狠狠扇巴掌。
此事驚動了沈臨沂。
我當眾揭穿江舒月的惡行。
可他不信我,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深深的嫌惡。
舒月心性純良,待煜兒視如己出,絕不可能做這樣的事。
我難以置信:可是陛下明明知道,我不會聞錯的,若陛下不信大可以讓人查驗……
夠了!
他心疼地將江舒月護在懷里,厲聲打斷我。
皇后善妒失德,禁足三月,由貴妃掌管六宮!
就連太后出面求情,也被他以禮佛之名軟禁在萬佛寺。
此后數年,沈臨沂獨寵貴妃,提拔江家。
而我秦家卻被一貶再貶。
直到煜兒五歲那年,我親眼看見他被江舒月教養得心狠手辣,親手將剛有孕的林美人推入湖中。
敢跟母妃爭寵的都是壞女人,還想生個小賤種來搶我的位置!
江舒月一臉得意。
皇后啊皇后,比起殺了他,我倒覺得看你們母子二人自相殘殺更為有趣。
那一瞬間,我知道。
她留不得了。
在宮里,沈臨沂將她護得密不透風。
唯有秋獵在行宮圍場時,我有了機會。
沈臨沂目眥欲裂地嘶吼著,冷箭刺穿她的心臟。
我頭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恨意。
沈臨沂要殺我。
群臣阻攔,那本該劃破我脖子的長劍最終還是割斷了我右手的筋。
沈臨沂廢我后位,幽禁鳳鸞殿。
后來更是不顧百官反對,追封江舒月為后。
我這個無寵的皇后徹底落幕。
幽禁在鳳鸞殿的無數個日夜,我只覺得從身到心都冰冷刺骨。
不甘逐漸累積,我也徹底放縱了自己。
我以為我和沈臨沂此生都不會再見,卻沒想到他會在我生辰那夜醉醺醺地推開我的門。
看到的卻是我和一個男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沈臨沂暴怒到吐了血,拔劍殺了他。
那一夜我的眼前是揮之不去的鮮紅。
我以為這次他一定會殺了我。
可從鳳鸞殿回去后沈臨沂就病倒了。
直到三個月后才再次召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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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他消瘦了許多,眼底對我的恨卻依然那么強烈。
秦蕪,你這一生都在追求權勢。
戕害嬪妃,穢亂后宮,朕豈能容你!
我以為等待我的會是毒酒、凌遲、斬首……
卻沒想到他眼里的恨又化成了我看不懂的神色。?
最后他閉上眼不愿再看我。
既然你想做皇后,那就在鳳鸞殿里做一輩子的皇后。
直到老,直到死。
只愿來生,你我不相見,不糾纏。
那這次,我如他所愿。
春日桃花紛飛,落在我的肩上。
追上來的沈臨沂替我拂去落花,定定地看著我。
起初的慍怒在我淡漠的眼神中更添了三把火。
他緊緊攥住我的手腕,氣息不穩。
為何拒婚?
阿蕪,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天你選中香囊就成親的嗎?
這聲阿蕪,算上前世今生,也有數十年未聽見了。
可我卻再也沒有當初的心動,只剩隱隱排斥。
我掙脫開他的手,恭敬地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太子殿下身份尊貴,臣女高攀不起。
一時間,周遭空氣都仿佛凝滯。
沈臨沂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壓迫感撲面而來。
高攀不起?
阿蕪,你今日到底怎么了,竟與我生疏至此!
若沒有前世,我也定然以為這時候的我和他兩情繾綣,用情至深。
可誰知道他此刻早已經與江舒月私定終身,卻又不敢與我真的撕破臉,便想要暗中操作讓她上位。
當真虛偽。
可我不想忍了。
我突然抬眸,直視他惱怒的雙眼。
江小姐找到了香囊,不正好如了殿下的意嗎?
沈臨沂瞳孔驟然一縮,眼神有些躲閃。
可他還試圖掙扎。
阿蕪,我知你說的是氣話,我與江小姐素昧平生……
沈臨沂,你手腕上的紅繩是江小姐送你的吧。
沈臨沂的左手手腕上一直戴著一條紅繩,從前我問起時,他也只道是他娘送給他保平安的。
可后來江舒月出嫁,他握著這條紅繩哭紅了眼。
怨我不該與她爭那個香囊,害得她另嫁他人。
那條紅繩是他們二人的定情之物,他時常拿著它睹物思人。
最開始我也鬧過,賭氣之下甚至讓他去將人搶回來納進東宮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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