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是人類社會水上應急救援歷史的發源地和引領者

中國是人類社會水上應急救援歷史的發源地和引領者

作者：宋家慧

當今世界，應急救援事業風起云涌，相關國際組織、非政府救援組織、政府機構、潛水機構、民間救援力量 、救助志愿者、救助慈善機構、個人救援者等，數不勝數，世界上到底存在著多少應急救援機構、組織、隊伍和個人救援力量，直至目前國際尚缺乏完整統計。

英國皇家救生艇協會（RNLI）1824年成立，德國海上救生協會（DGzRS）1865年成立，國際海上救生艇協會（ILF）1924年成立，2007年更名為國際海上人命救助聯盟（IMRF）。在很多有影響的國際救援論壇和活動中似乎中國是水上救援的后來者，造成這種假象的原因很復雜，首先是由于近代歷史和國情原因，我國應急救援業界對中國水上應急救援的歷史缺乏深入研究和足夠的掌握，在我國沒有歷史跨度較久救援機構及其資料積累和持續跟蹤研究。即使有，如鎮江救生會作為組織并沒有延續，救生會遺址只作為了歷史古跡供游人旅游觀光。改革開放前我國參與國際救援交流活動較少，既缺乏一手資料又不重視在國際舞臺上的宣傳。

2004年我第一次率團前往總部設在英國南部沿海POOLE的英國皇家救生艇協會（RNLI）訪問考察，期間在與RNLI首席執行官安德魯.富朗曼特會談時，我曾經謙虛地表達RNLI是1824年成立，有著180年歷史很了不起！可是安德魯卻說，比起中國，英國的救生組織發起很晚，他說在中國鎮江“西津渡”上的“救生會”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要比RNLI早幾百年！當時我作為中國交通部救助打撈局局長倍感羞澀。這些都是值得我們認真反思和總結的。2008年在鎮江市支持下把鎮江西津古渡救生會列為交通運輸部救撈系統的教育基地。

那么人類歷史上到底是哪個國家或地區最早發生了水上救助呢？根據史料，人類社會有記載的大規模水上人命應急救援應是公元前278年農歷五月初五發生在戰國時期汨羅江上對楚國大夫屈原的水上搜尋救助。

而在西方最早有記載的水上救助是公元62年，在通往古羅馬奧斯蒂亞港及水域，因一場強烈的西南風暴，使 200 多艘大小船只在港口丟失，更多的船只在通往港口和附近航道或水域中滅失。從此，在奧斯蒂亞港口成立了打撈潛水員協會（Diving Guild），專職負責打撈船只、貨物和人命救援。其實在羅馬打撈潛水協會成立之前，中國的商人早就清楚地意識到海洋的危險以及由此對人命和他們經濟利益帶來的巨大風險。當羅馬人還在思考和謀劃如何保障船舶和貨物在河流和沿海水域中的安全時，在3000年前海上保險概念和保險機構就已經在中國誕生了。縱觀世界水上安全救助史，中國不僅在世界上率先推出了最早的航海 “金融 ”保護措施，而且還以 “慈善救生會”的形式發起了有組織的救生行動，甚至還提出了 “救生艇”本身的概念和“紅船計劃”，拯救溺水者的生命，以及創建實施此類措施的工具和組織。早在西方世界能夠設想出任何類似的東西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一種文明，即救助組織這一概念就已經起源于中國。這些救助組織的任務是在水上拯救生命，通過制定如何搶救溺水者的措施，籌集資金來實施這些措施，并提供專門的救生船或 “救生艇”。慈善救生協會在中國不同地點建立，特別是在長江沿岸，也包括太湖等湖泊水域。他們為遇難者提供避難所，提供打撈尸體的服務，并將其送回家人身邊，或對無主罹難者就地掩埋，提供專用救生艇，既能安全護送遇險者通過險峻的河流急流和峽谷，又能在災難發生時提供實際救援服務。

據資料記載，世界上最早的專用救援船，是在我國四川省。大約在1737年，當時有五艘救生船受“御令”駐守長江上游。這比歐洲引進專用救生船的時間早幾十年。

長江上游救生協會的救生艇站，該協會于 1708 年“正式”成立，但其根源可能要追溯到更遠的年代。全盛時期為19世紀末，在長江沿岸——從狼山到南京長江水域提供救助服務。

鎮江紅船，使用的救生船顏色為顯眼的紅色，現在鎮江中國救生博物館還保存著紅船照片。鎮江救生會素有 “敢死隊”之稱，其船只隨時巡視峽谷，在漩渦和急流中游弋。 記錄表明，在1899年僅一年里，長江紅船就挽救了1473人的生命。

從2020年春天以來，我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防控工作已經常態化。但是觸發我國“應急”風暴主要誘因還是2003年春天那場突如其來的“非典”。2018年4月應急管理部成立，當今社會，應急管理、應急救援、應急預案、應急培訓等，“應急”已形成新的理念和文化，成為家喻戶曉，婦孺皆知和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概念和行動，全社會已經進入了應急時代，應急已經成為百年變局重要內容之一。那么在世界上到底是誰先提出“應急”的呢，本文結論還是中國。

世界上最早提出的“應急”是中國宋代詩人周煇（1126—1198）在“清波別志”中“一值水旱，及起解稽違，不過借南庫錢以‘應急’耳。”系世界上最早提出的“應急”概念。

經初步查詢，在國際上第一次提出的應急概念是國際海事組織（IMO）《1990年國際油污防備、反應和合作公約》中提出所有船舶、港口和近海裝置都應具備油污“應急”計劃。當然在官方文件提出應急概念前，在歐美社會民間是否有提出過應急，需要進一步論證。

總之，中華民族在五千年歷史長卷中，孕育著無與倫比的中華璀璨文化，創造了堅韌不拔、生生不息的優良傳統和厚重歷史，也包括應急救援文化和歷史。要學好歷史，用好歷史，傳承好歷史，發展好歷史，用“奮斗百年路”的歷史燈塔光輝，照亮我們“啟航新征程”的前進道路！

宋家慧，教授級高級工程師，工學博士。全國第十二屆政協委員、交通運輸部原安全總監，現任中國潛水打撈行業協會理事長、廣東南方應急管理研究院專家委副主任。

我國境內第一位超大型油輪VLCC首任船長；我國第一艘現役航母遼寧艦拖回國內任務的專家組組長；創建我國海上救助飛行隊，建設“海、空及水下三位一體”國家專業救助打撈隊伍；參與國家載人航天神舟2-9號發射任務并被中國人民解放軍總裝備部任命為中國載人航天著陸場副總指揮，專責海上應急保障任務；以交通運輸部安全總監和專家組組長身份參加并圓滿完成中國商船“永盛輪”首航北極任務。

擔任國務院“11.24”特大海難事故專家組副組長、國務院“5.7”海上空難搜救打撈組組長、國務院“東方之星”特大翻船事件專家組副組長，具體負責組織對以上三大事故原因調查或負責事故現場的應急搜救打撈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