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七世紀,約相當于我國的明代晚期和清代初期,歐洲哲學和神學界掀起了一股尋找“原初語言”的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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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原初語言”呢?按照神學的說法,就是亞當和夏娃偷吃禁果、被逐出伊甸園之前,和上帝交流所使用的語言,這被認為是人類最早、最純潔的語言。
另外按《圣經》的說法,大洪水之后,諾亞的三個兒子分別走向東、西、南三個方向,所以世界各民族都是諾亞和他兒子們的后代。
本來,所有人都講一樣的語言,都有一樣的口音。直到有一天,人類聯合起來興建希望能通往天堂的高塔(叫做巴別塔或通天塔);為了阻止人類的計劃,上帝讓人類說不同的語言,使人類相互之間不能溝通,巴別塔的修建因此而失敗。
十七世紀的歐洲,神學仍占統治地位。那時候人們認為,歐洲各國語言不同,就是在修建巴別塔時受上帝詛咒的結果,所以對人類最早的“原初語言”,只能到歐洲以外的古老國家或地區去尋找。
一些人把目光投向了東方文明古國——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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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的瓦爾特·羅利爵士在其所著的《世界史》中說,諾亞方舟最后是在東方的印度和中國之間登陸的;“世界的東部是最早有文明的,有諾亞本人做導師,乃至今天也是愈往東去愈文明,愈往西走愈野蠻”。
托馬斯·布朗爵士也在一篇文章中說:“居住在地球邊緣的中國人……大概能說明一種非常古老的語言。”“他們的歷史記敘可以一直追溯到盤古王,而盤古正是諾亞。”
而來自英國的建筑師約翰·韋伯則提出了一個更加驚人的論點:中文很可能就是上帝所造的原初語言!
在1669年出版的專著《歷史論文:論中華帝國的語言是原初語言的可能性》中,韋伯依據《圣經》和所謂“可靠的歷史記載”,展開了他的論述。不得不說,單從邏輯來看,其論證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依據《圣經》,在巴別塔尚未建造之時,全世界都通用同一種語言。而歷史告訴我們,那時中國已經有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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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經》又教導說,語言混亂的判決只是加在造巴別塔的民族身上。而歷史也告訴我們,中國人早在這之前已經定居下來,并未到巴別塔去。
中國人在巴別塔混亂之前早已使用的語言文字,一直到今天他們仍然在使用。
所以,很有可能肯定,中華帝國的語言就是原初語言,即大洪水之前全世界通用的語言。
韋伯還提出了原初語言的六大特征:古老、平易、普遍、表達端莊、有用、簡潔,并論證了漢語完全符合這些標準。
他的書通篇充滿了對中國文明的熱情贊賞。而事實上,他既不懂中文,也從未到過中國。
韋伯的論著,是在當時歐洲社會對中國廣泛抱有興趣和好感的背景下產生的。那時的歐洲人主要通過來華耶穌會教士的報道,以及絲綢、瓷器等中國商品來了解中國。他們普遍認為中國是一個物產豐富、生活舒適而富裕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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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啟蒙時代的思想家們,尤其是萊布尼茲和伏爾泰,甚至把中國理想化為歐洲可以參照的社會模式。中國沒有教會控制的世俗社會,以及以文取士的科舉考試制度等,都受到了他們的贊賞。
因此,韋伯關于中文是人類原初語言的觀點,盡管在我們今天看來頗有些稀奇古怪或異想天開,但在當時卻是合乎潮流的、正兒八經的論述。
這與鴉片戰爭以后,西方人對中國的認知和態度,可謂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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