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半個世紀陪老公從顛沛流離走到功成名就,為他放棄自己的前途,生養六個孩子撐住整個家,最后居然落得這樣的下場。北京1985年的冬天,65歲的陳布文在家中安安靜靜咽了氣,認識她的人都說,這一輩子她都不吵不鬧,連走都不給人添亂,可誰能想到,她是活活把自己餓死的,就因為發現了相伴近五十年的丈夫藏了半輩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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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布文1920年生在江蘇武進的小村莊,爸爸是破落的末代秀才,思想卻比很多人開明,硬把最小的女兒送去常州讀書。那時候女孩子能讀書已經少見,她偏偏比同齡男孩子還出色,中學就給雜志投稿,文筆老到得讓編輯都以為是中年男性寫的,還得了個“小魯迅”的稱號,說她十幾歲的文字比很多成年人都犀利,這話真不是吹。
十七歲那年,她受不了父母安排的包辦婚姻,干脆直接拎著行李離家出走,跑到舉目無親的南京討生活。她沒投奔任何人,就是不想被家里找到,好好的升學機會說不要就不要,這份剛勁兒,放在現在都沒幾個姑娘能有。
憑著一手好文筆,她在南京當上了自由撰稿人,在《扶輪日報》發了不少針砭時弊的雜文。剛出獄不久的漫畫家張仃,剛好也在這家報紙發表時事漫畫混口飯吃,倆人就這么認識了,還一眼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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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仃比她大三歲,九一八之后輟學流亡,考上美專又因為參加進步活動被捕,出獄后走投無路漂到南京,連名字都改成了張仃,那叫一個孤苦伶仃。兩個同樣漂泊、同樣崇拜魯迅、同樣靠筆吃飯的年輕人,湊到一起別提多投緣。
那時候陳布文十七,張仃二十,倆人在玄武湖城外租了間小民房就過日子。每天早上聽著小販沿街喊著賣饅頭醒過來,日子窮得叮當響,可倆人都覺得甜得不行,一個寫文一個畫畫,完完全全就是大家說的靈魂伴侶。
抗戰打起來之后,南京上海相繼淪陷,倆人和大批文化人一起往大后方撤,還加入了抗日藝術宣傳隊,帶著剛出生的大女陳布文很快就融入了當地的作家圈子,經常和丁玲、蕭軍一起聊文學,還當了魯迅研究會的秘書,連蕭軍都對她贊不絕口。張仃就沒這么順了,他偏好比加索風格的畫法,當時沒人接受,還有人說他丑化革命形象,這對自視甚高的藝術家來說,簡直是滅頂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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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一路顛沛,最后走到了延安。到了延安之后,命運對夫妻倆的態度,一下子就不一樣了。那段時間張仃脾氣差到不行,陳布文后來跟蕭軍訴苦,說張仃動不動就跟她起沖突,還動手砸東西,盤子手表碎了一地。陳布文一邊要帶好幾個孩子,一邊還要安撫丈夫的情緒,從來沒說過一句抱怨,所有事都把丈夫的事業放在第一位,整個家全靠她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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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延安有個叫灰娃的小姑娘,才十三歲,在兒童藝術學院讀書,張仃是她的藝術導師。陳布文心善,看小姑娘沒了家人照應,經常接到自己家里吃飯住宿,完全當成自家晚輩疼。誰能想到,幾十年后,這個被她放在心尖疼的孩子,會給她帶來最致命的一擊。
五十年代的時候,夫妻倆遇到了一個繞不開的現實,倆人都有才都有工作,可六個孩子沒人照顧,總得有一個人犧牲自己的事業。后來他們的兒子回憶,當時家里就是這么個情況,誰退誰進擺在臺面上,陳布文想都沒想就辭了工作,回家專門做家務,還戲稱自己是“伙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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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著,陳布文徹底放棄了自己的文學前途,站在丈夫身后當墊腳石。張仃在她的托舉下,一頭扎進工藝美術設計,后來參與了開國大典美術設計、國徽設計這些國家級項目,名氣越來越大,成了家喻戶曉的藝術家。
后來那段動蕩歲月里,張仃受到沖擊,兒子也被牽連進來,整個家就剩陳布文一個人撐著。她把本來就不多的生活費分成好幾份,挨個寄給失去自由的親人、下鄉插隊的孩子,硬生生把快散架的家給攏了起來,一家人一個不少都熬了過來。
熬到風波過去,張仃恢復自由,又開始搞焦墨山水畫創作,藝術生命直接迎來了第二春。陳布文那時候也覺得,苦了一輩子了,這下終于能安安穩穩享清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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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1985年夏天,她整理家里東西的時候,翻出了一堆不該看的文字和信件,那是丈夫和灰娃的情感記錄。她拿著東西去問張仃,張仃半點沒隱瞞,直接承認了。
對一個把一輩子所有青春所有前途都奉獻給這個家的女人來說,這一刀比任何打擊都疼。陳布文直接病倒在床上,拒絕治療也拒絕吃飯,就這么絕食對抗這場遲來的背叛。
她當然知道絕食意味著什么,這個十七歲就敢跟整個舊家庭決裂,動蕩年代一個人撐住一大家子都沒垮的女人,就是要用這種最決絕的方式,給自己的一輩子畫下最后的句點。臨終前她只跟兒女說,忘掉一切,各自過好自己的生活,說完就走了,享年六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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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布文走了才一年多,張仃的女兒就找到灰娃,說自己要去日本,麻煩灰娃過來照顧父親。灰娃一開始推辭,后來還是答應了,沒過多久張仃就提出要和她組成家庭,倆人就這么在一起了。之后灰娃和張仃共同生活了二十五年,直到2010年張仃去世。
其實說起來,灰娃這輩子也挺命苦的,第一任丈夫二十三歲就戰死在朝鮮,第二任丈夫七十年代就病逝了,她自己還得過嚴重的精神疾病,命運對她也不算溫柔。可這不能抵消陳布文的痛苦啊,她太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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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她不是敗給了某個人,她敗給的是那個年代默認的規則,女人為家庭犧牲就是天經地義,等你把自己燃盡了,就成了可以被掃到一邊的灰燼,沒人記得你原本也該有自己閃閃發光的人生。
參考資料:人民網 被遮蔽的天才女作家陳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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