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4月20日,馬斯克無視了巴黎檢察官于當天上午傳喚其接受問詢的要求。兩個月前,法國警方曾對馬斯克旗下的社交媒體平臺X在巴黎的辦公場所進行突擊搜查。據了解,自2025年1月以來,檢察官一直在對X公司展開調查,并表示正在依據法國法律審查七項潛在指控,包括共謀傳播兒童性虐待圖像、制作否認反人類罪的內容以及欺詐性提取數據等。馬斯克否認了這些指控,稱該調查是“帶有政治動機的刑事調查”。這一案件也展示了歐美當局在如何以及是否監管社交媒體問題上的分歧。歐洲方面認為,追查科技巨頭高管是為了讓他們為平臺用戶的行為負責;而特朗普政府卻聲稱這些監管對言論自由構成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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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的缺席不會阻礙調查的推進
馬斯克是在今年2月X公司法國辦公場所被搜查后被傳喚的,與他一起被傳喚的還有X公司前首席執行官琳達·亞卡里諾(Linda Yaccarino),而該平臺的其他員工則計劃在本周內以證人身份接受問詢。亞卡里諾自2023年5月起擔任首席執行官,直至2025年7月。
檢察官表示:“對這些高管的自愿約談旨在讓他們就相關事實陳述立場,并在適當時說明他們計劃采取的合規措施。在現階段,這項調查的開展采取了一種建設性的方式,最終目標是確保在該國境內運營的X平臺遵守法國法律。”
巴黎檢察官辦公室曾表示,馬斯克和亞卡里諾若20日未能出席“不會阻礙調查的繼續進行”。鑒于馬斯克曾激烈抨擊該調查,稱其為“政治攻擊”,因此他的缺席并不令人意外。檢察官辦公室并未立即宣布其未能出席將面臨何種法律后果。馬斯克未回應置評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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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控的犯罪行為都有哪些
2025年1月12日,在接收到兩份投訴(其中一份來自一名法國議員)后,巴黎檢察官開始對X算法涉嫌存在偏見的問題展開了調查。該調查最初針對欺詐性數據提取和濫用算法等指控展開,隨后于2025年7月9日被移交給警方處理。在2025年11月出現新證據后,調查人員將調查范圍擴大,新增了共謀持有和傳播兒童色情圖像以及否認反人類罪等指控。2026年1月,在X平臺的人工智能聊天機器人Grok生成了露骨的性深度偽造內容后,檢察官又增加了一項與未經同意使用他人圖像傳播性材料相關的指控。
據非營利組織“反數字仇恨中心”(CCDH)稱,今年1月,Grok在短短11天內就生成了約300萬張性深度偽造圖像,其中大部分描繪的是女性,大約有2.3萬張似乎涉及未成年人。在引起強烈反對后,X限制了Grok的部分圖像生成功能,包括創建“脫衣”編輯的能力。
在猶太人大屠殺問題上,Grok在一條廣泛傳播的法語帖子中聲稱,奧斯維辛集中營的毒氣室是用來“消毒”的,而非大規模屠殺,這種措辭通常與否認大屠殺的言論相關聯。Grok隨后進行了更正,稱先前的回復是錯誤的并已被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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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司法部拒絕與法國當局合作
今年3月,巴黎檢察官辦公室向美國司法部以及負責監管金融市場的聯邦機構——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發出警示。檢察官表示,該警示“指出圍繞Grok生成的露骨性深度偽造內容所引發的爭議,可能是為了人為抬高X公司和xAI公司的價值而蓄意策劃的,而這有可能會構成刑事犯罪”。
據美媒報道,美國司法部已告知法國執法當局,不會為其調查X平臺的工作提供便利。報道稱,美國司法部國際事務辦公室在上周發出的一封兩頁長的信中,指責法國不當利用其司法體系干預一家美國企業。信中還表示,法國向美國提出的協助請求“構成了一種將美國卷入一場充滿政治色彩的刑事訴訟的企圖,該訴訟旨在通過起訴手段不當監管一家社交媒體平臺的商業活動”。
歐美在監管互聯網平臺問題上存在分歧
這一案件正是美國科技公司與歐洲各國政府之間更廣泛爭議的核心焦點,即這些公司究竟應在多大程度上為其平臺上的內容承擔責任。
歐盟已頒布了全面的數字監管法規,威脅若科技公司不主動監管其平臺上的非法內容、虛假信息和仇恨言論,將對其處以罰款。去年12月,歐盟根據其新的《數字服務法案》開出了首筆罰單,因X平臺違規,對其罰款1.4億美元。次月,歐盟監管機構宣布對X平臺展開調查,涉及Grok生成的性化圖像傳播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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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過去幾年,巴黎檢察官辦公室的網絡犯罪部門也啟動了一系列針對互聯網平臺涉嫌非法活動的調查。法語網站Coco于2024年關閉,其管理者被指控共謀傳播兒童色情內容和為性目的販賣兒童等罪行。即時通信應用Telegram的創始人帕維爾·杜羅夫(Pavel Durov)因涉嫌允許該平臺上存在包括傳播兒童性虐待材料和毒品販運在內的犯罪活動,被初步指控并接受司法監督。TikTok去年也因被指控允許宣揚自殺內容而接受調查。
圍繞互聯網平臺的爭端反映了跨大西洋兩岸在如何以及是否監管社交媒體問題上的分歧。歐洲人表示,他們的行動是為了保護用戶免受有害內容的侵害。特朗普政府則稱這些罰款是對美國公司不公平的斂財行為,并稱這些監管是對言論自由的攻擊。美國對言論的法律限制極少。而在法國,仇恨言論、否認大屠殺和美化恐怖主義均屬刑事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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