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2024年7月到2025年11月,在河南鄭州的冷鏈公司里,十九歲的小夢擔任出納工作,她使用自己名下的銀行卡陸續(xù)轉走一千七百萬元資金,這些錢都用于直播打賞和拆卡盲盒消費,直到2025年11月她父親發(fā)現(xiàn)賬戶余額不足,查看流水記錄才得知此事,自2024年7月17日起她的消費開始大幅增加,其中一天就刷了五十七筆交易,單筆最高達到十萬元,當天總計消費十四點六四萬元,主要流向了名為"SK之江路107"的團播直播間,該直播間的主播是"江某某"和"狐狐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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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亂花錢,打賞對她來說就像維持一段關系,她每天早晨向主播問好,晚上說晚安,稱呼對方“老婆”或“寶寶”,主播也回應“親愛的”,如果主播回復慢了,她就威脅要刪除微信或者換人支持,主播為了留住她,會專門發(fā)視頻、寫道歉信,甚至說被公司談話了,讓她心軟繼續(xù)打賞,拆卡盲盒也是類似的情況,賣家知道她的身份,特意為她錄制開箱視頻,評論區(qū)很多人夸她運氣好、大方,她就在這種熱鬧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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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親朱先生小學沒畢業(yè),2021年就把賬目交給16歲的女兒管理,理由是自己不會做,又信得過閨女,2023年公司注冊后,也沒安排監(jiān)督措施,小夢平時在檔口上班,手機一放就沒人管,她母親早就離婚了,基本不參與家里的事,爸爸整天忙著做生意,父女倆很少說話,家里沒人關心她過得怎么樣,她就把情緒都投進了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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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帥庫MCN公司被問到這事,直接讓找平臺處理,平臺那邊只說沒法判斷錢是不是偷來的,最多答應配合調查,技術上沒強制人臉識別,大額轉賬不攔截,刷多了也不提醒,主播團隊倒有一套固定話術,比如周年慶求支持,今天考核差一點,聽起來像求助,其實是催人掏錢,有人一天刷了十六萬以上,平臺系統(tǒng)也沒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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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講得很明白,這案子如果算職務侵占,就得坐牢十年以上,要是算挪用資金,可能判三年到十年,就算她父親原諒女兒,法律上也不會免掉罪名,更麻煩的是錢能不能追回來,律師提到平臺如果沒有做好實名驗證,沒有提醒風險,還讓主播誘導別人花錢,那平臺就有責任退錢,可實際情況是主播早就把錢分走提現(xiàn)了,再想找回來基本沒希望。
拆盲盒卡牌這事,很多人以為就是玩,其實它和打賞的邏輯差不多,卡牌能賣錢,越稀有的越值錢,平臺和商家一起宣傳,說限量絕版,讓人覺得不買就虧了,你買了卡牌,發(fā)到群里,大家點贊,你就感覺自己被認可,就像打賞主播時,主播念你名字,你覺得受到重視,這兩件事連在一起,形成一種新的成癮方式,不是單純賭運氣,而是靠社交反饋推動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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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夢想要的從來不是卡或者禮物,她只想被人記住,被認真對待,直播間里那句“寶寶今天辛苦了”,比家里十年沒說過的話都管用,后來她爸翻她手機,看到她和主播的聊天記錄里,有一條凌晨兩點發(fā)的消息:“你睡了嗎?我還沒睡,怕你一個人直播冷。”
她父親沒有回復這條消息,他當時正在冷庫里清點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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