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耀庭：最讓我們難受的，是妃子們洗澡從不用手，更不避太監！

你能想到嗎？在皇宮當太監，最熬人的不是挨凍受餓挨打罵，是伺候后宮主子洗澡時那種無處躲的尷尬。這話是中國最后一位太監孫耀庭親口說的，晚清宮里的妃嬪洗澡，自己從來不動手，全靠宮女從頭到尾打理，還根本不避諱身邊伺候的太監。在主子們眼里，太監連“完整的人”都算不上，自然沒什么好避的。

孫耀庭1902年生在天津靜海的窮家庭，全家六口人只有七分地兩間破房，窮得快揭不開鍋。同村出去當太監的小德張衣錦還鄉，排場大到驚動整個鄉，孫家一看這路子能活命，咬咬牙就做了改變孩子一生的決定。九歲的孫耀庭，被親爹按在床上凈身，沒錢請專業刀匠沒麻藥沒消毒，疼得當場昏死過去，三天后才醒過來。

醒過來的孫耀庭直接懵了，隆裕太后剛頒布了退位詔書，大清沒了，原本要去的皇宮都沒了。就像是你攢了半年錢搶最后一班回家的票，為了趕車吃盡苦頭，結果到了才發現火車站早拆了，這倒霉勁兒擱誰能扛住。好在溥儀還住在紫禁城里，照樣要宮人伺候，民國成立沒幾年，溥儀就不顧禁令偷偷招太監了。

十五歲的孫耀庭托上關系，總算進了宮，開啟了他宮里的打工人生涯。剛進宮的他就是個最底層的小透明，連名字都沒有，宮里說太監不能用本名，沒名號就等于不是個獨立的人，就是個會走路的干活工具。每天干的都是端茶送水倒屎倒尿的臟活累活，跟著管事太監混飯吃，半點頭出頭的機會都沒有。

轉機來的很巧，第二年端康皇貴太妃看戲，聽說這個小太監機靈，隨手就開恩把他調到了戲班。這對底層小太監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砸腦袋。后來孫耀庭攢了六十塊白銀，才買到自己在宮里的名號“王成祥”，你看，在舊社會連當奴才的身份名號，都得花錢買。

宮里的規矩多到離譜，等級壓得人喘不過氣，大太監打罵小太監是家常便飯，主子心情不好，太監就是移動出氣筒。走路不能出聲，說話不能比主子大聲，站著一動都不能動，稍微錯一點就是一頓打，趕出去都是輕的。但最讓孫耀庭覺得難受的，還是伺候主子洗澡那檔子事。

按宮里的規矩，妃嬪皇后洗澡，太監要幫忙搬水燒水準備一應物品，有時候不用完全退出去。這些主子從來不會自己動手擦澡搓背，全程躺在那兒一動不動，全靠宮女服侍，也從來不避諱在場的太監。不是主子心大不見外，是她們從骨子里就沒把太監當成男人，甚至沒當成有尊嚴的人，不過是個聽話的工具罷了。

這種不被當人的滋味，比身上的殘缺還折磨人。孫耀庭后來回憶說，那時候最大的痛苦不是身體疼，是你明明是個活人，所有人都把你當個擺設，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后來孫耀庭因為干活機靈，被調到皇后婉容身邊當差，相當于從底層打雜一躍成了近侍，算是熬出點模樣了。

婉容那時候年輕，從小接觸西學，對下人比其他主子溫和多了，孫耀庭還陪著她騎自行車玩，有一次溥儀在場，嚇得他連氣都不敢喘，摔著皇后那可是掉腦袋的罪過。婉容自己日子也不好過，她跟溥儀的關系越來越冷淡，宮里處處都是壓抑，孫耀庭看在眼里啥都不敢說。

1924年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直接把溥儀一群人趕出了紫禁城，延續了幾千年的太監制度，這下徹底劃上了句號。孫耀庭跟著去攝政王府伺候了婉容一個多月，婉容走后他就徹底失業了。回天津老家他也待不下去，當了八年太監早就不會干農活，村里人都把他當怪物看，小孩圍著起哄，大人背后指指點點。

沒法子他只能回北京，跟四十多個同命相連的出宮太監擠在萬壽興隆寺，抱團取暖過日子。每天靠撿煤渣拾廢品換口吃的，慘的時候連稀粥都喝不上。后來溥儀去東北當偽滿皇帝，召孫耀庭過去伺候，去了才知道就是給日本人當傀儡，根本不是什么復辟的好日子。

有一回孫耀庭跟幾個小太監私下議論宮里的事，剛好被溥儀聽見，溥儀當時就怒了，掏出手槍指著孫耀庭說要斃了他。孫耀庭嚇得魂都飛了，連連求饒，溥儀反倒笑了放過他，可那槍口對著的滋味，孫耀庭一輩子都忘不掉，那時候他的命，真的比螞蟻還不值錢。

后來孫耀庭得病回了北京，一直過著窮困潦倒的隱居日子，直到新中國成立，一切才變了樣。政府給這些流浪的老太監安排了住處，每個月發十六塊生活費，還讓孫耀庭負責廟里的管理工作，當了六年出納。這是孫耀庭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是被當成一個人對待的。

他這輩子因為小時候讀過四年書識得字，晚年就把自己的經歷口述出來，整理成了《中國最后一位太監》，后來還改編成了電影，轟動一時。1996年孫耀庭在廣化寺去世，享年九十四歲，臨終前留下一副對聯“國正天心順，官清民自安”，這是從舊社會最底層爬出來的老人，對新生活最實在的認可。

參考資料：人民出版社《中國最后一位太監》，澎湃新聞《毛主席女婿王景清》，維基百科孫耀庭詞條，百科孫耀庭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