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聽相聲總是忍笑，侯寶林改掉他這一“習(xí)慣”，主席：聽不夠

1963年10月，北京已有涼意。中南海懷仁堂里燈光柔和，一場并不對外公布的慰問演出正悄悄展開。毛主席坐在藤椅上，臺上演員說的是《買猴》，妙語連珠，現(xiàn)場笑聲一浪高過一浪。主席卻只是嘴角上揚，雙手交叉放在膝頭，始終沒讓大笑聲脫口。身邊的工作人員低聲交換了一句：“主席又在忍笑?！边@一細節(jié)，引出了他與侯寶林之間長達二十余年的趣事。

毛主席喜歡聽京劇早已眾所周知，可他對相聲的興趣并不比京劇少。自1930年代在延安首次聽到單弦、鼓詞后，他就對“說學(xué)逗唱”格外上心。新中國成立前夕，中央機關(guān)從西柏坡遷往北平。侯寶林的名字，就是那時被彭真、葉劍英頻頻提及，認為“這個天津孩子能讓大家松口氣”。

侯寶林1917年11月生于天津。家貧，四歲過繼，十二歲混跡天橋靠彩戲維生。為了記住臺詞，他常把聽來的段子在回家路上反復(fù)默背。有人問他為何記憶驚人，他拋下一句：“不餓肚子，哪兒來工夫忘？”成名后再談童年，他依舊認為那是“窮激人藝”。

1940年春，他在天津勸業(yè)場連演《戲劇與時事》，針砭時弊，票房連翻。此時相聲界因老段子過時陷入低潮，他卻反其道而行，主動刪掉封建庸俗包袱，將社會新觀念化成幽默。也正因此，他被同行稱作“敢拆老框的人”。

1949年4月初，北京飯店小禮堂燈火通明。毛主席、周總理、朱德等領(lǐng)導(dǎo)剛開完會，被安排來看慰問演出。報幕員一句“侯寶林、郭啟儒”的名字讓主席精神一振，他說：“這兩位，我正想聽?！碑?dāng)晚《婚姻與迷信》諷刺包辦婚姻，包袱連環(huán)。演到“坐轎子不知新娘是誰”時，全場大笑。主席依舊只是輕撫臂把，笑意藏在眼里。

演出完畢，主席與侯寶林短暫寒暄：“你們的段子，新風(fēng)味多?！焙顚毩种t聲回答：“還在琢磨，求您多提意見?！边@段對話后來被郭啟儒記了下來，成為圈內(nèi)傳奇。

此后幾年，侯寶林常被請進中南海。一次、兩次、幾十次，他發(fā)現(xiàn)主席聽相聲從不大笑，只在別人笑完后才微微點頭。忍笑的原因很簡單——擔(dān)心自己的笑聲壓住演員節(jié)奏，影響觀眾情緒?？勺鳛檎f書人，臺下的沉穩(wěn)反應(yīng)往往令演員摸不準(zhǔn)火候。于是，侯寶林暗下決心：一定要讓主席痛快地笑出來。

為了這個目標(biāo)，他開始連夜改稿。舊包袱不夠用，就寫新梗；普通腔調(diào)不過癮，就玩多聲部反差。他與郭啟儒在小屋里推敲到凌晨兩點，常把稿紙揉成一團再展開。1950年的《醉酒》、1951年的《夜行記》就是在這種壓力下誕生。

同年10月，抗美援朝打響。文藝工作者分批赴前線，慰問團里自然少不了侯寶林。他背著小木箱，從丹東到價川，一天走幾十里，見縫插針演出。為了方便單口，他改編《杜魯門畫像》，把美國總統(tǒng)的嘴臉描摹得入木三分，臺下的戰(zhàn)士邊笑邊鼓掌?？汕熬€危險，同行的常寶堃在1951年4月遭空襲犧牲，這一消息讓他數(shù)夜未眠。后來的《改行》里那句“天要下雨，人要打仗”便是他在戰(zhàn)火中寫下的自嘲。

戰(zhàn)后歸國，他繼續(xù)每周帶新段子去見主席。1956年春節(jié)，懷仁堂連演三天。最后一晚，他用“七拼八湊打油詩”作結(jié)：“膽大包天不可欺，張飛喝斷當(dāng)陽橋。雖然不是好買賣，一日夫妻百日恩。”臺下先是一靜，隨后笑聲噴涌。工作人員回憶，那是第一次，也是罕見的一次，看見毛主席捧腹后仰，手中扇子差點掉到地上。

笑聲打開了閘門，主席此后不再刻意壓抑，每逢精彩處都會拍手稱好。有意思的是，他還會向旁人解釋包袱由來：“這句典故出自《三國演義》，可改得巧?！甭犗嗦暢闪怂麥p壓的方式，“聽不夠”成了常掛嘴邊的口頭禪。

1974年，第四屆全國人大籌備。主席因白內(nèi)障視物模糊，對名單無法逐字細看，便讓工作人員口讀。他突然問：“侯寶林在不在？”得到肯定答復(fù)后，才安心簽字。侯寶林后來笑說：“我這代表，是相聲里掙來的?！?/p>

1975年1月，毛主席在長沙休養(yǎng)，精神偶有倦怠。中央電視臺緊急通知侯寶林錄制相聲。北京演播室寒氣逼人，他穿著棉袍，卻一連錄下十二段?！饵S鶴樓》《戲迷》這些經(jīng)典連同新作《識字》一同封存磁帶。幾天后，當(dāng)長沙橘子洲傳來主席的笑聲，隨行醫(yī)生說：“這笑，比藥更靈?！?/p>

9月的一個深夜，毛主席在病榻旁輕聲念到：“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那是侯寶林在《改行》里的臺詞。負責(zé)值班的護士聽不懂其中典故，卻能感到老人心里的那點喜慰。

1975年后，侯寶林漸少登臺，把更多精力放在弟子培養(yǎng)和曲藝理論整理上。他堅持“相聲也是語言學(xué)”，主張演員必須讀書，不能做“書背不熟的說書匠”。正因如此，他被文化界尊稱為“語言大師”。

回看這段交往，毛主席在相聲里找到了戰(zhàn)斗間隙的輕松，侯寶林則在主席的鼓勵下，完成了從市井藝人到國字號藝術(shù)家的飛躍。至1976年，主席一生共聽過他一百五十余場演出，臺前幕后留下無數(shù)趣事。人們說，侯寶林能讓全國觀眾開懷，也曾讓一位偉人忘記病痛而大聲歡笑，這大概就是“語言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