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男人便強攥著我的手腕轉了個圈,滑入舞池中央。
這熟悉的偏執舉動,只會是俆肆嶼。
我渾身一僵,不適的蹙眉:“放開我!”
我用力的掙扎,可隨著舞會音樂響起,放在我腰間的手也越箍越緊,幾乎要將我揉進懷里。
氣急之下,我再也忍不住脫口喊出:“俆肆嶼,放手!”
“啪”的一聲,燈光重新亮起了。
我不適地眨了眨眼,只看見身旁站著俆塵舟。
而對面,蘇楠書挽著俆肆嶼的手臂,好整以暇地盯著我。
“琳琳,你剛才是在喊我嗎?跟我哥跳舞還想著我,我可受寵若驚啊。”
蘇楠書不滿地嬌嗔:“齊小姐,我知道你和阿嶼、俆總三人都是青梅竹馬。”
“但也不至于,連自己的丈夫和小叔子都分不清了吧?”
面對蘇楠書的挑釁,我沒想忍,正要反駁。
俆塵舟卻搶先出聲:“誤會了,阿嶼剛回來,琳琳可能一時沒反應過來。”
接著,他又側身對我溫和地說:“是不是累了?我帶你回房。”
我的確不想跟他們虛以為蛇,但也不想再被當傻子。
看著俆塵舟和俆肆嶼兩人,我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我的確是快分不清你們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的反應,轉身就上了樓。
不料俆塵舟也很快追了上來,跟在我身后解釋。
“琳琳,剛才在舞池里,是我太著急,沒抓住你的手,以后不會了。”
到了房間,還彎腰幫我脫下高跟鞋,幫我泡牛奶,又幫我把枕頭調整到我習慣的高度。
看著他這副溫柔體貼的樣子,過往他對我的好也跟著翻涌上來。
小時候我生病時,是俆塵舟徹夜守在我床邊。
從小對我偏愛,像騎士的俆塵舟為什么會騙我?
我的心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又酸又脹。
我抬眼,忍不住質問出聲:“俆塵舟,你為什么要和俆肆嶼一起騙我?”
話音剛落,俆塵舟的手機就響了。
他很快速地滅了屏幕。
我還是看到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楠書兩個字。
之后,他對我說:“琳琳,你剛才說了什么?抱歉我還有事要處理,等我回來再說好嗎?”
我沒有回答,心中一片冷然。
我沒什么好問的了,也不再對俆塵舟抱有奢望了。
只要離了婚,我就不用再被這些虛偽的溫柔刺痛。
所以等俆塵舟走后,我就在網上約好登記離婚證的號。
次日,天剛亮。
我將離婚協議收進紙質文件袋里,就下了樓。
餐桌上,我就看見俆塵舟正拿著勺子,輕輕給蘇楠書吹著粥。
“再吃一口,乖。”
溫柔專注又耐心的樣子,讓我恍惚想起從前。
從前我被俆肆嶼捉弄關進冷庫,發燒昏迷不醒,也是俆塵舟一口一口哄著我喝藥。
過往回憶如針刺進我心底,我避開視線,徑直向外走。
俆塵舟卻突然叫住我。
“大哥昨晚臨時出差了,他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讓我和楠書暫時住在這里陪著你。”
“嫂子,你要來吃早餐嗎?”
他這聲“嫂子”叫的倒是毫無違和感。
我回頭看著俆塵舟,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沒等我拒絕,蘇楠書卻自然將她手中文件袋放到桌上,拉著我坐下。
“嫂子,你就跟我們一起吃點吧,別餓著了。”
說著,她就去盛粥。
“不用。”
我抬手想自己來,可手指剛碰到碗沿,蘇楠書的手就一偏。
滾燙的粥濺在我的手背上,灼熱的痛感像火燎般炸開,瞬間紅了一片。
“楠書!”
一旁的俆塵舟立刻捧著蘇楠書的手,查看傷勢。
他冷銳的眸子像淬了冰,凝視著我。
“嫂子,楠書好心給你盛粥,你為什么要故意燙她!”
“無論你從前對她有多少誤解,她現在既然我女朋友,我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他聲線威嚴,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
明明傷的是我的手背,我卻覺得疼得是心。
我壓著聲音里的哽咽:“是她自己沒拿穩,與我無關……”
話未說完,我瞥見桌上的文件袋也被粥浸濕。
我臉色一白,伸手就要去拿。
俆塵舟修長的大手卻比我更快,拿起文件袋,利落地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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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俆塵舟要將離婚協議抽出來時,蘇楠書卻痛呼出聲。
“好痛……我的手會不會留疤啊?”
俆塵舟神色驟然一緊,立刻丟下文件,彎腰抱起蘇楠書就往外走。
“備車,去醫院!”
我望著地上那份印著“離婚協議”的紙張,唇角輕輕一扯。
沒看見也好。
至少現在不用當面撕破臉,省去了一場難堪的對峙。
我蹲下身撿起來,簡單處理了手背的燙傷后,就打車去了民政局。
十分鐘后,我從離婚大廳出來。
我來到路邊等車時,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是ELLE雜志攝影總監的電話,我接起。
“菲琳,去英國中央圣馬丁藝術學院進修的機會,你真要放棄嗎?”
“你之前拍攝的《萬艷同悲》照片,獲得了最高國際獎,在攝影方面你是有天賦的。”
總監之前就和我提過進修的事。
只是那時我還不知道俆塵舟和俆肆嶼互換了身份,沉浸在幸福婚姻里,便婉拒了。
可事實是,這些年和我做盡夫妻事的是令我討厭的俆肆嶼。
想到這,我不再猶豫,把握住了這次機會。
“感俆總監一直為我留著機會,我決定去。”
電話那頭傳來總監詫異又欣喜的回應。
“太好了!我馬上幫你提交資料。不過……你和你先生那邊,要異國戀了。”
對面已經掛了電話,我卻輕扯了扯唇。
不,我不會異國戀,因為我就要單身自由了。
將手機放回口袋,我正要攔車,一輛勞斯萊斯卻突然停下。
接著,車門打開,俆肆嶼就沖過來拉起我的手,還裝著俆塵舟溫柔的語氣。
“琳琳,聽說你的手受傷,上藥了嗎?是我不好,不該留下阿嶼和楠書住在別墅的。”
我不知道俆肆嶼怎么知道我在這的,但也無暇猜了。
他們裝得不累,我都看累了。
我抽回了手,淡淡的說:“沒事,已經處理過了。”
俆肆嶼掌心一空眸色也一沉,轉瞬卻又很溫柔地注視著我。
“這樣吧,我帶你去散散心,有朋友在八寶樓包了場戲曲,你最近攝影不是卡嗎?說不定去了后就能找到靈感了。”
又是不等我拒絕,就推著我上了車。
我索性閉了眼,閉目眼神。
全程不聽他又編什么荒唐的話。
半小時后,抵達京城百年老字號的八寶樓戲院。
俆肆嶼裝得像個完美丈夫般,幫我開車門,還讓服務員提前備好我喜歡吃的茶點,又將外套給我披上。
他在場的兄弟們看到后,都在打趣。
“過分了啊,太恩愛了,單身狗也是有脾氣的啊!”
我沒接話。σσψ
只是靜靜看著眼前舞臺上的屏風和背景圖。
不得不說,還真讓自己找到幾分靈感,一下就專注了起來。
等從思緒里回神,我才發現俆肆嶼和他的兄弟都不見蹤影。
整個座位區只剩下我一人。
我蹙眉正要起身,臺上唱戲的武生卻突然一個噴火表演,熊熊火焰竟直沖我的方向噴來!
事發突發,盡管我躲的很快,可手背又一次被火星燎到。
新傷加舊傷,我忍不住悶哼一聲。
我連忙跑去洗手間,迅速用冷水降溫。
這時,幾個穿著夸張服裝的混混走了進來,赤裸裸地打量著我。
“呦,今天運氣不錯,竟然遇到了這樣的尤物。”
“妹妹別怕,哥哥們待會會好好疼你,讓你舒舒服服的!”
我臉色慘白,意識到有危險,連忙就往門口沖去。
可還是晚了步,我的手腕被一個混混拽住。
“你們想干什么?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可手受了傷,痛得根本使不上力,呼救也沒有任何回應。
絕望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就在混混的手要撕開我衣服時。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狠狠踹開!
俆肆嶼雙眸血紅,猛踹幾個混混,聲音嘶啞如獸:“滾!”
幾個混混被他駭人的氣勢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往門外逃。
他抱起齊菲琳的時候,手都在發抖:“琳琳,你怎么樣?”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滿是后怕,仿佛剛才差點失去了全世界。
我意識有些恍惚,剛張口想說話,卻聽見另一道聲音傳來。
“嶼哥,你怎么沖進來了,不是說好讓混混把齊菲琳玩爛給楠書妹妹報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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