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家人的事。
這話放在平時,聽聽就過去了。可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有些婚姻,不是被夫妻感情拖垮的,是被丈母娘逼死的。
多少男人咬著牙在岳母面前賠笑臉,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我就是那種人。忍了八年,不是我沒脾氣,是我覺得老婆值得我忍。
可人的忍耐,終歸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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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早上七點,我站在岳母家的院子里,手里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天剛蒙蒙亮,院子里的紅燈籠還亮著,昨晚沒來得及關。地上滿是鞭炮碎屑,紅紅的一片,踩上去沙沙響。
冷。風從領口灌進去,刀子一樣。
可我心里一點都不冷。甚至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
就像一個賭徒,把所有籌碼推到了桌子中間,等著翻牌的那一刻。
屋里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響,是岳母在廚房忙活。她一邊炒菜一邊罵罵咧咧,聲音隔著一道門都聽得清楚。
"……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攤上這么個女婿。過年連條像樣的煙都拿不出來,丟人現眼的……"
這話不是第一次聽了。八年了,年年過年都是這一套。只不過昨晚除夕那一出,她做得太過了。
過了。
真的過了。
我老婆林曉站在堂屋門口,臉色不太好。她昨晚哭了大半夜,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你別沖動。"她小聲說。
我沖她笑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她不信。她太了解我了。可她也太了解她媽了。
八年來,我每次去岳母家過年,都像進了一個擂臺。而規則只有一條——我只能挨打,不能還手。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來拜年的親戚會很多。岳母最愛面子,每年初一都要在親戚面前擺排場,顯示自己家日子過得好。
她不知道的是,我昨晚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我把那根煙別回耳朵上,深吸一口冷空氣,走進了屋。
客廳的茶幾上還擺著昨晚沒收拾完的瓜子殼。電視開著,放的是重播的春晚,沒人看。
岳母從廚房探出頭,看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
"醒了?去把垃圾倒了,門口臟得像什么樣子。"
她的語氣跟使喚長工沒什么區別。
我沒說話,拿起垃圾袋就出去了。
林曉跟到門口,拉住我的袖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那只手又小又涼,指節上還有昨晚洗碗泡出來的紅印子。
"我想讓你媽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她這輩子看走眼了。"
昨晚除夕發生的事,得從頭說起。
我和林曉下午三點到的岳母家。后備箱塞滿了年貨——兩箱酒、一箱牛奶、四盒保健品、一只處理好的羊腿,還有給岳母買的一件羽絨服。
加起來花了快五千塊。
對我來說,這不是小數目。我在一家物流公司當調度員,一個月到手六千出頭。林曉在社區衛生站當護士,工資更少。兩個人養著一個五歲的女兒,每月還要還房貸,日子緊巴巴的。
可岳母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臉上一點笑都沒有。
她翻了翻酒箱子,嘴一撇:"這什么牌子?聽都沒聽過。你姐夫去年拿的可是茅臺。"
林曉的姐姐嫁了個做建材生意的,手頭確實寬裕。岳母逢年過節就拿我跟大姐夫比,比了八年,從沒停過。
我笑了笑沒接話,把東西一樣樣搬進了廚房。
年夜飯是岳母張羅的,滿滿一桌子菜。大姐一家四口也到了,大姐夫穿著一件大牌羽絨服,進門就掏出一個大紅包塞給岳母。
岳母接過來,眉開眼笑:"還是大女婿懂事。"
那個眼笑是真的。
跟看我時的表情完全不同。
吃飯的時候,岳母把主座留給了大姐夫,讓他坐在自己旁邊。我坐在桌子斜角上,跟小輩挨著。
也不是第一回了,我習慣了。
飯吃到一半,岳母喝了點酒,話匣子就打開了。
先是夸大姐夫今年生意做得好,又夸大姐的新貂皮大衣好看。然后話鋒一轉,看向了我。
"小顧,你今年掙了多少?"
桌上安靜了一瞬。
林曉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意思是別說具體數字。
"還行吧,夠用。"我打了個馬虎眼。
岳母不依不饒:"夠用是多少?你那房貸還完了沒有?林曉跟著你,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你看看你姐,過的那是什么日子。"
大姐有點尷尬,插嘴說:"媽,過年別說這些。"
岳母一瞪眼:"我說我女兒的事怎么了?我心疼我閨女不行?"
她放下筷子,越說越來勁:"當初我就不同意這門婚事。一個送快遞出身的,能有什么前途?我說什么來著?八年了,還是個打工的。"
林曉的臉漲得通紅:"媽,他不是送快遞的,他是調度——"
"調度不還是打工的?跟你姐夫能比?"
這一桌子菜,我突然吃不下去了。
但我忍了。過年嘛,不想鬧。
飯后,林曉拉著我回了二樓的客房。門一關上,她就紅了眼眶。
"對不起。"她靠在我胸口,聲音悶悶的。
我摟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頭頂上。她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是那種我熟悉了八年的味道。
"沒事。"我說。
"每年都這樣,我真的受不了了。"她仰起頭看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她摟住我的脖子,把臉埋進了我的頸窩。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冷,是委屈。
我緊緊抱著她。
兩個人就這么站在那間昏暗的客房里,抱了很久。
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整個人軟在我懷里。我的手貼著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像哄女兒睡覺一樣。
"你嫁給我,后悔嗎?"我突然問。
她搖了搖頭,沒說話,但把我摟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候,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岳母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個果盤,看到我們摟在一起的樣子,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干什么呢?大過年的摟摟抱抱,成什么樣子?"
林曉趕緊松開我,擦了擦眼睛。
岳母把果盤重重放在桌上,盯著我看了兩秒。
"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她轉身下了樓。
林曉拉住我:"別去。"
"沒事。"我拍了拍她的手。
我跟著岳母到了一樓的廚房。門一關,岳母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她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像一把刀子,直直捅進了我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