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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挺有意思的現象是,中國這些年經濟越來越好、國際上的話語權也越來越大,按理說世界應該對中國多幾分尊重才對,可偏偏以美國為首的那些西方國家,態度不僅沒有緩和,反倒變本加厲地打壓和抹黑。貿易制裁、技術封鎖、輿論圍攻,手段一個接一個,恨不得把中國按在原地不讓動彈。
很多人對此感到困惑,甚至有些憤怒:我們又沒招惹誰,憑什么處處針對?英國倫敦國王學院的中國問題研究教授克里·布朗曾經對這件事有過一番相當到位的解讀,他的觀點不像那些老生常談的"大國博弈"論調,而是直接指向了一個更本質的東西。用他的話來概括就是,中國犯了一個讓西方無法釋懷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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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原罪"是什么呢?不是中國的GDP超過了誰,也不是航母下了幾艘水,而是中國用一套西方完全看不懂、也無法納入自己認知框架的方式取得了成功。
我們先把時間拉回到二十多年前。2001年中國加入世貿組織的時候,很多西方經濟學家其實是樂觀的,他們覺得中國融入全球貿易體系之后,經濟發展起來了,中產階級壯大了,遲早會走上和西方一樣的道路。這個判斷在當時看起來似乎很有道理,畢竟日本是這么過來的,韓國也差不多,東歐那些國家冷戰結束后更是排著隊往西方的制度模板里靠。福山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寫出"歷史終結論"的時候,底氣就來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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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國偏偏沒有按照他們寫好的劇本走。加入世貿組織之后,中國經濟確實騰飛了,2010年超過日本坐上了全球第二把交椅,工業產值、外貿規模、基礎設施建設一路狂飆,速度快到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軍事方面的進步同樣驚人,海軍從零起步搞航母,現在福建艦已經用上了電磁彈射技術;空軍從殲-10、殲-11一路迭代到殲-20五代機,裝備更新的節奏讓西方軍事觀察人士頻頻側目。這些成就是實打實的硬實力。但問題在于,中國在取得這些成就的同時,并沒有像西方期待的那樣"變成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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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讓西方特別難受了。他們幾百年來構建的那套話語邏輯里面,有一個核心假設,就是現代化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他們走過的路。誰想發展,就得接受他們的政治安排,用他們的經濟范式,講他們的那套規則。你只要在這個框架里面,哪怕發展得再快,他們也能接受,因為本質上你還是"自己人"。
但中國不是。中國用一種他們定義之外的方式崛起了,而且崛起的速度和規模都大到了沒辦法忽視的程度,這就等于從根基上否定了"西方道路是唯一答案"這個命題。對于靠這套敘事維持全球話語權的西方來說,這簡直比軍事威脅還讓人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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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制度層面,中國在國際上的行事風格也讓西方很不適應。近現代以來,西方國家搭建的國際秩序有一個不太好聽但確實存在的潛規則,那就是發達國家通過金融手段、貿易規則乃至直接的政治干預,從發展中國家身上持續獲取廉價資源和勞動力。這種關系維持了幾十年,很多非洲和東南亞國家長期被鎖在產業鏈的最底層,翻身的機會非常渺茫。
中國強大之后做的事情打破了這個格局。以"一帶一路"為代表的合作倡議,給不少發展中國家帶去了實實在在的基建項目和技術支持,幫他們修路、建港口、搞電網,條件也不像西方援助那樣附帶一大堆政治要求。中國當然也從中獲得了市場和資源回報,但合作方同樣得到了發展的機會,這種互利模式讓越來越多的國家開始有了選擇空間。當選擇變多的時候,西方那種帶著附加條件的援助就顯得沒那么有吸引力了,這直接動了他們經營多年的利益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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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思維傳統更偏向于二元對立。一件事要么對要么錯,一個體系要么有效要么無效,國際格局要么是我主導要么是你主導,中間地帶很窄。所以你看美國的很多戰略學者在分析中美關系的時候,天然就會陷入"修昔底德陷阱"的框架里面,覺得老大和老二之間必有一戰,或者至少得分出個勝負。他們沒辦法理解中國反復講的"和平共處""合作共贏"到底是什么意思,因為按他們的歷史經驗,一個國家崛起之后不去爭霸,這事兒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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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中國人的觀念里,這恰恰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中國歷史上那么多朝代更迭,"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刻在集體記憶里的認知,統一是主旋律,和平發展是本能追求。而歐洲呢,自從羅馬帝國瓦解之后就再也沒實現過統一,小國并立才是他們的歷史常態。兩種完全不同的歷史記憶塑造了完全不同的行為邏輯,所以當中國說"我們不稱霸"的時候,西方第一反應不是理解而是懷疑,因為他們自己的歷史里找不到這樣的先例。
布朗教授最后還提到了一個讓人感慨的事實,那就是中國在了解西方方面做了大量的功課,從語言教育到制度研究都有很深的積累,但西方對中國的認知卻嚴重滯后。很多西方政客和媒體對中國的理解還停留在幾十年前的刻板印象里,既不知道中國老百姓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中國這套治理方式到底是怎么運轉的,只是憑著自己的想象去貼標簽、下判斷。這種認知上的不對等,是當前中西方關系持續緊張的一個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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