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歷史出發，深圳是否可申報歷史文化名城？

12月5日，深圳廣電集團都市頻道《第一現場》欄目微博@第一時間 發布了一則單霽翔亮相的宣傳短視頻，并配以文字稱：“他從故宮走來，為活力福田點贊！中國文物學會會長 、故宮博物院第六任院長單霽翔談到深圳時表示：‘40多年崛起這樣一個現代化城市，并且影響力不斷地擴大，我們的活力也在不斷地凝聚，這樣的城市應該是國家級的歷史文化名城。’”

視頻來源@第一現場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則微博很快在互聯網上引發了熱議。不過，大多人是對深圳是否夠資格成為國家級歷史文化名城是持否定態度的，“深圳改革開放前不過就是一個小漁村”、“深圳只有四十年歷史”、“再過200年再說”等言論屢見不鮮。

網上充斥著對深圳歷史的常見誤解

那么，真如網友所說的，深圳沒資格申報國家級歷史文化名城嗎？

歷史文化名城的申報條件

1982年2月，為了保護那些曾經是古代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或近代革命運動和重大歷史事件發生地的重要城市及其文物古跡免受破壞，“歷史文化名城”的概念被正式提出。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歷史文化名城”是指保存文物特別豐富，具有重大歷史文化價值和革命意義的城市”。

截至2021年11月7日，國務院已將138座城市列為國家歷史文化名城，并對這些城市的文化遺跡進行了重點保護。

根據2020年8月，住房和城鄉建設部會同國家文物局制定的《國家歷史文化名城申報管理辦法（試行）》的規定，國家歷史文化名城應具有下列重要歷史文化價值之一：與中國悠久連續的文明歷史有直接和重要關聯，與中國近現代政治制度、經濟生活、社會形態、科技文化發展有直接和重要關聯，見證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中國人民不懈奮斗的光輝歷程，見證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與發展歷程，見證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偉大征程，突出體現中華民族文化多樣性，集中反映本地區文化特色、民族特色或見證多民族交流融合。

鄧小平為深圳的題字

同時，要體現特定歷史時期的城市格局風貌、歷史文化街區和歷史建筑保存完好。其中，要求“歷史文化街區不少于2片，每片歷史文化街區的核心保護范圍面積不小于1公頃、50米以上歷史街巷不少于4條、歷史建筑不少于10處。

而 國務院 2008年4月公布的《歷史文化名城名鎮名村保護條例》中也提到了申報國家歷史文化名城的五項條件： 第一、保存文物特別豐富； 第二、歷史建筑集中成片； 第三、保留著傳統格局和歷史風貌； 第四、歷史上曾經作為政治、經濟、文化、交通中心或軍事要地，或發生過重要歷史事件，或其傳統產業、歷史上建設的重大工程對本地區的發展產生過重要影響，或能夠集中反映本地區建筑的文化特色、民族特色； 第五、在所申報的歷史文化名城保護范圍內還應當有2個以上的歷史文化街區。

寶安福永的鳳凰古村

根據上述條件，深圳是否有資格申報國家歷史文化名城呢？答案是肯定的，理由且聽我一一道來。

200多處先秦文化遺址

根據相關數據統計，目前深圳發現的先秦時期遺址和遺物采集點已有200多處，這些遺址和遺物采集點的文物年代涵蓋了新石器時代至夏商周時期。 根據考古發現和研究，距今6000多年前人類就開始在深圳這塊土地上繁衍生息。

咸頭嶺遺址位置示意圖（高愛萍繪）

@深圳博物館

在眾多的先秦文化遺址中，最為知名的當屬位于大鵬新區的咸頭嶺遺址。咸頭嶺遺址面積30000平方米，于1981年發現，出土的遺存有新石器時代和商時期的，其中新石器時代的遺存最為重要。根據碳十四測定的數據，該遺址應距今7000-6000年。

咸頭嶺遺址出土的部分文物

咸頭嶺遺址現已先后進行過五次考古發掘，出土了大量白陶、彩陶、石器等史前人類文化遺存。經科學鑒定，最早的遺物距今近7000年，是珠三角地區已發現的年代最早的史前文化遺址之一，為建立珠江三角洲地區史前文化編年序列提供了重要標尺，具有重要的歷史、文化、藝術和科學價值。2006年，中國社會科學院將咸頭嶺遺址評選為“2006年中國六大考古新發現”，“咸頭嶺文化”最終成立。

鐵仔山古墓群

除了咸頭嶺遺址，深圳還發現了大梅沙春秋時期墓群、屋背嶺商時墓群（入選"2001年全國十大考古發現"）等先秦古墓葬群，大大地填補了商周考古研究中陶器編年的空白。此外，1983年起，專家在西鄉的鐵仔山還陸續發現了600多座自東晉至明、清時代墓葬。鐵仔山古墓群是環珠江口地區所發掘的墓葬最多、延續時代最長、出土文物豐富的重要考古發現，被評為“2000年全國重要考古發現”之一。

圍村、圍屋和炮樓

除了地下豐富的文物遺址外，深圳境內地上的文物數量也頗為可觀，現已存留的歷史建筑有數千處，種類有古城、宗祠、寺廟、宮觀、住宅、塔閣、牌坊、私塾、書院、會館、古橋梁、古井、碉樓、煙墩、炮臺、革命紀念建筑、歷史名人故居等，目前發現的最早的地名建筑可以追溯至南宋時期。

建于南宋嘉定年間的龍津石塔，是深圳現存最古老的地面建筑

深圳市的前身是寶安縣，主要是由新安縣（深圳河北岸部分）及歸善縣的龍崗五鎮*組成。深圳是廣府民系和客家民系共處，大致是以廣九鐵路為分界線，西部的本地人以廣府民系為主，東部的本地人以客家民系為主。

廣府式的圍村，在圍墻內部，一般是整齊分布著一排一排朝向一致的房屋，最常見的基礎形制是三間兩廊一天井房屋（也有多間一排的形制），每兩間房屋之間由橫巷或者縱巷隔開。因此，如果沒有圍墻，這種布局就是一個開放式的里坊制廣府村落。

筍崗老圍俯視圖

@李寶芝

寶安區的西鄉、福永、沙井、松崗，以及光明區的公明和龍崗區的平湖，都是廣府圍頭人聚居的地區，這些地區至今保留大量規模龐大且較為完整的廣府古村落。西鄉的固戍村，福永的鳳凰村，沙井的沙井大村、衙邊村、辛養村、東塘村、壆崗村、新橋村、新二村、上寮村，松崗的東方村、紅星村、潭頭村、燕川村、塘下涌村，公明的合水口村、樓村，平湖的平湖村、鵝公嶺村，等等，都是保留比較完整的大規模廣府村落，現存大量建于清朝甚至更早的廣府式排屋。

公明樓村舊村

在深圳東部的客家人聚居地區，尤其是處于東北部的龍崗區和坪山區，集中分布著大大小小多達200座客家式圍屋，其中很大一部分保存較為完整。最出名的，要數橫崗的茂盛世居，龍崗的鶴湖新居、正埔嶺圍屋、大田世居、田豐世居、環水樓，坪地的四方埔圍屋、吉坑世居，坪山的大萬世居，坑梓的新喬世居、青排世居、龍田世居，等等。

鶴湖新居是我國目前規模最大的客家民居建筑群

除了傳統民居外，深圳還集中分布著大量跟開平碉樓功能類似的建筑，民間一般稱呼為“炮樓”，其數量雖比不上珠江口西側的開平碉樓群，但目前也尚存有三四百座，其中，觀瀾（原觀瀾鎮）、龍崗（原龍崗鎮）現存均有上百座炮樓。就深圳本地而言，現存的能夠考證建造時間最早的炮樓，是南澳西涌沙崗村的炮樓，屬于記載在清嘉慶版《新安縣志》中“沙崗圍”的一部分，因此建造年代不晚于成書年代。

觀瀾版畫村（大水田村）南凌賢輝炮樓

近年來，深圳市及各區政府依托保存完好的古村落、古城等，打造了諸如大萬世居、大鵬所城、觀瀾版畫村（大水田村）、南頭古城、鳳凰古村、清平古墟、金蠔小鎮等特色文化街區，使這些圍村、圍屋、古所城等重新煥發活力。

*龍崗五鎮指的是舊時的龍崗、橫崗、坪地、坪山、坑梓五個鎮。

從鹽業重鎮到新安縣

講完文化遺址和成片的民居，我們再來聊聊深圳的建制史。對于許多人而言，談深圳都離不開“小漁村”的觀點，這實際上是對深圳歷史一個大誤讀。深圳市的確是成立于1979年，但深圳的建制史，則源于1690年前的東晉咸和六年（331），南頭城的建制史則可上溯到三國吳國時期，而南頭作為政府駐地更可以追溯至西漢時期在此設置的番禺鹽官。

漢代設立鹽官的郡示意圖

在古代，深圳是名副其實的“鹽城”。漢武帝時期，中央政府在二十八個郡中設立鹽官，其中，在南海郡的番禺縣設置了番禺鹽官，管理南海郡的鹽政。番禺鹽官，又稱東官，與嶺南西部的的高要鹽官相對，駐地在今深圳南頭。這是深圳地區有史記載的第一位中央官職。

到了吳末帝孫皓當政時期，吳國在番禺鹽官舊地設置司鹽都尉，用以統轄南海的食鹽生產，同時修筑城池及官署，命名為“司鹽都尉壘”，派軍隊駐守，其意義不亞于吳郡的司鹽校尉（位于今江蘇海鹽縣）。這是南頭城有史記載最早的城建史。

嶺南重鎮——南頭城

東晉咸和六年（331），隨著嶺南人口的增多，原南海郡一分為二，在其東南部建立東官郡，同時設寶安縣，為東官駐地。東官郡及寶安縣的駐地均在城子岡（今南頭），這是深圳建制史的開端。此時的寶安縣下轄今東莞、深圳大部、香港、澳門、中山和珠海大部分。

唐至德二年（757），安史之亂讓唐朝當時的統治者唐肅宗非常憎恨安祿山之“安”字，故下令全國帶“安”字的地名進行更改，于是寶安縣改名東莞縣，縣治也遷到了到涌（今東莞莞城），南頭再次成為縣城則要等到816年后的萬歷元年。

古代曬鹽場景

盡管失去了縣治中心的地位，不過以南頭為中心的現深圳沿海依然發揮著一千多年來的另一個重要職責：鹽場。北宋初年，現深圳、香港境內共有東莞一個鹽場和黃田、歸德、海南三個鹽柵。北宋后期，由于生產規模不斷擴大，產量增加，原來的歸德、黃田鹽柵升格為場，加上原有的東莞鹽場及九龍半島的官富鹽場，今深圳香港一帶成為廣東鹽場最為密集的地區之一。南宋初年，東莞縣沿海又增設了一個疊福鹽場，位置在今葵涌一帶。

新安縣城圖

明萬歷元年（1573），在南頭鄉紳的請愿下，朝廷同意析東莞縣設新安縣，轄東莞縣南部，以東莞所城為駐地。新安縣可以說是深港兩地的母縣。民國三年（1914），新安縣由于與河南省新安縣重名，改回1100多年前的古縣名寶安。從此時起，寶安縣就成為1573年成立的新安縣的“新名字”。1958年，歷史上屬于歸善縣（惠陽縣）的龍崗五鎮劃歸寶安縣管轄，最終奠定了現在深圳市的轄區范圍。

馬巒山上的庚子首義舊址

而從歸善過來的龍崗五鎮，盡管在古代似乎沒什么大事發生，而近代這里則打響了推翻封建帝制的第一槍。1900年，孫中山坐鎮惠州府歸善縣三洲田（舊村今屬深圳市坪山區）發動武裝起義，這就是著名的三洲田起義，也叫庚子首義。香港“興中會”骨干楊衢云、鄭士良以及深圳會黨領袖黃福、黃耀庭等均參加了庚子之役。這場起義雖然失敗了，但是誠如孫中山《建國方略·有志竟成》所言，“有志之士，多起救國之思，而革命風潮自此萌芽矣”。

軍事重鎮與兩個所城

咸和六年建制后，寶安縣控制著珠江口兩岸的廣大地區，守護著進入廣州的大門，地理位置十分險要。唐朝初期，寶安縣為中外海上絲綢之路航行線路所經，發揮著廣州港外港的職能。這一時期，寶安縣成為廣州海外交通的前哨站。

清乾隆海圖中的屯門

唐開元二十四年（736），唐王朝在寶安縣城東南海邊，設置了屯門鎮，衙署設在南頭附近。屯門鎮是獨立于地方政府之外的軍事駐防區，是一個直接由嶺南節度使統領的“軍鎮”，規模十分龐大，目的就是為了增強海疆邊防、彈壓海盜，維護東南海路來往船只的安全，成為朝廷的堅強后盾。

后梁貞明三年（917），劉?建立南漢，改廣州為興王府，東莞縣歸興王府所轄。南漢朝廷將屯門鎮被改為“靖海都巡”，并增建軍寨。北宋開寶五年（972），朝廷在屯門鎮的舊址設置了一個軍營——屯門寨，又在南頭西邊新設立了一個軍營——固戍角寨，加上南面海中島嶼溽洲上的望舶巡檢司和東南海濱杯渡山的捕盜廨。這些軍事機構和設施共同形成了一個珠江口東岸頗具實力且占據地利的防御體系。

大鵬所城

@大鵬古城博物館

到了明洪武廿七年（1394），為了防范倭寇和海盜，朝廷在南頭和大鵬分別修建了東莞守御千戶所及大鵬守御千戶所兩座所城。歸南海衛所轄。當時東莞一帶的海防，屬廣東海防中路重要的區域，兩座所城的作用不容小覷。

明正德六年（1511），佛郎機（葡萄牙）攻占了馬六甲，隨即侵犯我國東南海面，占領屯門澳。正德十六年（1521）到嘉靖元年（1522），時任廣東巡海道副使汪鋐受朝廷之命駐守東莞所城抗擊“番夷”，殲滅葡萄牙十多艘蜈蚣戰船，這便是著名的。

屯門海戰場景還原圖

此后，葡萄牙入侵者再犯浙江、福建沿海，已升任兵部尚書的汪鋐領軍將其徹底驅逐，至此葡萄牙人可以說是聞“汪鋐”而喪膽。屯門海戰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與西方殖民者的第一次正面交鋒，最終以大明水師勝利而告終。

除了抗擊番夷，在面對倭寇及海盜的十幾次劫掠，大鵬所城和東莞所城（后升級為南頭寨）都發揮了十分重要的作用，鞏固了南部海疆的安全。時到今日，大鵬所城還保留著大致的原貌，而南頭城則因日本侵華戰爭等緣故，失去了原有的面貌。

近代恥辱史最早見證者

18世紀60年代，在英國的資本主義生產中，大機器生產開始取代工廠手工業，生產力得到突飛猛進的發展，歷史上把這一過程稱為“工業革命”。為了擴張海外市場，英國向清政府尋求自由貿易，但被乾隆皇帝拒絕。面對著巨大的貿易逆差，英國開始向中國走私鴉片。

虎門銷煙浮雕

到了道光年間，面對著大半國人吸食鴉片及白銀大量外流的局面，道光皇帝派遣林則徐進行禁煙運動。隨即，林則徐在東莞的虎門發起了震驚中外的虎門銷煙，而大鵬營等沿海衛所將士嚴厲防堵鴉片走私。道光十九年 (1839)，大鵬營參將賴恩爵率領水師在九龍洋面巡邏，面對英國武裝商船的武力挑釁，打響了九龍自衛反擊戰，揭開了鴉片戰爭的序幕。

賴恩爵振威將軍第

道光二十年（1840），英國政府以虎門銷煙等為借口，決定派出遠征軍侵華。6月，英軍艦船陸續抵達廣東珠江口外，封鎖海口，鴉片戰爭開始。鴉片戰爭以中國慘敗而告終。中英雙方簽訂了中國近代史上第一個喪權辱國不平等條約《南京條約》，條約中的一項，便是清政府無條件割讓廣州府新安縣的香港島給英國。從這時候起，中國的領土主權開始遭受破壞，大片領土被迫割讓，而新安縣可以說是這段恥辱史的第一個直接見證者。

《新安縣全圖》中已割讓的香港島及九龍半島最南端

10多年后，英法兩國再次發動對華戰爭，史稱“第二次鴉片戰爭”。這場戰爭結束后，清政府被迫割讓新安縣九龍半島最南端給英國，新安縣轄區再度縮小。1898年，英國政府出于擴張野心，向中國提出“展拓香港界址”的無理要求，軟弱無能的清廷被迫簽訂《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將新安縣大部土地和海域租讓與英國，租期99年。至此，新安縣一分為二，同宗同源的深港兩地從此進入了近百年的分離史。

清光緒二十五年二月初五至二月初七（1899年3月16～18日），中英勘界人員在沙頭角勘界。中方勘界代表王存善（左前一低頭站立者）和英方勘界代表駱克（左前二手扶界樁者）在沙頭角海岸邊豎立界樁。照片拍攝的位置就是今天的中英街歷史博物館。

1984年，中英兩國政府發表了《關于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向全世界宣布：中國政府定于1997年7月1日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英國政府于同一時間將香港交還中國。

新中國對外交流的橋頭堡

1911年10月15日，廣九鐵路華段通車，而深圳車站作為華段最南端的車站投入使用。當時的深圳站設在深圳墟，也就是在東門的十字街附近。車站建站初期為客貨兼營，車站雖小，卻給當時的深圳墟帶來快速的發展。由于深圳站是廣九鐵路在華的最后一站，深圳墟也成為了當時對外交流的橋頭堡。

深圳站

這段時間，深圳墟有大小商行數百家，遍布大街小巷。深圳墟興旺一時，自然也吸引不少香港人“投深圳墟”了。1949年10月，解放軍南下，為避免與英軍的沖突，部隊在布吉就停下來駐扎。解放軍派出一個小分隊，以文工隊的名義，接管深圳墟和深圳火車站。

1955年10月8日，錢學森跨過羅湖橋，回到了祖國

很快，中英雙方因意識形態和政治因素，封鎖了寶安縣和香港的邊界，只留下了羅湖橋作為唯一的交流通道。那段時間，在中共港澳工委領導下，內地經濟建設所需的大量物資及包括朝鮮戰爭中志愿軍所需的物品、軍需等都通過寶安縣的關口秘密運入內地，同時，內地的農副產品也從羅湖橋運入香港，再轉為出口。

深圳戲院是內地第一家有空調的戲院

@鄭中健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寶安縣是內地和香港進行文化交流的首選之地，對于當時的國內劇團來說，到深圳戲院演出類似于出國。由于主要面向香港觀眾，各劇團都十分重視，他們來深圳戲院演出前，都會置辦全新的行頭前來演出。

1973年在龍崗和觀瀾拍攝外景的香港電影《紅纓刀》

經過多次交流，香港方面對內地十分感興趣，還專門派人來學習我們的舞蹈，寶安縣文化館還舉行了舞蹈班培訓。除此之外，受到深圳戲院的影響，一些香港電影也來到了當時的寶安縣取景，開創了先河。

中國改革開放的探路者

1978年，黨中央作出了改革開放的偉大決策，從此，中國人民從站起來走向了富起來。而在這當中，深圳是當之無愧的代表。1979年，國務院同意撤銷寶安縣，建立深圳市；1981年8月26日，深圳經濟特區正式成立。

南山看深圳灣

作為改革開放的先行先試者，改革創新大潮在深圳不斷噴涌。深圳對于中國經濟發展的貢獻，稱為奇跡不過分。速度、效率、自主品牌深圳一個一個展現給世人。作為中國的第一個經濟特區，深圳并沒有局限在經濟發展上探路，在政府管理模式上也先行進行過大膽的探索。

鄧小平南巡深圳

1984年，鄧小平同志第一次南巡，并深入農村、企業、車間進行調查，親自了解、掌握了第一手材料。通過視察，鄧小平越來越多地發現，深圳、珠海這幾年里發生了巨變，這些變化讓他對辦好經濟特區充滿了信心！他在深圳留下了這樣的評價：“深圳的發展和經驗證明，我們建立經濟特區的政策是正確的。”

經過40多年的建設，深圳的地區生產總值從1980年的2.7億元增至2019年的2.7萬億元，年均增長20. 7%，財政收入從不足1億元增加到9424億元；2019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5萬元，比1985年增長31.6倍。實現了由一座邊陲農業縣到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國際化大都市的歷史性跨越，創造了世界城市發展史上的奇跡。

深圳人才公園

而這一點，也是單霽翔提到的，深圳可以申請國家歷史文化名城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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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所列舉的，只是深圳所蘊含的歷史文化元素的一部分。 誠然，對比 中原 許多 大 城市，深圳的歷史似乎平淡了一些，但 絕非是世人所說的“小漁村”以及沒有歷史的城市 。 按照相關法律法規， 深圳 是 符 合 國家歷史文化名城 申報條件的 ， 而至于能不能評上，則是另外一回事。 誠如 一位深圳本地學者所言， 看待深圳歷史，既不能 妄自菲薄， 也不能妄自尊大 。

土生菌也希望借此機會，能有更多的人實事求是來看待深圳，了解這座看似年輕實則古老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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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深圳通史》、 《深圳 古代史 》

《深圳歷史文化叢書》

《寶安歷史文化叢書》

土生土長深圳人微信公眾號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