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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名義》里丁義珍坐上飛機那一幕,看得人直拍大腿。一個副市長,各路人馬暗中幫忙,愣是從反貪局眼皮底下溜了。電視劇嘛,大家看個熱鬧。可現實中有個人,比丁義珍段位高得多,手段也狠得多。他叫高嚴,正部級,當過吉林省省長,做過云南省委書記,還掌管過國家電力公司。2002年跑了,到今天快24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自上世紀九十年代以來,外逃的黨政干部和國企高管大約有一萬六到一萬八千人,卷走的錢超過八千億。這些人里頭,高嚴的級別最高。一個正部級的干部跑到海外去,全球發了紅色通緝令都抓不回來,這事放在哪個國家都算炸裂新聞。今天就把這個人的底細扒一扒,看看他怎么一步步走到這條絕路上的。
高嚴1942年生在吉林榆樹,地地道道農村娃。家里窮,吃飯都成問題,他愣是靠讀書拼出來了。1959年考上長春電力學校,學的是熱力系統自動化。畢業后分到吉林熱電廠,從最底層的車間技術員干起。這段經歷沒什么好說的,那個年代多少人都是這么過來的,苦歸苦,路子是正的。
他在電力系統一干就是十幾年,提拔速度很快。1975年,33歲就坐上了吉林省電力工業局副局長的位子,全省最年輕的廳級干部之一。后來一路往上走,局長、副省長、省長,幾年一個臺階。到了九十年代初,他已經是吉林省的一把手了。從農村娃到封疆大吏,這條路走得確實不短,問題是后半段完全走歪了。
1995年6月,高嚴調任云南省委書記。到了云南沒多久,他就開始伸手了。第一筆有據可查的,是幫一個香港商人搭線買煙。他利用關系找到紅塔集團,簽了一萬兩千八百箱卷煙的成交書,對方賺了九百六十萬港元,他自己拿了兩萬美元的好處費。兩萬美元,這只是個起點。
紅塔集團出事之后,按道理高嚴應該收手。沒有。他讓秘書出面,繼續從紅塔搞了七千五百箱煙往香港賣,秘書等人賺了四百多萬港元,高嚴分了一百八十萬。前面的人剛倒下,他踩著別人的教訓接著撈,這份膽量不是一般人有的。從這個節點開始,他已經完全剎不住了。
1997年調回北京,高嚴出任電力工業部副部長、黨組書記。第二年又升任國家電力公司總經理。這個位子有多重要?當時國電公司總資產一萬八千億,占全國電力行業總資產的百分之七十二。全中國的電,七成多歸他管。這么大的盤子,權力大到什么程度,不用我們多說。
有了這個平臺,他的手伸得更長了。他兒子高新元在電力系統幫人拿項目,造價近三個億,光好處費就收了一千零八十萬人民幣外加五萬美元。他弟弟、妹妹、女婿、舅舅、表弟、朋友,全家老小一塊上,在國電系統總共承攬了十八個工程項目,涉及金額五個多億。一家人把國家的項目當自留地,吃相非常難看。
私生活這一塊更不堪。他在云南期間認識了電視臺女主持人楊珊,兩人發展成不正當關系。高嚴給她在上海買了一棟五百五十八平方米的別墅,價值六百五十萬。另外又花兩百九十三萬買了一套房。配了四輛高級轎車。楊珊在香港的賬戶里,光是高嚴打過去的美元就有十萬。一個正部級干部,拿著贓款養情婦,錢花得跟流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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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是,高嚴后來干脆以養病為借口,長期住在上海跟楊珊待在一起。國家電力公司的工作,他用電話遙控秘書處理。下屬要匯報工作都見不著他。一個管著全國七成電力資產的人,連班都不上了,這個狀態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2002年,轉折來了。有關部門開始向高嚴的秘書黃雨了解情況。高嚴很快得到了消息,馬上著手準備跑路。他讓楊珊幫忙轉移財產,把大量港幣、美元折合人民幣五百多萬,還有六塊勞力士手表和一堆金銀首飾,全部秘密藏了起來。這些錢和東西,就是他給自己準備的逃命本錢。
跑路之前,高嚴還搞了一套非常專業的假身份。后來杭州警方發布的通緝令里寫得清清楚楚:除了本名,他還有高慶林、張傳偉兩個假名字,三套身份證,四本護照,一張港澳通行證。這些東西不可能臨時搞出來,他一定提前很久就在布局了。背后幫忙辦這些證件的人是誰,到現在也沒有完整答案。
2002年9月,高嚴帶著楊珊消失了。走之前他叮囑秘書,不許對外說他出去了。就這么一個正部級的大官,從所有人眼皮底下蒸發了。一個月后,境外媒體開始報道他失蹤的消息,有說法稱他逃到了澳大利亞。消息一出,國電電力股價直接跌停,華能國際在港股跌了百分之十一。一個人外逃,兩地股市跟著地震,影響大到這個程度。
2003年11月,高嚴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國際刑警組織對他發了紅色通緝令。追捕工作隨即展開,重點方向是澳大利亞。他兒子高新元九十年代就去澳洲注冊了兩家公司,父子之間一直有生意往來。2014年,澳大利亞聯邦警察局同意協助引渡外逃人員,高嚴是重點目標之一。同年,澳方曾發現疑似高嚴的線索,但沒能最終確認。
有媒體分析,高嚴可能早就換了身份,甚至做了整容手術。他也可能藏在澳大利亞的偏遠小鎮上,也可能去了美國、加拿大。2023年底有傳言說他在澳洲被打死了,但澳方從來沒有發過官方聲明。在國內的追逃系統里,高嚴的狀態至今寫著兩個字: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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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追逃的力度一直在加大。"天網行動"開展十年以來,從一百二十多個國家和地區追回外逃人員一萬四千零四十八人,追回贓款六百六十六億多元。2025年全年追回七百八十二人,追贓兩百三十六億多元,亞洲地區"百名紅通人員"已經清零。這個成績單說明一件事: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就在二十天前,2026年4月2日,"天網2026"行動正式啟動。這次行動明確提出要制定反跨境腐敗法,集中力量攻堅"百名紅通人員"和近年來新增的外逃案件。從專項行動到立法層面,追逃追贓正在變成一套長效機制。高嚴這種老案子,照樣在清單上掛著,沒有任何要放棄的意思。
如果高嚴今天還活著,他已經八十三歲了。二十多年前他覺得跑出去就自由了,可自由在哪里呢?不敢用真名,不敢露面,不敢去醫院,不敢跟任何人建立正常的社會關系。哪怕他真的還活著,那也不過是一個躲在暗處茍延殘喘的老人。他這輩子最大的諷刺就是:年輕時候靠本事從農村走出來,老了卻連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個案子到今天沒畫上句號。但追逃的網越織越密,高嚴的生存空間只會越來越小。跑,從來都不是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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