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年前，中國還很貧弱，老布什卻直言：我看到世界的未來在北京

這個職務擱在當時的華盛頓政壇，簡直是個冷板凳。福特總統本來有意讓他去英國或法國當大使，那才是真正的美差——巴黎的紅酒、倫敦的晚宴，政治資本積累得又快又體面。可老布什愣是不去，非要往北京跑。福特當時一臉錯愕。要知道那個年代的中國，在絕大多數美國政客眼里，是一片被意識形態迷霧籠罩的大陸，去了那兒等于仕途自殺。

老布什到底憑什么做出這個判斷？很多人以為他是心血來潮。不是的，這個人的底牌比他表面上看起來要厚得多。他不是讀了幾本報紙就拍腦袋的那種政客。他在1943年成為當時美國海軍最年輕的飛行員之一，執行了58次軍事任務，1944年在太平洋上空被日軍炮火擊中跳傘墜海，在海上漂了四個多小時才被美軍潛艇救起。一個從太平洋的死亡線上爬回來的人，對世界格局的嗅覺跟那些只在華盛頓轉圈的職業政客，完全不是一回事。

退役后他去耶魯讀經濟學，畢業后投身石油業，從打掃庫房開始，十年奮斗成為了石油公司總裁。得克薩斯的油田教會他一件事：資源這東西，誰掌握了誰就能改寫牌局。這段經歷后來直接影響了他對中國潛力的判斷。

1971年，尼克松派他去紐約當聯合國大使。正是在那里，他第一次近距離地跟中國代表團打了照面——恰好趕上中國恢復在聯合國合法席位的投票。美國在幕后拼命攪局，調動了一切外交資源想堵住這一票，結果硬生生地失敗了。亞非拉國家的支持浪潮，比華盛頓預想的猛烈太多了。老布什那天坐在會場里，心情恐怕五味雜陳。

按說他應該站在失敗者的角度痛罵對手，但他沒有。他后來表示，＂我預見中國會崛起，我希望能成為＇未來＇的一部分＂。一個當事的美方代表，能講出這種話，說明他骨子里是一個靠腦子而不是靠立場做判斷的人。他在聯合國走廊上想方設法跟中國代表＂偶遇＂，主動伸手寒暄，為日后的深入接觸埋下伏筆。

1974年8月尼克松因水門事件下臺，福特接班，老布什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向福特提出，他希望去北京接任聯絡處主任。福特面露驚訝，美國媒體更是不客氣，諷刺他簡直是在自掘墳墓，可老布什把所有這些噪音當耳旁風。1974年10月21日，他帶著妻子芭芭拉和一條小狗抵達北京。

到了北京，他做了一件讓所有同事跌破眼鏡的事。一開始坐克萊斯勒轎車出行，不到一個月就換成了自行車。豪車把他和這座城市隔開了一層——你坐在空調車里看窗外的人流，永遠看不見真實的中國。他拒絕做觀光客，他要把自己變成這條胡同里的一份子。芭芭拉也跟著騎，兩口子蹬著自行車穿行在長安街上，北京人給他起了個綽號——＂騎自行車的大使＂。

他的前任布魯斯把這個差事定義為＂一個低調的觀察員角色＂，基辛格也要求他少活動、別添亂。老布什的看法截然不同。他認為美國需要真正了解中國，而他渴望同中國人建立＂個人之間的聯系＂。在北京的十三個月里，他不但與中國外交人員密切交往，還主動拜會其他國家的駐華使節，從日本到法國再到非洲各國，從不同維度拼湊出一幅立體的中國畫像。

真正讓他堅定判斷的，是他在日常生活里感受到的東西，清晨包子鋪前排隊的工人、黃昏胡同口乘涼閑聊的老人、路上騎車趕路的年輕人——物質條件雖然簡陋，但空氣里沒有頹廢感。這是一個上下一心想把日子過好的國家，這股勁兒是砸多少錢都買不來的。他后來在日記中寫道：＂我熱愛中國人民，＂

還有一件事讓石油商人出身的他格外興奮——中國的能源突破。那時候西方媒體嘲笑中國是＂貧油國＂，但大慶油田早已用產量堵住了那些人的嘴。一個能在那么艱苦條件下搞出石油工業的國家，假以時日，爆發力不可限量。搞過石油的人，對這種＂從零到一＂的突破有一種本能的敬畏。

卸任總統后，老布什訪問中國的次數超過20次。2008年他還帶著全家人飛到北京看奧運會。一家人對北京烤鴨的癡迷更是出了名——《華盛頓郵報》曾調侃說，＂如果說老布什總統一直最為忠誠的，那么一個是共和黨，另一個就是北京烤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