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的國土面積從1949年的200多萬平方公里,面積比整個墨西哥都大,然而如今呢?國土面積,近一半“蒸發(fā)”了,相當于把兩個日本、五個英國直接從地圖上抹掉。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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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樁事,要從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說起。好望角仿若歷史幽秘之門。15世紀末,葡萄牙航海家迪亞士第一次繞過它時,大概只覺得風大浪急,壓根沒想到,這塊荒涼海岸日后會成為列強眼里的“黃金跳板”。真正讓局勢變味的,是1652年,荷蘭東印度公司派了幾艘船,在開普敦建了個補給站,本意不過是給遠航的水手們加點淡水、換點蔬菜。誰能預料,這不經意的一腳踩下,宛如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后續(xù)連鎖反應就此開啟,一場難以預料的局面悄然拉開帷幕。
那些選擇留下的荷蘭移民,后來被冠名為“布爾人”(Boers)。從字面意義來看,“布爾人”即“農民”之意。但千萬別被這名字騙了,他們可不是扛鋤頭的老實莊稼漢,而是揣著火槍、駕著牛車,一路向北向東“拓荒”的狠角色。對他們來說,土地就是命;可對祖魯人、科薩人這些原住民而言,這群白人的到來,無異于天降災星。早期還好,布爾人主要窩在沿海,內陸草原上,黑人王國還能喘口氣。可一旦英國人插手,平衡就徹底崩了。
1806年,大英帝國看中南非的戰(zhàn)略價值,二話不說出兵,把開普殖民地從荷蘭手里搶了過來。布爾人如何能忍受英國那一套繁文縟節(jié)?他們骨子里的不羈與自由,怎會輕易屈從于英國刻板的規(guī)矩。稅重、法律嚴、還不讓隨便擴張,干脆,走!于是,一場史稱“大遷徙”(Great Trek)的悲壯旅程開始了:成千上萬的家庭套上牛車,帶著孩子、牲口和全部家當,一頭扎進未知的內陸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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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很浪漫?可對沿途的黑人部落來說,這簡直是滅頂之災。比如鼎盛時期的祖魯王國,戰(zhàn)士驍勇、組織嚴密,一度讓殖民者聞風喪膽。可面對布爾人的后膛步槍和騎兵突襲,再強悍的長矛也擋不住時代的碾壓。最終,大片土地被奪走,布爾人在廢墟上建起了自己的國家,德蘭士瓦共和國和奧蘭治自由邦,連首都都取了個響亮的名字:比勒陀利亞。如今你去南非,這名字還在用,仿佛歷史從未走遠。
你以為故事到這就該收尾了?何其天真!真正的風暴,尚在悄然醞釀。19世紀末,德蘭士瓦地下突然冒出世界級的金礦和鉆石礦,一夜之間,這片“荒原”成了全球資本的角斗場。英國人眼睛都紅了:“這地方明明在我勢力范圍內,憑啥讓你們布爾人獨吞?”1899年,英布戰(zhàn)爭爆發(fā)。
別看布爾人只有兩萬出頭,個個都是從小打獵練出來的神槍手,打起游擊來神出鬼沒。45萬英軍(其中不少是被征召的黑人士兵)愣是被拖進泥潭,打了整整三年。最后英國靠什么贏的?燒村莊、設集中營、切斷補給線,手段之殘酷,連當時歐洲輿論都嘩然。1910年,英國將開普、納塔爾、德蘭士瓦與奧蘭治四區(qū)整合,順勢成立“南非聯(lián)邦”。此舉措旨在達成對該地區(qū)的統(tǒng)一管控,強化其在當?shù)氐慕y(tǒng)治。一個由白人說了算的新國家,正式登上歷史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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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南非,疆域面積約一百二十余萬平方公里,與今朝相較,并無顯著差異。那憑空多出的八十二萬平方公里,宛如神秘幻影。不禁讓人發(fā)問,這般龐大的面積,究竟源自何處呢?
答案就在它的西北邊——納米比亞。這片土地上,廣袤沙漠與浩瀚大西洋相互交融。長達1600公里的海岸線蜿蜒伸展,沿途風景壯美如畫,宛如電影中令人心醉神迷的畫面。可在殖民者眼里,它只是塊“無主之地”。19世紀末,德國將其劃定為“德屬西南非洲”,并將這片土地視作自己最為重要的海外殖民地,妄圖將其納入自身的勢力版圖。一戰(zhàn)爆發(fā)后,德國在非洲的勢力成了協(xié)約國的眼中釘。1915年,作為英國“自治領”的南非聯(lián)邦主動請纓,出兵攻打納米比亞。德軍孤立無援,很快投降。戰(zhàn)后,新成立的國際聯(lián)盟搞了個“委任統(tǒng)治”制度,名義上讓南非“代管”納米比亞,實則等于把這塊肥肉塞進了它嘴里。
但南非白人政府顯然不滿足于“代管”。1948年,他們在本土全面推行種族隔離制度(Apartheid),按膚色劃分等級,黑人不能進白人區(qū)、不能上好學校、連坐公交都得分前后門。這套制度臭名昭著到什么程度?連奧運會都把南非踢出去幾十年。可他們非但不收斂,反而覺得:“既然國內能這么干,為啥不在納米比亞復制一套?”于是1949年,南非議會直接通過法案,廢除納米比亞原有的行政架構,將其并入本國,設立“第六省”。地圖一經更改,南非國土面積剎那間飆升至204萬平方公里。此般巨變,堪稱南非歷史上最為“膨脹”的高光時刻,盡顯其版圖擴張之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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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歷史從不會讓壓迫者高枕無憂。20世紀60年代,非洲大陸掀起獨立浪潮,加納、坦桑尼亞、肯尼亞紛紛掙脫殖民枷鎖。納米比亞人也坐不住了。1960年,“西南非洲人民組織”(SWAPO)成立,扛起武裝斗爭的大旗。與此同時,國際社會對南非的厭惡與日俱增。聯(lián)合國年年譴責,歐美逐步實施經濟制裁,連體育圈都集體抵制,你能想象一個國家被全世界“拉黑”是什么滋味嗎?就像一個人被全班孤立,連課間都沒人搭理。
到了80年代,南非簡直四面楚歌。國內,黑人罷工此起彼伏,學生走上街頭高喊“自由”;國外,制裁讓經濟瀕臨崩潰,連買石油都困難。更要命的是,冷戰(zhàn)格局變了,美蘇兩大陣營都不再愿意為一個種族主義政權背書。白人政府終于意識到:再死扛下去,不是丟地的問題,而是整個政權都要垮臺。
1990年,歷史性的一幕上演。在羅本島監(jiān)獄被關了27年的納爾遜·曼德拉,終于走出鐵門。那一刻,全世界都在鼓掌,舊時代結束了。幾乎同步,南非宣布同意納米比亞獨立。同年3月21日,納米比亞宣告正式建國。自此,這片土地掙脫殖民統(tǒng)治的枷鎖,成為非洲大地上最后一方告別殖民陰霾、重獲自由與獨立的凈土。更讓人意外的是,新成立的民主南非政府不僅承認其主權,還主動歸還了鯨灣港(Walvis Bay)及周邊島嶼。要知道,這片港口自19世紀起就不屬于德屬西南非洲,一直是南非的飛地。但新政府說:“為了和平,這點‘祖產’,該放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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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個曾橫跨204萬平方公里的“大南非”,徹底成為歷史課本里的一頁。今天的南非,回歸122萬平方公里,卻贏得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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