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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彥章是五代時期后梁大將,征戰時持鐵槍沖鋒,奮疾如飛,有著“王鐵槍”之稱。
在梁晉爭霸時,王彥章十分輕視于李存勖,李存勖也是頗為忌憚他的驍勇。只是梁末帝朱友貞并不信任王彥章,而且后梁對戰李存勖本就處于下風,王彥章終究還是戰敗,臨陣被夏魯奇擒拿。最終,王彥章認為“‘豹死留皮,人死留名”,寧死不降而被殺。
對于王彥章這樣的忠勇之士,后世總是多了幾分敬重。歐陽修編修《新五代史》時曾說過,雖然王彥章已經去世百年,但還有以他名字命名的寺廟,連牧童都知道王鐵槍是良將,這并非他一桿槍勇冠當時,主要還是他的忠義之節能讓他名垂不朽。
說起王彥章,最為人所知的還是一出五龍二虎斗彥章。這并非是歷史,而是一個演義評書中的橋段,堪稱是演義評書中規格最高的單挑故事,王彥章一人力斗五龍二虎將。
那么,五龍二虎到底都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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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殘唐演義版五龍二虎斗彥章
《殘唐五代演義》是明初羅貫中創作的演義小說,羅貫中正是《三國演義》的作者。
實際上,《三國演義》也好,《水滸傳》、《西游記》也好,《殘唐演義》也好,寫作之前就已經有著很多經典橋段傳世了。
在宋、金、元時期,已經有了很多水滸、三國、西游、殘唐相關的話本、雜劇了。就說殘唐五代故事,元雜劇中有著飛虎峪存孝打虎、李克用箭射雙雕、十八騎誤入長安、李存孝大戰葛從周等經典橋段。這些故事,又被作者進行豐富后,融合進了小說。
同樣的,王彥章斗五王的橋段也是早已出世。金元時大儒郝經的《題汶陽王太師彥章廟》中,有著詞句為:大梁僅得延三日,匹馬猶能敵五王;郝經還有一首《三峰山行》,其中也有:彥章雖難敵五王,并命入敵身與決;元雜劇中也有一出《狗家疃五虎困彥章》。因此,宋元時期就有了王彥章戰五王的橋段,又被羅貫中加入了《殘唐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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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殘唐演義中,五龍斗彥章的故事背景是朱溫篡唐之后爆發的。
當時晉王李克用邀天下二十七路諸侯共伐朱溫,共是聚集百萬大軍、千員猛將。朱溫立即作出反應,封王彥章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帶十萬精兵出戰,與唐軍對峙于雞寶山下。
自十三太保李存孝去世之后,雞寶山之戰是殘唐中的又一場巔峰戰。
在雞寶山大戰的第一階段,是王彥章揚威時刻。
這一時期,王彥章連敗唐軍二百場。就連李存孝麾下的飛虎將安休休、薛阿檀,也是快速死于他的手下,而且連敗朱溫十七陣的猛將劉知遠也是被王彥章以打將鋼鞭打得吐血而回。自此,王彥章威名大震,遠近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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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第二階段,李克用派李嗣源請來了白馬銀槍高思繼。
高思繼曾與李存孝對戰過,槍法精湛,是當世唯一能對戰王彥章的猛將。在對上王彥章后,兩人廝殺一天,力戰三百回合難分勝負,甚至讓王彥章自稱不敵。
等到第二天之時,王彥章巧施回馬槍挑殺高思繼。李克用又怒又氣,加上年事已高,吐血而亡,正是一出精彩的:彥章回馬槍挑高思繼,氣殺沙陀李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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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第三階段,也就是五龍斗彥章。
在李克用去世之后,大太保李嗣源再赴直北大潼請將,請來了白袍小將史建瑭。史建瑭智勇雙全,武力之上不輸高思繼、王彥章,但他真想拿下王彥章也不容易,觀察地勢之下選擇狗家疃人頭峪連開七十二座連珠陣,又是布下一座五方五帝陣。
這里選擇狗家疃,也是史建瑭特意而選。一來是狗家疃地勢險惡,易進難出,容易大軍埋伏;二來王彥章名中有“獐”,狗家疃地名中有“狗”,獐入狗口難存活,也是繼前面黃巢自刎滅巢山的又一次人犯地名。
再是對付王彥章,必須選擇猛將,否則難以攔住他。史建瑭先是挑選了高思繼之子高行周,讓他去引誘王彥章,高行周一路且戰且走,不斷痛罵王彥章是“李存孝摔不死的水手賊”,成功將他引到狗家疃。
接下來就是安排李存勖、李嗣源、石敬瑭、劉知遠、郭威,一起圍困王彥章。
李存勖、李嗣源、石敬瑭、劉知遠、郭威,都是勇猛善戰的武將。這五人不僅僅是武將,未來還都是皇帝,李存勖是后唐開國皇帝,李嗣源是后唐第二位皇帝,石敬瑭是后晉開國皇帝,劉知遠是后漢開國皇帝,郭威是后周開國皇帝。因此,五人被稱為五龍。
王彥章雖猛,卻也只是一員虎將,屬于是白額猛虎對戰五條真龍。就算王彥章勇冠天下,也是難以抵擋五王的福分,最終無奈之下自刎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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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節故事,就叫作五龍逼死王彥章。要是說再加二虎,也就是再加兩員虎將,一是臨陣指揮大軍的史建瑭,二是引誘王彥章進狗家疃的高行周。
同樣的,秦腔《茍家灘》也是延續了這一節的故事。在曲目中,二虎將也是高行周、史建瑭,聯合五位龍將一起逼死了王彥章。
實際上,通常來說的二虎并不是史建瑭、高行周,而是楊袞、高行周。這就是后續的評書版本進行了豐富,加了楊家將鼻祖金槍將楊袞,七員大將一起圍困死了鐵槍大將王彥章。
相比于《三國演義》,《殘唐五代演義》寫的簡單粗糙,而且大量詞句來自《水滸傳》、《三國演義》。簡單看高思繼對戰王彥章,他來到雞寶山時:
忽報王彥章搦戰,晉王引思繼于高阜望之,思繼侍立于側。時,晉王指曰:“麾蓋之下,橫槍立馬者,王彥章也。”思繼亦隨指看之,見其人繡袍金甲,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這里明顯就是出自《三國演義》中,曹操請關羽斬顏良:
忽報顏良搦戰。操引關公上土山觀看。操與關公坐,諸將環立。操又指曰:“麾蓋之下,繡袍金甲、持刀立馬者,乃顏良也。”
正是因此,評書、戲曲中又是豐富了五龍二虎斗彥章的故事,變得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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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評書版五龍二虎斗彥章
在說殘唐故事的時候,有著一個殘唐十六杰,分別是李存孝、王彥章、高思繼、黃巢、劉知遠、楊袞、王彥龍、周德威、史敬思、葛從周、孟絕海、鄧天王、朱溫、張歸霸、龐師古、李嗣源。
這個武力排名與《說唐》中的十八好漢類似,但卻又并非出自《殘唐演義》。在演義版本中,李存孝第一毫無問題,無人可敵;再按對戰表現的話,往下要數鄧天王、孟絕海、耿彪,鄧天王是唯一能對戰巔峰李存孝數回合的人,耿彪則是三回合打敗李嗣源,孟絕海的實力在耿彪之上,表現比高思繼強;接下來才是史敬思、高思繼、王彥章、史建瑭。
到評書版本中,王彥章的實力是被提升為了天下第二。這里實際沒有太大差別,在雞寶山之戰時,李存孝、鄧天王、孟絕海、耿彪都是已經身死,天下確實沒有能必勝王彥章之人了。
等到三伐雞寶山之戰,評書版本的前兩戰并沒有太大變化。在第一戰時有些改動就是不再像演義中連勝二百場,而是日不移影連挑唐軍三十六員名將,正對應了《水滸傳》中沒羽箭張清說的:五代時大梁王彥章,日不移影,連打唐將三十六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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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伐雞寶山之戰,也就是五龍二虎斗彥章,多了一個金槍小將楊袞,故事也更加豐富了。
楊袞是高思繼的師弟,因師兄之死而上雞寶山找王彥章報仇。這就形成了五龍二虎,劉知遠是第五好漢,楊袞是第六好漢,李嗣源是第十六好漢,都是殘唐榜上有名的猛將;高行周雖不在榜單,但實力可位列前五;石敬瑭、郭威、李存勖也都是出類拔萃的猛將,能征善戰。
在交戰前期之時,楊袞和高行周一起將王彥章引到了狗家疃人頭峪絕章嶺。此時又多了一個絕章嶺,更是要絕王彥章之命;再有就是多加了一塊寫有詩詞石碑,秦腔《茍家灘》中也有這首詩:王子當年去求仙,燕子飛過九重山,張牙舞爪難沾爪,死馬臨陣不回槽,開頭四字合起來正是“王彥章死”。
王彥章就是再猛,也是難敵如此多的猛將,殺得力盡筋疲。在窮途末路之下,王彥章還是自刎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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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演義,評書、戲曲版本也是強化了一下王彥章之死。雖然王彥章是敵人,但他為人忠勇,眾將也是不由得心生佩服,史建瑭更是有心勸降于他。王彥章卻只是對著汴梁拜了三拜,拔劍自刎而死。
這里也是正對應了歷史上的王彥章,始終忠于朱溫和大梁。在被唐將夏魯奇擒拿后,李存勖有心讓王彥章歸降,他卻是聲稱:臣受梁恩,非死不能報,豈有朝事梁而暮事晉,生何面目見天下之人乎!最終,李存勖也是全了王彥章名義,賜死了他。
當然,五龍二虎斗彥章是一段演義故事,并不存在于真實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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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就歷史來說,五龍戰大梁倒也并非不能。
在梁晉爭霸之時,河東晉軍中實際還不止五龍。當時李存勖為主帥,李嗣源、石敬瑭都是李存勖麾下的猛將,劉知遠則是李嗣源麾下武將,郭威也是起自河東的牙兵,而且后唐末帝李從珂也是跟隨李存勖征戰的猛將,甚至北漢開國皇帝劉崇也是河東軍出身,都是七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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