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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回白宮都一年多了,"讓美國再次偉大"這句話喊得震天響,結果怎么樣呢?今年1月14日英國《衛報》登了一份跨國民調,讀完之后你很難不覺得好笑:全球大多數受訪者的感受恰恰反過來了,覺得這一年里存在感和影響力真正在漲的,是中國。也就是說,特朗普忙活了一整年,到頭來倒像是給別人搭了臺子。
這份調查不是什么網上隨手一點的投票。它是歐洲外交關系協會拉上牛津大學的一個研究團隊一起做的,前前后后跑了21個國家和地區,問了2.6萬多人,從歐洲到南美,從非洲到南亞,主要的國際"角色"基本都囊括在內了。所以這不是哪家媒體拍腦袋寫的評論,是有真實數據撐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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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里面有幾個數字,看著挺有意思。南非那邊83%的人覺得中國接下來十年還會繼續往上走,巴西是72%,土耳其63%。你可能想說"這些國家本來就跟中國經濟往來密切,有傾向性也正常",但問題是歐洲國家的平均數字也超過了五成,甚至美國自己國內都有54%的受訪者承認中國的勢頭在漲。更有意思的是,這54%里面不少是給特朗普投過票的人。
再看看美國自己在別人眼里變成了什么形象。歐盟國家里只有16%的受訪者還覺得美國是盟友,而有20%的人已經把美國歸到"對手甚至敵人"那一欄去了。最扎心的恐怕是烏克蘭的數據,這個國家可是美國砸了不少錢和裝備在里頭的,結果只有18%的人把美國當朋友,對歐盟的好感度是美國的兩倍還多。
那為什么會搞成這樣?這就得看看特朗普這一年都在干些什么了。他做事一貫是生意人思維,每一步都要算"我賺了多少"。退群、加關稅、威脅制裁,哪個盟友敢多說兩句就敲打一番,歐洲在他嘴里從來不像是伙伴,更像是"該交保護費的客戶"。北約軍費分攤的事他念叨了不是一天兩天了,逼得法國和德國現在天天開會討論"戰略自主"到底怎么搞。你說你的本意是讓人家多掏錢、讓美國少吃虧,可結果呢?人家開始琢磨的是怎么不依賴你了。
不光歐洲方面,中東、拉美也是一個路數。在委內瑞拉的政權更迭搞了個半吊子,折騰半天既沒換成人也沒撈到面子。中東就更不用提了,美國當年那個"首席調解人"的招牌早就褪色了,2023年中國居中促成沙特和伊朗恢復外交關系那一幕,至今被不少國際關系學者視為地緣格局的分水嶺。而特朗普在這些地方搞的那種"你不聽話我就掀桌"的做派,只會讓更多中小國家打心眼里覺得:跟你打交道太累了,今天一套明天一套,到底能信哪句話?
美國的"信用賬戶"就是這么被一點點透支的。不是說它沒實力了,論軍事力量和經濟總量,它當然還是頭號玩家,可是實力和信任是兩碼事。你口袋里有錢不代表別人愿意跟你合伙做生意,尤其當你隔三差五撕合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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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在做的事情可能沒那么"炸裂",但勝在扎實。在非洲修路蓋橋、在東南亞投產業園、在拉美搞能源合作,這些年"一帶一路"雖然也遭遇了不少爭議,什么債務問題、環保問題,批評的聲音一直都有,可是你到當地去看看,那些通了電的村莊、跑起車的公路是實打實存在的。對于很多發展中國家的普通人來說,日子有沒有變好比什么意識形態辯論重要一百倍。
而且中國跟這些國家合作有一個特點,就是不強求對方表態站隊。你也不用發表什么聯合聲明批評誰,也不用在聯合國投票里配合我,咱們就談具體的事,你需要基建我出技術和資金,你需要市場我有十四億人的消費盤子。這種方式對于那些在大國縫隙里求生存的中小國家來說,無疑舒服得多。它們不用擔心今天跟你合作、明天就被另一個大國列入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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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美國這幾年的外交模式越發像一場限時促銷,今天給你軍事援助,明天就可能因為你在某個投票里沒配合而翻臉。上午喊你"民主伙伴",下午就因為你采購了別國的設備而拿制裁威脅你。這種過山車一樣的節奏誰受得了?時間一長,大家自然就開始給自己留后路了。
其實這份民調里還有一組數字很值得琢磨。46%的歐洲受訪者覺得歐盟在中美之間根本沒有平等對話的資格,將近一半的人對未來感到悲觀。歐洲的焦慮不是憑空來的,它們夾在兩個大國之間左右為難,既不愿意完全綁死在美國的戰車上,又害怕被中國的經濟影響力慢慢"消化"掉。可問題是,它們目前還拿不出一套真正成熟的"第三條路"方案。所以這種焦慮很可能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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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恰恰是中國外交定力的價值所在。不急著要結果,不搞戲劇性的外交攤牌,政策連續性又很強,對于那些被美國的朝令夕改搞怕了的國家來說,"穩定"本身就是一種吸引力。你不需要在每一次美國大選之后都提心吊膽地猜"新總統會不會把上一任簽的協議全撕了",跟中國打交道不存在這個問題。
回頭再看這個頗具諷刺感的標題:"特朗普正在讓中國而不是美國再次偉大。"說實話這話帶著點媒體慣有的戲劇化成分,可它指向的趨勢是真實的。當全球五大洲兩萬多人的回答匯總在一起,指向同一個方向的時候,你很難說這只是一種"偏見"或者"誤讀"。
特朗普當然想讓美國偉大,但他似乎搞混了一件事:偉大從來不是單方面宣布的,它需要別人認你這個分量。你可以把自己的嗓門調到最大、把談判條件開到最高,但如果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悄悄走遠了,那這個"偉大"就只是自己聽著過癮罷了。而這份來自21個國家兩萬多人的民調,正在用最樸素的方式告訴他:臺下的觀眾已經開始挪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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