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三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李家院門口，幾個西裝筆挺的工作人員正將嫁妝往車上搬運。
客廳里，50萬現金整齊碼放，黃金首飾在燈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房產證、車鑰匙、銀行卡……這些原本準備作為嫁妝的貴重物品，此刻正一件件被裝箱帶走。
"住手！你們這是干什么！"婆婆沖上去想要阻攔,卻被工作人員禮貌而堅定地擋開。
小麗媽站在客廳中央,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我們家小麗,嫁的是尊重,不是算計。既然你們說話不算數,這婚就沒必要結了。"
公公的臉色從漲紅變成煞白,婆婆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即將失去的嫁妝,剛才還趾高氣昂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01
小麗第一次見李明，是在朋友的生日聚會上。
那天李明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說話溫文爾雅，給人一種很有教養的感覺。
聚會結束后，李明主動要了小麗的微信，兩人就這么開始了聯系。
李明追求得很用心。每天早安晚安從不缺席，周末會開車帶小麗去郊外兜風，生病了會送來熱粥和藥。
小麗漸漸被這份溫柔打動，三個月后，兩人正式確立了戀愛關系。
"媽，我找到對象了。"小麗那天晚上興沖沖地跟媽媽說。
小麗媽正在廚房擇菜，聽到這話抬起頭："哦？什么樣的人？"
"人很好，對我也特別好。"小麗說著，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小麗媽放下手里的菜，認真地看著女兒："小麗，談戀愛是好事，但媽得跟你說清楚——找對象，人品最重要。
不是看他對你有多好，而是看他遇到事情怎么處理，看他的家庭是什么樣子。記住媽的話，做人要有骨氣，不卑不亢，將來結婚不是攀附，是平等相待。"
"知道了媽，你放心吧。"小麗當時覺得媽媽有點小題大做，愛情正濃的時候，哪里聽得進這些。
小麗媽嘆了口氣："你還記得你堂姐結婚那次吧？"
小麗點點頭。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堂姐談了個男朋友，到談婚論嫁的時候，男方家里突然說要少給彩禮。堂姐不好意思開口，是小麗媽直接找上門去，跟男方家長面對面談。
"彩禮不是賣女兒，是一份尊重。說好的數目，就得兌現，不然就是看不起我們家姑娘。"小麗媽當時就是這么說的。
男方家長本來還想糊弄過去，看小麗媽這態度，知道碰上硬茬了，最后老老實實把彩禮補齊了。
堂姐后來嫁過去，婆家對她也客客氣氣的，不敢怠慢。
"媽就是想告訴你，"小麗媽繼續說
"女孩子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別人才會尊重你。如果將來對方家里有什么不像話的地方，你別怕，媽給你撐腰。"
"好好好，我記住了。"小麗當時嘴上應著，心里卻想著，李明這么好，他家人肯定也不差。
戀愛半年后，李明帶小麗見了父母。
李家住在市郊的一套大平層里，裝修得很氣派。
公公姓李，是個退休干部，說話總帶著一股官腔；婆婆是家庭主婦，打扮得珠光寶氣的，一看就很會過日子。
"來來來，小麗是吧，快坐快坐。"婆婆熱情地招呼著，拉著小麗的手上下打量，"不錯不錯，長得真水靈，我們家李明有福氣了。"
公公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問："小麗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一家外企做人力資源。"小麗禮貌地回答。
"哦，外企啊，那收入應該不錯。"公公點點頭，"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開了個小公司，做建材生意的。我媽在家幫忙打理。"
公公和婆婆對視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那挺好，挺好。"公公又問，"家里就你一個孩子？"
"嗯，獨生女。"
婆婆立刻接話："那你爸媽肯定很疼你吧？"
"還行，該有的都有。"小麗不想把話說得太滿，畢竟第一次見面。
那天吃飯的時候，婆婆一個勁兒地給小麗夾菜，嘴里不停地夸
"我們李明從小就聽話，工作也穩定，脾氣又好，你找到他算是找對人了。"
小麗笑著應和，心里卻有點不太舒服。婆婆說話的語氣，好像是小麗高攀了似的。
倒是李明，一直在旁邊給小麗解圍："媽，你別老說這些，吃菜吃菜。"
飯后，公公把李明叫到書房去了。小麗和婆婆坐在客廳聊天。
"小麗啊，你和李明談了半年了，感情應該穩定了吧？"婆婆笑瞇瞇地問。
"嗯，挺好的。"
"那你們有沒有考慮過結婚的事？"
小麗有點意外，沒想到婆婆這么直接。
"這個......還沒具體談過。"
"哎呀，年輕人嘛，感情好就該早點定下來。"婆婆拉著小麗的手，"你看李明也30了，我和他爸都盼著早點抱孫子呢。"
小麗笑了笑，沒接話。
"對了，小麗，"婆婆話鋒一轉，"你們家那邊結婚有什么講究嗎？彩禮啊、嫁妝啊這些。"
來了。小麗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還是要談到這個。
"我們這邊比較傳統，該有的禮數都得有。"小麗含糊其辭。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婆婆連連點頭
"不過你們年輕人結婚，主要還是看感情，那些身外之物嘛，意思意思就行了。"
小麗聽出了婆婆的言外之意，但沒有表態。
這時候李明和公公從書房出來了，公公看起來心情不錯，拍了拍李明的肩膀："行了，時候不早了，你送小麗回去吧。"
02
在回去的路上，小麗問李明："你爸找你說什么了？"
李明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也沒什么，就是問了問我們倆的事，說如果合適的話，可以準備結婚了。"
"你怎么說的？"
"我說我們感情挺好的，只要你愿意，我隨時都可以。"李明轉頭看了小麗一眼，眼神溫柔。
小麗心里暖暖的，剛才的那點不愉快也消散了。
又過了三個月，李明正式向小麗求婚了。
那天是小麗的生日，李明在餐廳訂了位，還準備了鮮花和蛋糕。
吃到一半，李明突然單膝跪地，拿出一枚鉆戒。
"小麗，嫁給我好嗎？"
餐廳里的人都在鼓掌起哄，小麗眼眶濕潤，點了點頭。
"我愿意。"
李明激動地把戒指戴在小麗手上，兩人擁抱在一起。
那天晚上，小麗興奮得睡不著覺，一直在看手上的戒指。
第二天一早，她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媽媽。
"李明昨天跟我求婚了。"小麗舉起手，讓媽媽看戒指。
小麗媽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女兒興奮的樣子，問道："你想好了？真的要嫁給他？"
"嗯，我想好了。李明對我很好，我們在一起很開心。"
"那就好。"小麗媽說，"既然你決定了，那接下來就該談結婚的事了。你讓李明找個時間，兩家坐下來商量商量。"
一周后，兩家在酒店見面，商量婚事。
飯桌上，小麗爸先開口："既然兩個孩子感情好，我們做父母的當然支持。至于結婚的事，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
公公放下筷子："那是自然。李家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但該給的一定不會少。不知道親家對彩禮有什么想法？"
小麗爸說："我們這邊的習俗，彩禮一般是28萬，寓意雙方都發財。當然，我們家也不是貪圖這點錢，主要是個意思，圖個吉利。"
公公笑了笑："28萬，這個數字倒是吉利。"
小麗媽接著說："至于嫁妝，我們也會準備，不會讓女兒空著手嫁過去。"
"哎呀，嫁妝就不用太破費了。"婆婆趕緊說，"都是一家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小麗媽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公公又問："不知道親家準備給小麗陪嫁什么？也好讓我們心里有個數。"
小麗爸皺了皺眉，這話問得有點不太禮貌，但還是回答了
"我們會給小麗準備一些現金，再加上金銀首飾，還有一套小戶型的房子作為她的私人財產。"
公公和婆婆眼睛都亮了。
"那太好了，這樣孩子們結婚后壓力也小一些。"公公笑得合不攏嘴，"親家真是舍得給女兒花錢啊。"
小麗媽聽出了這話里的意思，臉色微微一沉："這是我們對女兒的心意，跟你們沒什么關系。小麗嫁過去，嫁妝是她的私人財產，希望你們能尊重這一點。"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公公連連點頭，但眼神里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那天的飯局，表面上看起來很和諧，實際上小麗媽心里已經有了些許不安。
她回去后跟小麗爸說："我怎么覺得李家人有點不對勁，好像對嫁妝挺上心的。"
"你多慮了吧，可能就是隨口問問。"小麗爸說。
"但愿如此。"小麗媽嘆了口氣。
訂婚的日子定在了一個月后。
這一個月里，李明來小麗家的次數明顯多了，公公婆婆也時不時來串門。
小麗媽每次都熱情招待，但心里總覺得怪怪的。
有一次，婆婆又來了，還帶了些水果。
小麗媽泡了茶，兩人坐在客廳聊天。
"親家母啊，我就是來跟你商量個事。"婆婆笑瞇瞇地說。
"什么事您說。"
"就是那個彩禮啊，28萬是不是有點多了？我們家李明剛買了房，手頭也不太寬裕。您看能不能少一點？"
小麗媽臉色一沉："當初說好的28萬，怎么又要變？"
"哎呀，我這不是跟您商量嘛。"婆婆賠著笑臉，"再說了，你們家給小麗的嫁妝那么豐厚，我們這點彩禮也只是個形式，您就通融通融？"
"彩禮和嫁妝是兩回事。"小麗媽嚴肅地說
"彩禮是你們家對我女兒的尊重，嫁妝是我們對女兒的心意。這個數字是當初大家商量好的，既然定了就不能隨便改。"
婆婆臉色有點掛不住："親家母，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計較這么清楚干什么？"
"正因為要做一家人，所以才要把話說清楚。"小麗媽態度堅決，"說好的28萬，一分都不能少。"
婆婆討了個沒趣，臉色難看地走了。
這件事小麗媽沒有告訴小麗，她不想讓女兒為難。但她心里對李家的印象又差了一層。
03
訂婚那天，李家按照約定送來了訂婚禮金和三金。
公公親自把紅包遞給小麗，笑著說："小麗，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小麗接過紅包，禮貌地道謝。
婆婆拉著小麗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小麗啊，以后你就是我們李家的人了。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一定會待你好的。"
小麗笑著點頭，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婆婆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好像在提前打預防針。
訂婚宴結束后，兩家開始籌備婚禮。
婚期定在了三個月后，小麗和李明忙著拍婚紗照、挑選婚慶公司、訂酒店。
一切看起來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就在婚禮前兩個月，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小麗和李明因為婚房裝修的事起了爭執。
小麗想把主臥刷成淺藍色，李明卻堅持要白色。兩人在家具店里就吵了起來。
"為什么一定要白色？我不喜歡白色，太冷了。"小麗說。
"可是我媽說白色顯得干凈。"李明說。
"這是我們的房子，為什么要聽你媽的？"小麗有點生氣了。
"她也是為我們好，有什么問題嗎？"李明也提高了音量。
兩人越吵越兇，最后小麗氣得轉身就走。李明追了出去，但沒有道歉，只是說："你怎么這么不講道理？"
小麗更氣了，直接打車回了娘家。
第二天，婆婆打來電話，小麗以為是來調解的，沒想到一接通就是一頓訓斥。
"小麗，你怎么能這樣對李明？他是你未婚夫，你就這么跟他吵架，還摔門走人，成何體統？"
小麗愣住了："阿姨，這件事......"
"什么阿姨不阿姨的，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該叫我媽了。"婆婆打斷她
"我告訴你，李明從小就聽話懂事，從來不跟我頂嘴。你嫁到我們家，也得守我們家的規矩，知道嗎？"
"可是昨天的事明明是......"
"我不管是誰的錯，反正你不該跟他吵架，更不該離家出走。"婆婆說得理直氣壯
"你要是還想嫁給李明，就趕緊回去跟他道歉。"
小麗氣得手都在抖，她等著李明說句話，哪怕只是勸勸他媽也好。
可是電話那頭，李明一直沉默著，一個字都沒說。
"你聽到了嗎？"婆婆又問了一遍。
小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小麗坐在床上哭了很久。
小麗媽聽到動靜，進來問怎么回事。小麗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他媽罵你，他就在旁邊聽著？一句話都不說？"小麗媽臉色很難看。
"嗯。"小麗哭著點頭。
小麗媽坐在床邊，摟著女兒的肩膀："小麗，媽問你，你真的想嫁給這樣的人嗎？"
"我......"小麗抹了抹眼淚，"可是婚期都定了，喜帖也發了。"
"那些都不重要。"小麗媽認真地看著女兒
"重要的是，你嫁過去能不能幸福。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你指望他什么？"
"可是李明平時對我挺好的......"
"那是沒遇到事。"小麗媽說
"真遇到事了，你看他什么表現？他媽罵你，他不吭聲；你委屈，他不維護。這樣的男人，嫁過去你得受多少委屈？"
小麗哭得更兇了："媽，我該怎么辦？"
"傻孩子，這事得你自己決定。"小麗媽嘆了口氣
"媽只能告訴你，如果你現在就心寒了，那婚后的日子只會更難過。媽不想你受委屈，如果你想退婚，媽支持你。"
小麗心里很亂，一邊是籌備了幾個月的婚禮，一邊是媽媽的勸告和自己的委屈。
第二天，李明來找小麗了。他帶著一束花，態度誠懇地道歉。
"小麗，對不起，昨天是我不好。裝修的事聽你的，你喜歡什么顏色就刷什么顏色。"
小麗看著他，問："你媽罵我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說話？"
李明低下頭："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不知道該說什么，所以就任由她罵我？"
"我媽性子急，說話口無遮攔，你別往心里去。"李明說，"我已經跟她說了，讓她以后注意點。"
"那你能保證，以后再遇到這種事，你會站在我這邊嗎？"小麗直視著他的眼睛。
李明遲疑了一下，說："我會盡量調解的，畢竟都是一家人......"
這句話讓小麗徹底心寒。她明白了，李明永遠不會站在她這邊，他只會和稀泥，讓她忍讓。
但那一刻，小麗還是選擇了妥協。
她想著婚期已定，親朋好友都知道了，退婚的代價太大。
她安慰自己，婚后慢慢磨合，總會好起來的。
小麗媽看出了女兒的想法，卻沒有再勸。
她知道，有些道理只有自己碰了壁才會明白。
04
婚期越來越近，小麗和李明的感情表面上恢復如初，但小麗心里總有一根刺。
婚禮前一個月，兩家又坐在一起，商量婚禮當天的流程和細節。
公公提出了一個要求："親家，我們想在婚禮當天，把小麗的嫁妝展示一下，也讓親朋好友看看我們兩家的誠意。"
小麗媽皺了皺眉："嫁妝展示？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婆婆笑著說，"這樣顯得我們兩家對這門親事都很重視啊。"
"嫁妝是我們給女兒的私人財產，沒必要展示給別人看。"小麗媽態度堅決。
公公臉色有點不好看："親家母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李家要貪你們的嫁妝似的。我們就是想讓大家看看，我們娶媳婦娶得體面。"
"體不體面，不在于嫁妝多少。"小麗爸說，"這事我們不同意。"
氣氛一時有點僵。還是李明出來打圓場："爸媽，算了，不展示就不展示，沒什么大不了的。"
公公不滿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那天的會面不歡而散。
回去的路上,小麗媽對小麗說："你看出來了嗎？他們家從頭到尾都在打你嫁妝的主意。"
"媽，不會吧，可能就是想要個面子。"小麗還在替李家說話。
"傻孩子，你太單純了。"小麗媽搖搖頭
"從第一次見面，你公公就在問嫁妝的事。后來你婆婆來我家，也是旁敲側擊地打聽。現在又要在婚禮上展示，這不是明擺著嗎？"
"那怎么辦？"小麗有點慌了。
"放心，媽心里有數。"小麗媽拍了拍女兒的手，"媽不會讓你吃虧的。"
接下來的日子，小麗忙著試禮服、確認婚禮流程，每天都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婚禮前一周，喜帖全部發完了，酒店也訂好了，一切準備就緒。
按照約定，彩禮要在婚禮前一天送到女方家，雙方再最后核對一下婚禮流程。
小麗滿心期待著這一天，她想著，等彩禮送來，婚禮辦完，她就是李家的媳婦了。
那些不愉快的事，都會過去的。
她錯了。
婚禮前一天，小麗一家早早就在家等著。
小麗媽專門做了一桌子菜，打算好好招待親家。
小麗爸也穿上了正裝，畢竟是女兒出嫁前最后一次兩家正式見面。
小麗換了好幾套衣服，最后選了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化了個淡妝。
她坐在客廳里，時不時看看手表。
"怎么還不來？說好三點的，都快三點半了。"小麗有點著急。
"別急,可能路上堵車。"小麗爸安慰道。
又過了十幾分鐘，門鈴終于響了。
小麗跑去開門，門外站著公公、婆婆和李明一家三口。
"伯父伯母，快請進。"小麗笑著招呼。
公公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布袋，臉色看起來有點陰沉。
婆婆也沒有往常的笑容，繃著臉往里走。李明跟在后面，低著頭不說話。
小麗心里咯噔一下，感覺氣氛不太對。
"親家，來了，快坐。"小麗媽熱情地招呼著。
公公在沙發上坐下，把那個黑色布袋放在茶幾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親家母，彩禮我們帶來了。"公公說話的語氣很生硬。
小麗媽笑了笑："好好，辛苦了。我讓小麗爸去拿個紅包，咱們按規矩點一下。"
"等一下。"公公抬手制止了，"在點之前，我有話要說。"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小麗爸皺了皺眉："親家有什么話，盡管說。"
公公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我們家最近手頭比較緊。李明買房花了不少錢，裝修又花了一筆，準備婚禮也是一大筆開銷。這彩禮28萬，我們實在是拿不出來。"
小麗媽臉色一變："當初說好的，怎么又變了？"
"我也不想變啊。"公公攤開手，"可是我總不能為了湊這個錢，把房子賣了吧？"
"那您的意思是......"小麗爸沉下臉問。
公公直接說："我們只能給14萬,多一分沒有。"
話音剛落,客廳里陷入了死寂。
小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說好的28萬,現在婚禮前一天,突然砍了一半？
"伯父,您在開玩笑吧？"小麗的聲音都在抖。
"我沒開玩笑。"公公一臉嚴肅,"就是14萬,愛要不要。"
"你這是什么態度？"小麗媽猛地站起來
"當初商量的時候你們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婚禮前一天了,你跟我說只給一半？"
婆婆也開口了:"親家母,話不能這么說。
我們家的確是有困難,你們也要理解理解。
再說了,都快結婚了,還計較這些干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錢多錢少有什么關系？"
"有沒有關系,不是你說了算。"小麗爸冷冷地說
"說好的數字,現在說變就變,你們把我們當什么了？"
05
公公臉色一沉,把布袋往桌上一推:"我把話撂在這了,就是14萬。你們要是同意,明天婚禮照常進行。要是不同意,那就......"
他話沒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小麗轉頭看向李明,希望他能說句話。
可李明還是像上次一樣,低著頭,手指緊張地搓著褲子,一句話都不說。
"李明,你說句話啊！"小麗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李明終于抬起頭,看了小麗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父母,猶豫了半天,憋出一句話:"小麗,要不......你就忍忍吧。婚后我再慢慢補給你。"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小麗最后的幻想。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腦子里一片空白。
忍？憑什么要她忍？
從交往到現在,她忍了多少次了？
忍李明媽的無理取鬧,忍李明的懦弱無能,忍李家的斤斤計較。
現在連彩禮都要她忍？
小麗突然想起了媽媽的話:"做人要有骨氣,不卑不亢,結婚不是攀附,是平等相待。"
她還想起了堂姐結婚那次,媽媽是怎么替堂姐出頭的。
小麗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不用忍了。"她的聲音很平靜,"這婚,我不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