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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日本東北近海,地震來了。日本氣象廳測定震級7.5級,震源深度大約10公里。這個深度意味著什么?淺源地震,地表晃得厲害,破壞力比深源地震大出好幾個量級。青森、北海道、巖手、宮城,幾個縣全都有明顯震感,誰也沒躲過去。
氣象廳隨即對巖手縣和北海道太平洋沿岸發(fā)布了海嘯預警,預計浪高可能達到3米。巖手縣久慈港已經(jīng)觀測到了80厘米的海嘯,而且潮位還在持續(xù)上漲。東北新干線緊急停運,東京往青森方向的線路直接斷了電。日本5個都道府縣超過15.6萬人接到了疏散通知,自衛(wèi)隊進入全面戒備。
氣象廳還放出了一句少見的重話:未來一周,尤其是接下來兩三天,可能再來一次同等規(guī)模的地震。日本官方很少把話說得這么直白。這話擺出來,意思很明確——危險沒過去,甚至可能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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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電站的消息也出來了。東京電力公司說福島第一、第二核電站沒有異常,周邊輻射監(jiān)測站數(shù)值沒變化。東北電力公司在確認宮城縣女川核電站的情況。國際原子能機構(gòu)也表示日本核設(shè)施暫未發(fā)現(xiàn)問題。
2011年3月11日那天,東電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幾個小時之后,福島一號機組就炸了。311大地震造成超過22000人死亡和失蹤,福島縣至今仍有超過2萬人處于避難狀態(tài),回不了家。15年了,善后還沒收尾。
高市早苗在地震之后緊急開了記者會,宣布成立緊急對策本部,呼吁受災民眾往安全地帶轉(zhuǎn)移。這些操作挑不出毛病,該做的都做了。但記者會開完,問題才真正擺上臺面——接下來怎么辦?錢從哪兒來?往哪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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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就在地震的前一天,東京已經(jīng)先鬧了一場。4月19日,大約3.6萬人聚集在東京國會議事堂周圍。這是4月8日以來,國會附近第二次出現(xiàn)3萬人以上的大規(guī)模集會。抗議者舉著標語,上面寫的是"反對戰(zhàn)爭""不許破壞憲法第九條""高市下臺"。共同通信社和央視都做了報道,這不是小打小鬧。
集會參加者的訴求很集中:反對在本土部署遠程導彈,反對解禁殺傷性武器出口,反對修改和平憲法。日本社民黨黨首福島瑞穗也到了現(xiàn)場,她的話很尖銳——高市政府要取消五種武器出口限制,這么搞下去日本就成了"死亡商人"。
抗議者島田修一接受中新社采訪時說,高市政權(quán)一直在渲染"中國威脅論",目的就是為擴軍和修憲找借口。除了東京,日本多地近期也出現(xiàn)了類似集會,反對修憲的聲浪正在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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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聲音以前主要來自左翼團體和學者圈子,現(xiàn)在不一樣了,普通老百姓也開始站出來。這個變化,比集會本身更值得關(guān)注。高市早苗到底干了什么,能讓這么多人跑到國會門口去喊?
2026財年防衛(wèi)預算超過9萬億日元,歷史新高,軍費連續(xù)14年增長,提前兩年達成了軍事開支占GDP百分之二的目標。3月31日,日本在熊本縣和靜岡縣部署了具備"對敵基地攻擊能力"的遠程導彈。4月12日自民黨大會上,高市當眾宣稱修憲的時機已經(jīng)到來。
4月10日發(fā)布的新版《外交藍皮書》,把中國從"最重要雙邊關(guān)系"降成了"重要鄰國"。擴軍、部署導彈、修憲、給鄰國降級,幾件事放在一起看,日本國內(nèi)外的反彈一點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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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guān)鍵的是支持她的理由在變。選擇"認同她的政策"的人越來越少,選擇"暫時沒有更合適人選"的比例卻在往上爬。換句話說,很多人不是覺得高市好,是覺得別人更差。這種"矮子里拔高個"式的支持,經(jīng)不住大風大浪。
每日新聞的調(diào)查里,50%的受訪者認為高市的物價對策不夠充分,覺得夠充分的只有21%。物價這么漲,工資沒跟上,老百姓對執(zhí)政者的耐心本來就薄。你再拿9萬億日元去搞軍事,換誰都會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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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通信4月初的調(diào)查還問了修憲的事。64.4%的受訪者認為沒有必要為自衛(wèi)隊派遣修憲,覺得有必要的只有30%。高市把修憲當成頭等大事來推,但三分之二的人不買賬。這個落差太大了。
日本永田町也不消停。有日媒報道,麻生太郎的盤算是讓高市先下臺,茂木敏充接班過渡。7月參議院選舉馬上就到了,如果自民黨選情不好,第一個被追責的就是高市。黨內(nèi)有人已經(jīng)在找替代方案了。天災和民意撞到了一塊兒,時間節(jié)點趕得太巧了。
日本正面對一道選擇題:防衛(wèi)預算9萬億日元已經(jīng)砸進去了,基礎(chǔ)設(shè)施老化、防災體系的漏洞、核電站的安全隱患,這些要不要錢?每100日元稅收里有超過10日元流向了軍事領(lǐng)域。福島的教訓還熱乎著,東北又來一次7.5級地震,災后重建是繞不開的開支。
軍事擴張和民生保障之間的資源爭奪,這次被推到了臺面上。3.6萬人的抗議不是終點,氣象廳說的一周預警期還沒結(jié)束,余震隨時可能再來。
日本政治有個規(guī)律,大的轉(zhuǎn)折往往由外部沖擊觸發(fā)。311大地震拖垮了菅直人,新冠疫情攪亂了安倍的奧運計劃。這次7.5級地震和3.6萬人抗議擠在同一個周末出現(xiàn),疊加7月選舉的壓力,留給高市的緩沖空間已經(jīng)很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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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會不會因為這一次地震或者一次抗議就下臺?大概率不會,日本政治不走這個節(jié)奏。但這些事疊在一起,正在一點一點改變黨內(nèi)的計算方式和民間的情緒走向。支持率還撐得住,撐的方式已經(jīng)變了。
地面在裂,人群在聚,7月選舉在逼近。高市早苗接下來是繼續(xù)猛推安全議程,還是回頭看看老百姓到底需要什么?這個選擇做對了,還能穩(wěn)一陣子;做錯了,腳下那塊地基,可能比震區(qū)的地面還先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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