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當年名震全國的烈士金訓華,不少人都聽過他的事跡,當年無數知青就是受他感召去北大荒插隊的。可很少有人聊起,跟著他一起下鄉的親妹妹金士英,這一輩子究竟過成了什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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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還在上初中沒畢業的金士英,才16歲,就被哥哥金訓華動員,一起去了黑龍江遜克縣雙河大隊插隊。剛到鄉下,她被安排當赤腳醫生,跟著老大夫學認草藥、扎針灸,瘦瘦小小的南方姑娘,干起活來卻比誰都倔。
盛夏農忙鏟地,三里地一根長壟,一人負責一根,她干到田頭的時候,好多社員早就歇著了。她沒賭氣也沒偷懶,咬著牙不休息,一口氣鏟完了自己那根壟。誰也沒想到,剛下鄉不到三個月,哥哥就為了搶救國家戰備物資犧牲了。
她忍著巨大的悲痛撐著,父母處理后事的時候,特意叮囑她,要留在雙河,完成哥哥的遺愿。從那之后,各種榮譽和宣傳找上門,她成了跟著哥哥腳步的榜樣,還被安排去各地宣講事跡。可她生性靦腆不擅長說話,宣講大多都由其他隊員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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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受金訓華感召來插隊的闞治東回憶,剛到雙河的時候,他以為這么大名氣的金士英肯定是個氣場很強的人,結果見了面,就是個扎著兩根小辮的靦腆小姑娘,跟大家沒兩樣,天天照樣下大田干活,一點架子都沒有。
因為經常要出去開會,沒法再做赤腳醫生,大隊安排別的女知青接她的班。她二話沒說就交出了自己心愛的紅醫箱,安安心心回大田參加勞動,從來沒鬧過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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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年功夫,她就練成了干活的好手,鏟地總是第一批干完,還總放棄休息回去幫落后的人接壟。打草割麥這樣的重活她也搶著干,知青宿舍擁擠,她主動睡最冷的上鋪,大家讓她換去下鋪,說什么都不肯。農閑的時候,她總帶著人去食堂的園田地義務種菜,還經常去幫扶隊里的困難戶。
到1973年,她拿到了黑龍江省勞動模范標兵的稱號,還身兼從大隊到地委的好幾個職務。原本內向踏實的小姑娘,經過幾年磨練,做事越來越穩,社交能力也提升了不少,成了當地家喻戶曉的公眾人物,也是知青群體里的核心人物。
當年春天,20歲剛出頭的金士英被調到團黑龍江省委機關,籌備團省代會,之后順利當選了團省委副書記。在外人看來,這絕對是坐了直升機一樣的晉升,可金士英還是原來那個金士英。
她這個團省委副書記,不占機關編制,也不拿機關工資,年收入還是靠雙河大隊的工分。所以每年她都要回雙河待幾個月參加勞動,六年里有五個春節,她都是在雙河和鄉親們一起過的,從來沒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
她其實一直想上學讀書深造,把想法報告給領導之后,領導勸她留在崗位上在實踐中學習,她也就聽從了安排,沒再堅持。不管是老鄉還是知青去哈爾濱找她幫忙,她都熱情接待,能幫著解決的問題從來不含糊。
她回雙河的時候,還是照樣干農活,去食堂打飯排隊從來不會搶先,睡知青宿舍還是不挑鋪,對后來的新知青也特別照顧,一點都沒有大領導的架子。1975年她去參加第四屆全國人大,雙河的知青天天守著收音機聽消息,還鬧過錯把同名代表當成她的小笑話,現在說起來都特別親切。
1978年團省委換屆,領導原本想讓她繼續進新一屆班子,她自己琢磨著,全國科技大會開過之后,年輕人都在往科技文化上奔,自己這點文化水平確實跟不上,就婉拒了領導的好意,結果被領導批評了。
那時候知青返城的政策剛出來,金士英符合返城條件,她沒再多說什么,直接辦好手續回上海,等于主動放棄了在黑龍江的大好仕途。領導知道后跟她說,你真傻,這么年輕,以后再想坐到這個位置可難了,她也沒往心里去,還是踏踏實實做完了團代會的籌備工作才走。
回到上海之后,她沒頂替父母的工作,也沒找關系走特殊照顧,等后來上海團市委招工作人員,她按照程序考試,考上了團干部培訓班。培訓結束之后,組織問她想去哪,她主動選了冷門,要去企業從基層做起,最后被分到了上海自行車三廠。
她從廠工會的普通干部干起,靠著插隊練出來的踏實勁,把每件事都做得漂漂亮亮,年年都評上先進,一步步做到了廠工會主席,還帶著工會拿到了上海市總工會的先進基層工會稱號。中年之后她管離退休工作,這份工作瑣碎又費心,她還是做得人人都滿意,多次拿到上級的表彰。
在上海工作的幾十年里,她每五年都要回一次雙河,給哥哥掃墓,跟哥哥說說家里和老知青們的近況,還要挨個看望當年的鄉親們。從雙河回來,她都會給母親講鄉親們幫忙照看哥哥墓地、熱情招待她的事,母親總叮囑她,千萬不能忘了鄉親們的恩情。
后來遜克的上海知青要籌建有愛聯誼會,她第一個站出來支持,還當了聯誼會的副秘書長,幫著張羅大大小小的事。遜河知青集體團購家鄉產的倭瓜,她幫著聯系卸貨點,喊著老知青過來幫忙卸貨分發,自己忙前忙后一點都不喊累。
雙河知青的活動里,她更是公認的核心人物,探望生病的插友,慰問當年的上海帶隊干部,組織聚會回訪,只要她出來招呼,大家的參與度都特別高。不管是知青家里有喜事還是白事,她都第一時間到場幫忙,從來不會缺位。
有知青整理當年的歷史資料找她幫忙,她每次都痛快答應,坐下來聊好幾次,給整理資料的人提供了很多有用的內容,還給老知青寫的書寫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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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士英這一輩子,從一開始就頂著烈士妹妹的光環,走到哪都有特殊的觀注。可她偏偏一輩子都低調度日,從來沒靠著這個身份要過特殊待遇,從頭到尾都是個實實在在、善良本分的普通人。
參考資料: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金訓華烈士妹妹金士英的知青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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