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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1號的深夜,臺灣地區(qū)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住宅樓里,一位母親反復撥打女兒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門鈴也按了好幾輪,屋內(nèi)沒有任何動靜。幾個小時前,女兒剛剛和她一起吃過晚飯,說說笑笑看不出絲毫異樣。直到警察破門而入,所有人看到的卻是已經(jīng)冰冷的身體,以及桌上留下的七個字——"人家叫我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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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用燒炭結(jié)束自己生命的女人叫于佳卉,圈內(nèi)人更熟悉她的藝名"歡歡"。她死的那年只有43歲,身后留下的除了兩個尚未成年的孩子,還有一段讓人唏噓到說不出話的情感往事。
說起于佳卉這個名字,如今的年輕觀眾大概已經(jīng)很陌生了,但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末的臺灣娛樂圈,她可是響當當?shù)娜宋铩K募彝ケ尘胺旁谡麄€演藝圈都算得上頂配級別:祖父是頗有名望的書法家,父親在軍中官至少將,母親則涉足過演藝行業(yè)。
從小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長大,于佳卉接受的教育和見過的世面都遠超同齡人。也許正是因為母親的耳濡目染,她從少女時代起就對舞臺和表演有著一種近乎執(zhí)拗的熱愛,高中時甚至主動從傳統(tǒng)名校轉(zhuǎn)入國立國光藝校去系統(tǒng)學習表演。
1987年,17歲的于佳卉和搭檔蔡雨倫組成了"憂歡派對"這個女子組合,憑著清新甜美的青春形象一炮而紅,成為當時臺灣流行樂壇炙手可熱的偶像。那個年代沒有社交媒體,能在綜藝和唱片市場上同時吃得開,說明她們的人氣是實打?qū)嵉摹0凑照5陌l(fā)展軌跡,于佳卉的演藝之路本該越走越寬。
但命運偏偏在她最好的年華拐了個彎。于佳卉心里一直揣著一個念頭,覺得自己應該在20歲之前把婚結(jié)了,像是給自己下了一道人生限時指令。1991年,她在拍攝電視劇《京城四少》的時候認識了比自己大10歲的武術(shù)指導張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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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于佳卉偏偏就認準了張孝正這個人,誰勸都不好使。1992年兩人正式登記結(jié)婚,"憂歡派對"也隨之宣告解散。婚后,于佳卉幾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家庭當中,逐漸淡出了公眾視野。張孝正卻借助于佳卉家族提供的人脈資源,在導演領(lǐng)域逐步打開了局面,事業(yè)蒸蒸日上。
諷刺的是,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埋下了崩塌的種子。婚后僅僅三個月,于佳卉就發(fā)現(xiàn)了丈夫和其他女性之間曖昧不清的蛛絲馬跡。她當時的選擇是忍,理由和無數(shù)在婚姻中隱忍的女性如出一轍——覺得對方只是一時糊涂,覺得家庭完整比什么都重要。張孝正也確實痛哭流涕地表了態(tài),說自己一定痛改前非。于佳卉信了他,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繼續(xù)操持著家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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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軌這件事從來就沒有"只此一次"的說法。在此后長達十年的婚姻存續(xù)期間,張孝正被坐實的出軌行為多達八次。哪怕是于佳卉懷孕的時候,他也沒有消停過,身邊的曖昧對象換了一個又一個。于佳卉一次次選擇原諒,一次次說服自己為了孩子忍耐,直到第八次,這最后一擊徹底打碎了她全部的信任——因為對方不是別人,正是她一手照顧起來的閨蜜蔣勤勤。
事情要回溯到1999年。那年于佳卉跟著張孝正的劇組拍攝電視劇《白發(fā)魔女》,劇組里有一位從內(nèi)地來的年輕演員,當時還用著"水靈"這個名字,就是后來大家都認識的蔣勤勤。于佳卉注意到蔣勤勤在劇組里人生地不熟,身邊也沒什么朋友照應,便主動跑去關(guān)心對方,帶她一起吃飯逛街,甚至還把人請到自家做客。兩人一度親密得像親姐妹一樣,于佳卉當時根本沒往別的方向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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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劇組里漸漸有了傳言,說蔣勤勤跟張孝正走得過于親近,有人看到她大大方方地坐在張孝正腿上,還有人撞見她進了張孝正的房間。于佳卉最初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是完全不信的,她覺得自己的好姐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這份信任一直維持到她親手翻看了張孝正的手機,看到了兩人之間的聊天記錄和種種出軌證據(jù),她才猛然醒悟過來——原來自己這么長時間以來扮演的一直是那個最蒙在鼓里的傻瓜。
遭到丈夫和閨蜜的雙重背叛,于佳卉終于沒有再選擇沉默。她公開向媒體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點名指責蔣勤勤介入了自己的婚姻。這番操作在當時的臺灣媒體上掀起了不小的風浪,但事態(tài)發(fā)展并沒有朝著她期望的方向走。
蔣勤勤一方給出的回應是四個字"清者自清",其經(jīng)紀人更是不客氣地暗諷于佳卉是"過氣藝人借機炒作"。而張孝正的態(tài)度甚至比蔣勤勤還要冷漠絕情,直接撂下一句"離就離",據(jù)于佳卉后來在節(jié)目中透露,張孝正甚至對她進行過人身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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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這段維持了十年的婚姻終于走到了盡頭,于佳卉帶著兩個孩子和張孝正辦理了離婚手續(xù)。離開了這段滿目瘡痍的關(guān)系之后,她試圖重新拾起自己的事業(yè),可現(xiàn)實很殘酷。離開熒幕太久的她早已不是觀眾熟悉的面孔,能接到的工作越來越少,只能在一些綜藝節(jié)目里偶爾露個臉來維持曝光度。
2003年,于佳卉在拍攝《愛情風暴美麗99》的時候遇到了同樣離異的演員江國濱。江國濱追求她追得很熱烈,還跟她的女兒和母親都處成了朋友。女兒也替江國濱說好話,勸媽媽再給自己一次幸福的機會。
于佳卉覺得這次該是自己否極泰來的時候了,便帶著對未來生活的期盼嫁給了江國濱。婚后初期兩人確實恩愛過一段時間,江國濱在片場拍戲的時候會把手機塞進襪子里,就怕錯過妻子打來的電話,這個細節(jié)被于佳卉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提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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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段婚姻帶來的安全感同樣沒能持續(xù)太久。江國濱常年在外地拍戲,于佳卉放不下心就跟著一起去劇組當助理。她越來越?jīng)]有屬于自己的獨立空間,兩人在生活開支和理財方式上也產(chǎn)生了嚴重分歧。到了2009年,這對看似般配的夫妻還是走到了離婚的地步。
兩段失敗的婚姻像是接連發(fā)生的地震,把于佳卉的精神支撐系統(tǒng)徹底震垮了。離婚之后她被診斷出抑郁癥,上綜藝節(jié)目時整個人眼神渙散、表情僵硬,主持人小S當時說她看起來像"鬼娃娃"。這句話雖然是調(diào)侃的語氣,但也真實地反映出了于佳卉當時已經(jīng)糟糕到了什么程度。
好在家人沒有放棄她。在親人的督促和陪伴下,于佳卉接受了系統(tǒng)的治療,病情一度有了明顯好轉(zhuǎn),2010年她甚至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上。人們以為她正在慢慢走出來的時候,2012年又一個噩耗砸了下來——她這輩子最依賴最心疼她的父親去世了。這一下直接把她推進了重度抑郁的深淵,嚴重的時候她連續(xù)七天七夜無法入睡,體重暴跌到37公斤,整個人瘦脫了形。
之后又是漫長的藥物控制和治療周期。從外表看,她似乎又在慢慢好起來了,開始主動跟家人一起吃飯,和朋友出去聚會,臉上偶爾也能看到笑容。可沒有人知道的是,在那些旁人看不見的夜晚,她已經(jīng)悄悄備好了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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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個字成了一個永遠無法解開的謎。有人猜那是她對自己一路走來所遭遇的背叛和傷害的總結(jié),有人覺得那只是重度抑郁癥發(fā)作時產(chǎn)生的幻覺驅(qū)使。無論答案是什么,于佳卉的故事都在提醒著所有人一件事——當一個人在愛情中反復妥協(xié)、反復被踐踏、反復失望的時候,她內(nèi)心的城墻終究會有徹底坍塌的那一天。而到了那一天,身邊的人再多的關(guān)心可能都已經(jīng)夠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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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輩子手里攥著無數(shù)人求都求不來的好牌,最后卻因為把自己全部的籌碼都押在了別人身上而輸?shù)镁狻H绻麜r間能夠倒回去,有人能在她17歲那年拉住她說一句"先把自己活明白了再去愛別人",故事的結(jié)局會不會不一樣呢?可惜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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