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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深圳做了12年保姆,辭職時女主人給我個禮盒,回家拆開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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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萍姐,這盒子你拿好,一定要等回了老家,關上門再自己拆。”

      女主人林娟遞給我一個沉甸甸的絲絨禮盒,眼神里透著我看不透的深意。

      我在她家做了十二年保姆,受盡了她的冷臉和嚴苛的規(guī)矩。

      我本以為這只是一些舊衣物或是打發(fā)我的遣散費。

      可當我回到那個破敗的家,在丈夫和兒子貪婪的目光下拆開它時,我卻渾身發(fā)抖,癱坐在地,哭得泣不成聲……

      01

      清晨五點半,深圳的天還只亮了一層灰蒙蒙的底色。

      我佝僂著背,在只有不到五平米的保姆房里,默默收拾著我的行李。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我把舊衣服塞進花格子蛇皮袋時發(fā)出的悉悉索索的摩擦聲。

      我的動作很慢,因為我的腰椎間盤突出又犯了,只要稍微彎一下腰,就像是有幾根針順著骨縫往里扎。

      十二年了,這是我在這間屋子里度過的第四千三百八十個早晨。

      我叫李萍,今年五十二歲,是一個從內地農村來到深圳打工的保姆。

      在這個高檔小區(qū)的大平層里,我用十二年的青春和汗水,熬干了自己的身體,也終于熬到了要走的一天。

      我的小腿上爬滿了像蚯蚓一樣的靜脈曲張,那是常年站立干活留下的印記。

      醫(yī)生說,如果我再不停止重體力勞動,這雙腿可能就要面臨手術了。

      加上老家的兒子前天又打來電話,說兒媳婦快生了,家里缺人手,催著我趕緊回去帶孫子。

      我嘆了口氣,把最后兩瓶沒吃完的止痛藥塞進包里,拉上了蛇皮袋的拉鏈。

      該走了,這座繁華的城市,終究沒有我的一磚一瓦。

      我提著行李走出保姆房,剛好看到女主人林娟從主臥里走出來。

      她穿著真絲睡衣,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雖然已經四十五歲了,但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

      林娟是一家外企的高管,也是我這十二年來的雇主。

      在我的印象里,她永遠都是這副清冷、干練、不茍言笑的模樣。

      “收拾好了?”她看了我一眼,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去不去買菜。

      “收拾好了,林總。”我局促地搓了搓手,即使相處了十二年,我在她面前依然感到卑微。

      她走到客廳的酒柜前,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個深紅色的絲絨禮盒。

      那個盒子大概有字典那么大,看起來很精致,邊角還包著金邊。

      她走到我面前,把那個盒子遞給了我。

      “萍姐,你在這干了十二年,今天你要走了,我也沒什么好送你的。”

      “這個盒子你拿著,路上別打開,一定要等回了老家,關上門再自己拆。”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接過。

      盒子入手的一瞬間,我心里微微一驚。

      好沉。

      這重量絕對不是幾件衣服或者幾罐茶葉能有的。

      我看著林娟那張依然沒有太多表情的臉,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陣嘀咕。

      她平時對我那么嚴苛,買菜少報一毛錢都要斤斤計較,今天怎么會突然送我這么重的一個禮盒?

      難道是覺得我干了十二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臨走前大發(fā)善心,給我包了一筆豐厚的遣散費?

      如果是現(xiàn)金的話,這么沉的盒子,少說也得有十幾萬吧。

      想到這里,我灰暗的心里突然閃過一絲微弱的亮光。

      “林總,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我本能地推辭了一下,但手卻不聽使喚地緊緊抓著那個盒子。

      林娟沒有接,只是淡淡地說:“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回去了自己多保重。”

      說完,她便轉身走進了廚房去倒水,連一句多余的囑咐都沒有。

      我看著她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發(fā)酸。

      十二年的主雇情分,到頭來,終究也只是一場冷冰冰的交易。

      我把盒子小心翼翼地塞進隨身的帆布包里,提著蛇皮袋,走出了林家的大門。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我擦了無數遍的防盜門,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坐在去火車站的出租車上,我的思緒忍不住飄回了十二年前。

      那時候我剛滿四十歲,因為丈夫在老家打牌輸了錢,欠了一屁股債,我不得不跟著老鄉(xiāng)南下深圳做保姆。

      我依然記得第一天踏進林家大門時的情景。

      那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干凈、最豪華的房子,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當時的林娟剛剛生下兒子浩浩不久,正處于事業(yè)的上升期,急需一個全職保姆。

      她面試我的第一天,沒有問我辛不辛苦,而是直接遞給我一張寫滿字的A4紙。

      “李萍,在我家做事,規(guī)矩都在這張紙上。”

      “打碎一個碗,扣二十塊。”

      “洗壞一件衣服,按原價賠償。”

      “買菜如果不記賬或者賬目不對,差一毛扣五塊。”

      “帶孩子期間如果你因為私事看手機超過十分鐘,扣五十。”

      我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罰款單”,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里是找保姆,這簡直是找個機器。

      但在高薪的誘惑下,我還是咬著牙簽了字。



      后來的日子里,我才真正見識到了林娟的“冷酷”和“算計”。

      她是一個極度理性和講究契約精神的女人,界限感極強。

      有一次,我不懂干洗的規(guī)矩,把她的一件真絲襯衫扔進了洗衣機里,還倒了熱水。

      等拿出來的時候,那件襯衫已經縮水得連小孩子都穿不進去了。

      我嚇得魂飛魄散,捧著那件衣服在林娟面前直哆嗦。

      林娟看都沒看我一眼,只冷冷地說了一句:“這件衣服三千二,考慮到你也不是故意的,算折舊,從你這個月工資里扣八百。”

      那可是十二年前的八百塊啊!幾乎是我四分之一的工資。

      02

      那天晚上,我在那間狹小的保姆房里,捂著被子哭了整整一夜。

      我覺得這個城里女人太狠心了,簡直是吸血鬼。

      可是,我不敢辭職,因為老家的那個爛攤子還在等著我寄錢回去。

      我只能拼了命地干活,更加小心翼翼地遵守著她定下的每一條規(guī)矩。

      其實,除了對我苛刻,林娟對她自己的親生骨肉也算不上多么溫柔。

      浩浩是我從小帶到大的,從穿開襠褲到上初中,他和我待在一起的時間,比和他媽媽還要長。

      林娟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要出差一兩個星期。

      浩浩五歲那年,大半夜突然發(fā)高燒,燒到了三十九度多。

      林娟當時正在國外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電話根本打不通。

      是我背著浩浩,連夜跑到小區(qū)外面的診所,又因為診所關門,打車去了市醫(yī)院。

      我在醫(yī)院的兒科急診室里守了整整一夜,不停地給他用溫水擦身子物理降溫。

      等第二天早上浩浩退了燒,我已經累得癱軟在病床邊上了。

      林娟回國后知道了這件事,她并沒有像別的雇主那樣,拉著我的手感恩戴德。

      她只是在我的當月工資里,多打了一千塊錢的“加班費”。

      甚至在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她破天荒地在廚房的小桌子上,給我多留了兩個我平時最愛吃的大肉包子。

      她沒有說一句謝謝,但在那一刻,我覺得她那顆冷冰冰的心里,或許還是有一絲溫度的。

      但我知道,我們之間始終橫亙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階級鴻溝。

      我在她眼里,只是一個花錢買來的服務提供者,并不是可以交心的朋友。

      這一點,在面對我那個像吸血鬼一樣的原生家庭時,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我在老家的丈夫是個游手好閑的無賴,除了喝酒打牌,就是打電話找我要錢。

      我的兒子從小被他爺爺奶奶嬌生慣養(yǎng),更是把我當成了一個提款機。

      十二年來,我在深圳省吃儉用,連一件超過五十塊錢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每年春節(jié)回家,別人都是大包小包,我只背著一個蛇皮袋。

      因為我賺的每一分錢,只要一發(fā)工資,不出三天就會被丈夫和兒子以各種理由要走。

      “媽,我談了個女朋友,人家要蘋果手機,你給我轉五千吧。”

      “媽,我要考駕照了,你給我拿三千報名費。”

      “老婆,上個月輸了兩千,債主堵門了,快打錢來救急!”

      這些催命一樣的電話,成了我這十二年來揮之不去的噩夢。

      好幾次,我剛發(fā)了工資,轉頭就全部匯回了老家,自己連買點胃藥的錢都沒有了。

      我只能一個人躲在林家那個小小的生活陽臺上,壓抑著聲音卑微地痛哭。

      林娟有時候去陽臺抽煙,會撞見我哭得紅腫的眼睛。

      但她從來沒有多問過一句,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口煙圈,轉身走回客廳。

      我覺得她沒有同情心,是個高高在上的冷血動物。

      直到三年前發(fā)生的那件事,讓我對她的怨恨達到了頂峰。

      那年,我兒子要在老家結婚了。

      女方家獅子大開口,不僅要十八萬的彩禮,還要求必須在縣城買一套房,外加一輛十萬塊錢的車。

      老家那個破房子早就被丈夫敗光了,哪里拿得出這么多錢?

      兒子在電話里對我破口大罵,說如果我不把錢湊齊,他這輩子打光棍就全怪我這個當媽的沒本事。

      我被逼得走投無路,連死的心都有了。

      那天晚上,等林娟輔導完浩浩的功課,我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面前。

      “林總,求求你,借我五萬塊錢吧,或者你把我后面兩年的工資預支給我也行。”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頭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磕得砰砰直響。

      “我兒子要結婚,女方逼得緊,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求求你發(fā)發(fā)慈悲吧!”

      我以為,看在我盡心盡力照顧了她家九年的份上,看在我?guī)Т罅撕坪频姆萆希倮淇嵋矔右稽c惻隱之心。

      可是我錯了。

      林娟當時就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她沒有伸手扶我,也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萍姐,你先起來。”她的聲音依然那么平靜。

      “林總,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我耍起了農村婦女慣用的苦肉計。

      林娟微微皺了皺眉,往后退了一步。

      “李萍,我雇你干活,按照市場最高價給你發(fā)工資,一分都沒有少過你的。”

      “但我沒有義務為你那個無底洞一樣的家庭買單,更沒有義務去給你兒子娶媳婦。”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冰碴子一樣,狠狠地扎進我的心里。

      “這錢,我一分都不會借。不僅不借,我也絕不會預支工資。我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說完,她轉身就走進了書房,反鎖了門。

      那一刻,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到了一種刺骨的寒意。

      十二年的主雇情分啊,一條狗養(yǎng)了十二年也該有感情了吧?

      原來在她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件隨時可以替換的工具。

      從那天起,我心里就對林娟埋下了一顆怨恨的種子。

      我照常干活,照常拿工資,但我再也沒有對她掏心掏肺過。

      因為那件事,我東拼西湊,找遍了所有的親戚,甚至借了高利貸,才勉強給兒子湊夠了彩禮和首付。

      這三年來,我每天像個陀螺一樣在林家轉,因為我要還債。

      我不敢生病,不敢請假,連吃飯都舍不得多吃一口。

      可是,人的身體終究是肉長的,不是鐵打的。

      就在半個月前,我在拖地的時候,腰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撕裂感。

      我兩眼一黑,直接暈倒在了客廳里。

      等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yī)院的急診病床上了。

      林娟站在病床邊,正在看我的檢查報告。

      “醫(yī)生說了,你的腰椎間盤突出已經非常嚴重,壓迫到了神經。”

      林娟把報告單扔在我的床頭柜上,語氣依舊不帶一絲感情。

      “你不能再干重體力活了,否則下半輩子可能要在輪椅上度過。”

      我聽著她的話,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我倒不是怕癱瘓,我是怕我干不了活了,老家那幾萬塊錢的高利貸誰來還?

      就在這時,我兒子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媽,聽說你病倒了?哎呀,城里的活干不了就算了。”

      “剛好你兒媳婦下個月就要生了,你趕緊收拾收拾回老家來伺候月子吧。”

      “對了媽,你在這大老板家里干了這么多年,因為工傷辭職,東家有沒有給你一筆豐厚的遣散費啊?”

      聽著兒子電話里那毫不掩飾的算計,我的心徹底涼透了。

      但我沒得選,我的身體廢了,我只能辭職。

      03

      出院后,我向林娟遞交了辭呈。

      林娟沒有挽留,甚至連一句假客套都沒有,直接讓我結賬走人。

      走的前一晚,她把我叫到書房,給我結最后一張工資單。

      桌子上放著一臺計算器,她當著我的面,一筆一筆地算。

      “這個月你工作了二十一天,按比例折算……”

      “上個星期三,你打碎了一個水晶果盤,按規(guī)矩扣一百五。”

      “半個月前你暈倒去醫(yī)院,耽誤了半天工,扣半天的錢。”

      隨著計算器發(fā)出“滴滴”的聲音,我的心也一點點沉到了谷底。

      太絕情了。

      我都要走了,我都要殘廢了,她竟然連這半天的工資都要跟我算得清清楚楚。

      我麻木地接過那幾張薄薄的鈔票,連一句“再見”都不想說。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她突然遞給我這個沉甸甸的禮盒,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愿再想起這個冷血的女人。

      火車“哐當哐當”地響著,綠皮車廂里彌漫著泡面、汗水和臭腳丫混合的味道。

      我抱著那個絲絨禮盒,坐在硬座上,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風景。

      整整一天一夜的車程,我連眼睛都沒合一下。

      我幻想著盒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

      五萬?十萬?

      或許林娟真的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把所有的補償都放在了這個盒子里。

      有了這筆錢,我就可以幫兒子把剩下的車貸還清,我回老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

      終于,火車到站了。

      我拖著兩條腫脹的腿,提著那個破蛇皮袋,轉了兩趟大巴,終于回到了我那個熟悉的、但也讓我感到恐懼的家。

      院子里的雜草長得有半人高,堂屋的門大敞著。

      剛進家門,我就看到丈夫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破舊的沙發(fā)上抽旱煙。

      兒子正躺在搖椅上玩著手機游戲,嘴里時不時爆出幾句臟話。

      沒有熱騰騰的飯菜,沒有噓寒問暖的關心,甚至連一杯白開水都沒有人給我倒。

      看到我進門,丈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鼻孔里哼了一聲。

      “舍得回來了?城里的福享夠了?”

      兒子聽到動靜,立刻把手機扔到一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手里的行李。

      他像一頭餓狼一樣撲了過來,直接略過了我,目光鎖定在了我帆布包里露出一角的絲絨禮盒上。

      “媽,這就是那個大老板給你的遣散費吧?趕緊打開看看,給了多少?”

      兒子一邊說,一邊迫不及待地把那個盒子搶了過去。

      “哎,你慢點!”我急呼一聲,想要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

      兒子把盒子重重地放在那張搖搖晃晃的八仙桌上,丈夫也扔掉煙頭,滿眼放光地湊了過來。

      他們就像是兩只會聞血腥味的蒼蠅,死死地圍著那個盒子。

      我嘆了口氣,心想算了,反正也是給他們準備的。

      兒子四下找了找,沒找到剪刀,直接用牙齒把盒子外面的透明膠帶咬開。

      我的心也隨著他咬膠帶的動作,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盒子,滿手都是汗。

      本以為再怎么無情,十二年的苦勞,補償一筆幾萬塊錢的現(xiàn)金也是理所應當的。

      這筆錢,就是我在這個家里繼續(xù)茍延殘喘立足的資本。

      “啪”的一聲。

      盒蓋被猛地掀開了。

      里面根本沒有什么成沓的紅色鈔票,也沒有什么耀眼的金銀首飾。

      在暗紅色的絲絨墊子上,靜靜地躺著一個厚厚的的牛皮紙文件袋。

      除了這個文件袋,什么都沒有。

      丈夫愣了兩秒鐘,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一把抓起那個文件袋,粗暴地扯出里面的紙看了一眼。

      “操!什么破紙!老子還以為是什么金疙瘩!”

      丈夫嫌棄地把那幾頁紙狠狠地甩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真他娘的小氣!干了十二年,一分錢遣散費沒給,拿這幾張破紙糊弄叫花子呢!”

      說完,他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轉身摔門走了出去。

      兒子也是滿臉的晦氣,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媽,你真是越老越沒用了!人家大老板隨手拔根汗毛都比你的腰粗,你干了十二年,就換回來這堆廢紙?”

      “我買車的尾款還沒著落呢,指望你真是指望不上!晦氣!”

      兒子連行李都沒幫我提一下,罵罵咧咧地回了里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堂屋里瞬間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屋子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在風中搖晃。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桌子上那幾頁散落的紙張,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疲憊。

      這就是我的家,這就是我賣了十二年血汗,拼命想要供養(yǎng)的親人。

      我扶著桌角,顫抖著手,將那幾頁被丈夫揉皺的紙撿了起來。

      我想看看,林娟到底用什么東西,大老遠地跑來羞辱我。

      可是,當我在昏暗的燈光下,看清那上面加粗的黑體字時,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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