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ML總裁炮轟中國：若再繼續自主研究光刻機，將會破壞全球產業鏈

營收88億歐元，凈利潤28億歐元，毛利率53%。賬面上看，賺得盆滿缽滿。可偏偏就在這份成績單發布當天，股價跌了6%。華爾街那幫精明的投資人不傻，他們盯住了一個關鍵數字：中國區銷售占比從上季度的36%，一下子跌到了19%。這個跌幅，比任何利好都刺眼。

2024年和2025年，ASML光從中國市場賺的錢加起來就接近200億歐元。中國客戶排著隊下單，買設備、買服務、買零部件，養活了ASML三成以上的營收。那時候的ASML對中國客戶笑臉相迎，發布會上逢人就夸中國市場潛力大。誰能想到，三年不到，風向說變就變。

故事的轉折點在2023年。那一年，荷蘭政府扛不住美國的壓力，發了禁令，不許ASML往中國賣最先進的EUV光刻機。2024年更進一步，連中端的DUV設備也開始收緊出口許可。

ASML不是沒意見，可它的核心光源技術跟美國綁得太深，高端鏡頭又依賴德國蔡司。美國一發話，它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所以這場對華＂翻臉＂，與其說是ASML的選擇，不如說是被人按著頭做的。

聊ASML，繞不開一個詞：壟斷。全球只有這一家公司能造EUV光刻機。一臺最頂配的設備，賣4億多美元。臺積電、三星、英特爾全得排隊等貨。2026年一季度，毛利率53%，營業利潤率36%，放在整個制造業里都算暴利。這種賺錢方式不靠走量，靠的是＂你不買我的就沒別的可選＂。過去十幾年，ASML就是這么舒舒服服賺過來的。

如果之前的禁令算＂卡脖子＂，2026年4月初美國國會推出的MATCH法案，那就是＂往死里掐＂。這項法案的目標很直白——禁止ASML向中國出售DUV浸沒式光刻系統，同時切斷零部件供應和售后維護。中芯國際、華虹、華為、長鑫存儲、長江存儲，全被點了名。眾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定在4月23日投票表決。

MATCH法案里最陰的一條，是針對已經賣出去的設備。法案要求荷蘭和日本的企業，不得為中國境內現有的ASML設備提供工程維護、升級和技術支持。光刻機這種超精密設備，離開原廠維保會怎樣？良率下降、故障頻發、產能縮水。中國境內運轉著大量ASML的存糧設備，這一刀砍下去，不是斷新糧，是要爛舊倉。

別以為ASML在這場博弈里占了多大便宜。2025年，中國占ASML總營收還有33%。到了2026年一季度，直接降到19%。一個季度少了將近一半的中國生意，換算一下，單季損失超過15億歐元。

股價也跟著一路承壓，摩根大通估算，如果MATCH法案全面落地，ASML的每股收益可能再跌10%。CFO羅杰·達森在財報會上也挑明了，今年業績上調的動力主要來自非中國市場。這話的潛臺詞很清楚：中國那邊的錢，不太敢指望了。

被卡了這么久，我們這邊也沒閑著。上海微電子的28nm浸沒式DUV光刻機，在2025到2026年間推進規模化量產，國產化率目標超過90%。跟ASML的頂尖產品比，差距還不小，但撐住成熟制程的產線需求，已經夠用了。

這家公司最近還做了一次架構調整：前道光刻機業務注入宇量昇公司，后道封裝設備獨立為芯上微裝，母公司集中精力啃EUV這塊硬骨頭。思路很清楚，能賺錢的先推向市場，最難的技術攻關留給自己。

更值得關注的是EUV方向。2025年中國國際工業博覽會上，上海微電子首次公開展出了13.5納米波長的EUV樣機。離ASML的商用水平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我們不需要自欺欺人。可三五年前，國內連個像樣的EUV原型機都拿不出來，現在至少能擺上展臺接受檢驗了。這個進步是實實在在的。技術追趕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關鍵是方向對、步子穩。

還有一個細節值得說。面對越來越緊的禁令，國內不少芯片廠開始想辦法＂榨干＂手頭現有的ASML老型號設備。通過逆向工程和第三方工程師的改造，把DUV設備的性能往上壓榨。

這種做法短期內替代不了新設備，但積累下來的維修能力、改造經驗和替代零部件供應鏈，正在一點一點削弱ASML售后服務的不可替代性。要知道，ASML一季度光維保和升級服務就賺了將近25億歐元，占總營收接近三成。這塊肥肉一旦縮水，比少賣幾臺新機器還心疼。

有一件事挺耐人尋味。ASML每次喊＂保護全球產業鏈＂，槍口都對著中國。可放眼看看，搞芯片供應鏈自主化的哪止我們一家？美國砸了幾百億美元補貼本土建廠，歐盟掏出430億歐元扶持自家芯片產業，日本韓國也在拼命擴產能。半導體已經被各國當成國家安全級別的戰略資源，誰都想把命脈攥在自己手里。單拎出中國來說＂你破壞規則＂，這帽子扣得未免太精準了。

ASML嘴上說擔心產業鏈被打亂，其實怕的是另一件事。一旦上海微電子的28nm設備真正站穩腳跟，成熟制程市場就多了一個定價參照。到那時候，ASML的壟斷溢價還能維持多久？天價光刻機還有沒有人愿意當冤大頭？

這才是觸動ASML神經的根本問題。CEO克里斯多夫·富凱在財報電話會上自己也承認了，中國客戶的需求在2026年會大幅低于前兩年水平。這番話，與其說是預期管理，不如說是對現實的被迫接受。

三年前，中國是ASML的頭號金主。三年后，中國成了它財報里最想輕描淡寫的那一行。從被追捧到被封鎖，再到被指責＂破壞產業鏈＂，這個劇本荒唐嗎？荒唐。但它真真切切在上演。

芯片領域的規則正在被改寫，只不過拿起筆的不是搞研發的人，是搞封鎖的人。我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繼續埋頭干，把核心技術一項一項攥到自己手里。靠別人靠不住，這個道理我們吃夠了虧才徹底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