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網易號故事大賽」參賽文章
董啟輝是一家跨國公司的老板,除了國內數家企業,在新加坡還有工廠。
為了業務,他只好兩邊跑,有時一個月一趟新加坡,有時半年。
不過,這次到了新加坡后,由于工廠搬遷,暫時回不來,就打電話讓妻子霍英梅找個新保姆,畢竟,雙胞胎兒子需要好好照顧。這是他們董家的命根子。
本來,家里有一個保姆,但年紀大點,董啟輝擔心衛生問題。這也難怪,孩子本來免疫力低,上了年紀的保姆,肯定沒有年輕人講衛生,這樣對孩子不利。
老保姆叫玲姐,已經在董家做了近二十年保姆,是個話不多說,只知道干活的女人。
霍英梅和玲姐關系很好,情同姐妹,所以,她很放心讓玲姐照顧孩子。但既然老公這么說了,也就只好再找一個年輕保姆。
這天,霍英梅吃過早飯,去了附近的心儀家政。
聽說她要找保姆,在一邊閑聊的幾個女人都湊過來,自我介紹。霍英梅看了她們一眼,抱歉地說,她老公讓她找年輕的。幾個女人的臉立即耷拉下來。
霍英梅趕緊解釋:“我不是嫌幾個姐姐年齡大,是我家里已經有一位保姆,但我老公卻怕她不講衛生,對孩子不好,所以,讓我再找一個年輕的。”
剛才去衛生間的工作人員正好聽到這句話,接上說:“正好,我們這里有一個刁蠻女孩,長得漂亮,人很干凈,但就是要的工資高,幾個月了,都沒有找到一個活。”
說著,工作人員拿出一張表格讓霍英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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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孩叫徐夢涵,看照片,確實很漂亮。再看工要求:三萬五一個月。
“確實高點。”霍英梅嘟囔了一句,“但也能接受。你讓她過來,我們交流一下。”
工作人員拿起電話,接通了徐夢涵的電話。
半小時后,一個打扮清純,長相漂亮的女孩子走進家政公司。
“你就是徐夢涵?”
徐夢涵點點頭,接著自我介紹說:“我是學護士專業的,又進修過母嬰護理,所以,我覺得,要價并不高。不過,我很挑剔的,就是你答應了工資要求,如果到你家覺得沒眼緣,我也不會干。”
很有個性的女孩子。
霍英梅笑了笑說:“我喜歡你的坦率,那就跟我去家里看看吧。”
徐夢涵跟著霍英梅來到家里,看了后,說:“成交。”
一、孩子死亡
這天凌晨,我還在睡夢中,就接到蘇哲飛打來的電話,讓我火速去望湖豪園去一趟。
望湖豪園是這個城市小孩都知道的富人別墅區,如果不是工作需要,一般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踏進半步。
走進一座別墅,只見客廳沙發上放著一具孩子的尸體。旁邊一個貴婦人癱坐在地上,兩個保姆摸樣的人,一個抱著孩子,一個扶住哭泣的女人,都顯得戰戰兢兢。
蘇哲飛介紹說,這家的主人叫董啟輝,是一家跨國公司的老板,因為特殊原因,在新加坡三個月沒回來了。昨天晚上,孩子有點不舒服,就去了醫院。醫生給孩子打了一針,孩子就不鬧了,回來很快睡著了。但早上發現,孩子已經咽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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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那邊正在調查,董啟輝從新加坡打來電話,說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查清孩子的死因,花多少錢他也不在乎。”
我苦笑,心說,有錢人就是思考問題角度不一樣,偵破案件,是錢多錢少可以左右的嗎?
我放下工具箱,打開,取出手套戴上,先查看了孩子的身體,沒有異樣,回頭對哭泣的霍英梅問道:“孩子是雙胞胎嗎?”
霍英梅點點頭。
我又看看兩個保姆:“昨晚是誰照看孩子的?”
年紀大一點的保姆說:“是我。夢涵昨晚來例假,不舒服,我就照看。誰知道……”
我站起來,對蘇哲飛說:“目前看不出有什么異樣,需要等醫院調查清楚,再說。”
這時,門口走進來幾個人,領頭的人介紹說,他是婦幼醫院的院長。
他先對霍英梅表示了慰問,然后拿出調查報告,說昨晚的醫治流程和藥物都沒有問題。如果不相信這個鑒定,可以解剖孩子,查找死因。
一聽要解剖孩子,年輕的保姆徐夢涵首先不干了。她蹲下來,哭著對霍英梅說:“嫂子,我不建議解剖。我覺得,孩子就是醫院的責任,要讓他們負法律責任……”
“說話要有證據,不能信口開河的!”院長顯得很激動。
蘇哲飛說:“不管是醫療事故,還是其他原因,都要調查清楚。既然現在醫院鑒定沒有問題,那也只好解剖了。”
霍英梅打電話給董啟輝,征詢老公的意見。電話里,董啟輝大喊道:“做解剖!我要知道真相……”
既然孩子的父母都同意做解剖,其他人的意見也就形同虛設了。
我用塑料袋裝好孩子的遺體,對霍英梅說:“你不用太傷心,我一定還孩子一個公道。”然后,看了一眼院長,又看了一眼保姆,招呼助手帶上孩子回解剖室。
檢驗結果很快出來了,孩子的血液里有超標嚴重的鉛元素,因為鉛中毒而死。
鉛中毒是一種由鉛導致的中毒現象。
鉛是廣泛存在的工業污染物,能夠影響人體神經系統、心血管系統、骨骼系統、生殖系統和免疫系統的功能,引起胃腸道、肝腎和腦的疾病。
一般只要攝入2-3克就可以導致中毒,50克可致死。
二、尋找毒源
既然是鉛中毒,那就要查找毒源。
首先,我排除了污染和食物中毒。因為這個家里,帶上保姆5個人,卻只有一個嬰兒死亡,而另一個雙胞胎的孩子則安然無恙。
由此可以推出,這也可能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殺死其中一個,只是為了不引起警方的懷疑。
如果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那嫌疑人應該就在兩個保姆中間。
我馬上打電話給蘇哲飛,讓他派警員看住兩個保姆,我再去別墅中尋找毒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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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傷心,霍英梅已經帶著幸存的孩子去了姐姐家,兩個保姆坐在客廳沙發上,緊張得要命。
檢查前,我了解到,兩個孩子的奶瓶各自有標號,一般不會弄錯。溫奶和洗刷奶瓶,都由徐夢涵來做。
我先在廚房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異樣,接著檢查了玲姐臥室,也很正常。現在就只剩下徐夢涵的臥室了。
徐夢涵的臥室離廚房最近,兩個門之間只有不到三米遠。
我走向徐夢涵的臥室時,偷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更加緊張了。我有預感,這件事應該和她有關。畢竟,溫奶和洗刷奶瓶,都是她在做。
徐夢涵的臥室很干凈,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地板上一塵不染。我先檢查了床下和抽屜,最后,目光停留在桌子上的一堆化妝瓶上。
女人愛美,有一些化妝品也很正常。
我把這些瓶瓶罐罐挨個打開檢查,果然,一個瓶子里不是化妝品,而是泡著三個撕開的七號電池。
我拿著瓶子出來時,徐夢涵一下子癱在沙發上。
三、我就是要他的孩子死
一個保姆,蓄意害死雇主的孩子,她是怎么想的?
審訊中,徐夢涵倒是痛快,來了一個竹筒倒豆子。
這還得從三年前說起。
一場走進大學的企業家創業勵志演講,讓董啟輝和徐夢涵相識;一個有錢的男人和一個有貌的女孩子,很容易就產生了鏈接。
自此,董啟輝經常帶著徐夢涵出去長見識。開始,董啟輝騙她說,自己還沒結婚,他要給徐夢涵一個超豪華且溫暖的家。
一次,他們去珠海參加一個招商會,完事后,兩人并肩走在著名的愛情大道上,正好遇到一個乞討的老婦人。董啟輝想躲過去,但老婦人卻敏捷地擋在他們面前,雙手合十道:“早生貴子,早生貴子……”董啟輝笑了笑,打開錢包,卻發現沒有現金。倒是徐夢涵從包里拿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老婦人。
那一夜,徐夢涵顯得特別主動,極力迎合著董啟輝,并破例沒有采取安全措施。她想好了,反正自己早晚是董太太,早生孩子倒也算不錯的選擇。
但她還是太單純了。
當董啟輝知道她懷孕后,第一個動作是,把一張卡扔在她面前,然后面無表情地說:“去把孩子打了!”
徐夢涵想用一哭二鬧三上吊來留住孩子,但董啟輝不為所動。
一天夜里,一個送外賣的敲開徐夢涵的門,見面沖著她的肚子就是一腳……
他打電話給董啟輝,罵他喪盡天良。董啟輝說:“這是輕的,幾天后,你想不想看到你父母的尸體?”
終于,徐夢涵還是認栽了。畢竟,她只是一個窮山區出來的女孩子,一沒背景,二沒錢權,怎么和董啟輝斗?事后,她選擇了獨自一人去了醫院。
這樣的狗血劇情,已經爛大街了,但徐夢涵不想就這么劇終。她想了幾天幾夜后,終于決定報復。
于是,她在董啟輝家附近的心儀家政留下信息,并以極高的要價,等待機會。
終于,霍英梅找到了她。
至于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董啟輝的孩子,讓她費盡了腦汁。
終于,她在一次健康講座中聽到,一般人只要攝入2-3克就可以導致中毒,50克可致死。
這個信息,讓她大喜過望。她在大學時就學過,廢舊電池含鉛量很大,但是否易于吸收,還需要實驗。
于是,她找來幾個廢舊電池,用刀豁開,然后泡在一個瓶子里。
她制定了一個計劃:兩個孩子不同時進行,先拿一個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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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雙胞胎中的其中一個孩子,就成了犧牲品。他每天喝下含有微量鉛水的奶粉,終于在兩個月后,離開了這個世界。
可想而知,得到這個消息,董啟輝是如何后悔。
但這又怪誰呢?
一段孽情,毀了兩個家庭,也算是對世人的一個警醒吧。
【本文為《法醫刑偵手記》原創系列故事《人性惡之花》第9個故事《暗毒》,嚴禁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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