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伊朗政壇這出大戲,說出來比很多狗血劇還上頭。本來好好的對美核談判,臨起飛專機被叫停,談了大半年的牽頭人說下就下,接位置的還是個20天前剛公開罵過特朗普的死硬派。外人都以為是伊朗對美態度轉硬,其實這事根本和美國沒關系,全是自己家里的權力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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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最早發生在四月中旬的深夜,伊朗德黑蘭梅赫拉巴德機場,一架原定飛往伊斯蘭堡的專機已經關好了艙門。機艙里坐滿了要去參加核談判的核心成員,伊斯蘭堡是這次美伊談判的中轉站。起飛前幾分鐘,最高領袖辦公室的命令直接繞過外交部給到機長,說核問題半個字都不能談,這趟行程取消。
好好的行程直接黃了,代表團就地解散,沒兩天,牽頭談判的議長加利巴夫就被拿“事務繁忙”的理由換了下去。外界一開始說,是加利巴夫扛不住革命衛隊將軍的壓力干不下去了,實際是他先動了別人碰不得的紅線,才引來反撲。
很多人對加利巴夫的標簽都是保守強硬派,革命衛隊退役準將出身,當過德黑蘭市長,現在是伊朗議長。放在伊朗的政治光譜里看,他確實偏右,但他是那種愿意算賬的右,賬算得過來,事情就能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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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年坐到談判牽頭位置后,干了一件戳了死硬派肺管子的事,就是把核問題、霍爾木茲海峽通航、解除制裁打包放到了對美談判桌上。當時卡塔爾出了個斡旋方案,二十艘伊朗油輪通行換二十艘海灣國家油輪通行,先把波斯灣航運穩住再談其他,加利巴夫傾向于這個方案。
革命衛隊的將軍們直接拍了桌子,在他們看來,這種對等通航聽起來公平,本質就是認了美國海軍封鎖的合法性,伊朗幾十年攢下來的反封鎖立場,直接被這個方案抹平了。這不就是動了人家的命根子嗎?
加利巴夫去年還公開罵過接班的賈利利是“極端分子”,這回他直接被自己罵過的人踢下了臺。德黑蘭現在流傳一句話,加利巴夫倒臺,不是因為他太鷹,是因為他敢把核問題拿來當談判籌碼換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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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利利能拿到這個位置,手里握著三張別人復制不了的王牌。第一張就是沒法反駁的身份光環,他21歲在兩伊戰爭前線被炸斷右腿,之后一直靠假肢出行,是實打實的戰爭傷殘革命者。
在伊朗的政治敘事里,這種為革命付出過血的人,誰都沒法質疑他的忠誠度,任何罵他賣國軟弱的話,落到他身上自動失效。這層沒人能破的政治盔甲,加利巴夫沒有,外長阿拉格齊也沒有。
第二張牌是他早就搭好的現成影子班子,很多人說影子政府是修辭,賈利利去年競選總統的時候直接報了實數,一千多名各領域的專家骨干在他的平行班子里運轉,他自己跑了140多次地方調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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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魯哈尼當總統那六年開始,這套班子就一邊監視一邊架空伊核協議,現在換了派澤希基安當總統,這套班子原地沒動,只是換了對手的名字。這次賈利利接手核談判,根本不是空手上任,帶的是磨合了十年的現成隊伍。
第三張牌就是伊朗的輿論喉舌,伊朗國家廣播電視總臺的副總監是賈利利的親哥哥,整個穩定陣線的輿論宣傳都攥在這家人手里。前陣子他哥哥公開說,要用“卡爾巴拉式的犧牲精神”對抗美國,直接把宗教殉教典故用到了核談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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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的不是那段話本身,是這段話能通過國家電視臺送到每個伊朗人面前,弟弟去談判桌貫徹立場,哥哥在國內做輿論造勢,這套配合沒人能比。
賈利利其實不是核談判生手,2007到2013年他就當了六年伊朗首席核談判代表。那六年是聯合國對伊朗通過制裁決議最密集的六年,四份決議里有三份都出在他的任上,談了六年,沒談來制裁解除,只談來了更多制裁。
更有意思的是,去年總統大選賈利利輸給了派澤希基安,大選的失敗者,今年成了對美核談判的實際主導。贏了大選的現任總統到現在,都沒法把自己的人塞進談判核心圈,這事說起來真的挺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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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四月二十五日在社交平臺發了一段話,一開始大家都只當是單純的嘲諷。內容大概是伊朗自己人都不知道誰說了算,美國手里全是牌,伊朗一張都沒有。現在捋完伊朗這兩周的亂局,會發現這話居然說得挺貼近事實。
現在伊朗談判桌底下,三股力量搶著握方向盤,根本沒法擰成一股勁。外長阿拉格齊這陣子在好幾個國家連軸轉,還專門飛了莫斯科找俄羅斯撐腰,就想把談判主導權攥在外交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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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想法也簡單,談成了最好,談不成至少先把當前的局面穩住,別出大岔子。革命衛隊的將軍們要的就是死扛到底,接著封霍爾木茲海峽,接著囤濃縮鈾,一步都不讓。
他們心里門兒清,談判真成了,他們的政治影響力會被稀釋,談崩了,他們才是那個最不可少的人,話語權只會更重。賈利利和他的穩定陣線心思更直接,他們根本不想談成,就想談崩。
談崩了,溫和派手里的政治資本直接歸零,穩定陣線才能徹底接手下個五到十年的權力分配。現在伊朗最高領袖接位才兩個多月,政治根基比他父親薄得多,更像是在三股力量之間走鋼絲的人,不是能一錘定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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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賈利利能得到默許頂替加利巴夫,但默許不等于完全授權,哪天風向變了,賈利利說被換下去也就被換下去了。
很多普通人看國際新聞,容易掉進一個誤區,總覺得大國博弈就是國家對國家,總統對總統。真實的政治從來不是這個樣子,臺面的名字換了,臺底下全是各路人互相踢腿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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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美國那邊的代表團已經取消了行程,特朗普直接放話,你們自己捋清楚誰說了算再來找我。本來四月初開啟的兩周臨時停火窗口也快到期了。
這個裝著假肢的戰場老兵,能不能在不斷內斗的伊朗政壇把核談判穩住不崩盤?沒人能說準。甚至有人猜,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按住,就是要讓它崩在對手手里,最后自己出來收攤子撈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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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的答案,再過十四天就能水落石出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中東局勢觀察 環球時報 伊朗核問題最新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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