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實驗用一個架子將母猴的身體固定住,并將它們的頭往下壓,公猴便能騎到母猴身上。當時的場面這里就不說了,可以說非常殘暴,整個實驗室都回蕩著母猴撕心裂肺般的嚎叫聲。
結果,在[強暴架]的輔助下,有20只母猴受孕產下幼猴。然而,這些在強暴架上受孕的母猴有些直接殺死了幼猴,有些母猴對幼猴漠不關心,只有少部分母猴表現得[還算正常],但養育行為明顯遲頓,算不上合格的[媽媽]。
歷史上一些實驗的設計因為太過喪心病狂,沒有心理學家敢用人類做實驗,于是恒河猴就成了首選替代品。
以下照片展示的,就是實驗中讓人細思極恐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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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只小恒河猴和一只[絨布猴媽媽]的合影,表面上看起來,小猴子在緊緊依偎著這只詭異的機器猴只媽媽,但是在這張照片背后,卻有著更深的反映人性的故事。
為什么即使是一只機器猴,小猴子也會緊緊依偎著?
為人父母能夠體會到,養育孩子非常耗費家庭精力,那么集中式地「批量」培養會不會是一個更高效的解決方案?
為什么很多人明明覺得自己的原生家庭堪稱「禍害」,仍然無法割舍與親人的聯系?
為什么關小黑屋可以成為罪犯最害怕的酷刑?
在探索人性的過程中,出于倫理方面的考慮,許多實驗是不被允許的。比如任何一個有良知的心理學家,都不敢冒著摧毀一個孩子的風險,去做相關的對照實驗。
不幸的是,歷史上的許多政客在這方面則顯得尤為大膽和迷之自信,他們只看到了人口統計學中的「人」,忽略了人性的復雜,甚至在不經意間打開了人性的「潘多拉魔盒」。
人間悲劇一—羅馬尼亞的孤兒
1966年,為了提高人口數量,羅馬尼亞齊奧塞斯庫政府頒布了一項法案,宣布每對夫妻至少要生4個孩子,非特殊情況下的避孕和墮胎都屬于違法——這個法案持續了23年。在這23年的時間里,羅馬尼亞比以往多出生了200萬個嬰兒。
由于嬰兒如同潮水般涌來,很多貧困家庭由于無法負擔,于是大量的嬰兒被送往孤兒院,而這就讓孤兒院的護理人員非常「頭疼」了,每名護理人員需要照顧10個、20個,甚至40個孩子。
由于資源條件的限制,特別是孤兒院人手嚴重不足,于是護理人員只好用制度化的方式來管理嬰兒:
無論孩子們醒沒醒,7點鐘都必須起床;
無論想吃不想吃,愛吃不愛吃,七點半都必須進食。每名護理人員只有30分鐘去喂10到20名孩子,每個孩子都需要「高效」地完成進食;
無論有沒有大小便,8點必須換尿布,如果孩子在八點鐘之前就弄臟了尿布,那不好意思,他就只能等上好幾個小時才能再次換尿布。
最殘酷的是,孩子每天只有在護理人員給他們喂食和換尿布的時間,才有機會跟與人接觸,其他時間里,他們只能看著天花板、墻面或是他們小床的柵欄。
1989年,在原政權垮臺之后,哈佛大學醫學
院的兒科和神經科學的教授 Charles Nelson
領導的團隊,在2000年發起了「布加勒斯特早期治愈計劃」(Bucharest Early Intervention Project),對這些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進行了長達13年的追蹤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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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員發現,早期在孤兒院里長大的孩子,基本都患有嚴重的心理創傷。他們無論從大腦發育、身體發育,還是社會適應,都遠遠落后于同齡兒童的平均水平。
最讓研究人員揪心的是,這些孩子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安靜。這種安靜,是一種死寂:他們安靜地坐著,面無表情,好像靈魂被抽空一樣——「素、淡、寡」,仿佛只留下身體的軀殼。Nelson教授將團隊的研究稱其為無法重復的「零父母養育試驗」。(experiment in zero parenting)
到底發生了什么?這些孩子為什么會如此的悲慘?
我想,孩子的悲催命運,固然拋棄他們的父母需要負責任,而孤兒院毫無人性的管理制度,才是罪魁禍首。
人在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刻起,就在尋找客體,這就是媽媽。如果缺少了與媽媽的關系,嬰兒的大腦與心理發育就將停滯,甚至病變。
從來沒有人敢用實驗來驗證母親與孩子分離后,孩子會如何成長——因為這種實驗太「喪盡天良」了。但歷史上還真有人,在猴子身上做了這個「瘋狂」的實驗,這個人就是著名心理學家哈利·哈洛(Harry Har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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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發現,鑄就了與猴子的緣分
如果說布加勒斯特早期治愈計劃只是特殊歷史時期的產物,那么心理學家哈利·哈洛在恒河猴上的實驗簡直是刻意得喪心病狂。
哈利·哈洛,原名哈利·以色列,1905年生于美國艾奧瓦州的一個猶太人家庭。大學時,哈洛師從斯坦福大學著名的智商大師特曼(Lewis Terman)。1930年,在特曼的幫助下,哈洛取得了威斯康星大學的教職。
在威斯康星大學任教期間,哈洛與體型嬌小、靈活敏捷的恒河猴結下了很深的緣分。
剛開始,哈洛受導師特曼的影響,想以猴子為研究對象,主要開展靈長類動物智商發展主題的研究,并通過實驗來界定恒河猴的智商大概范圍。
恒河猴智商實驗開展的很順利,哈洛獲得了大量實驗數據,并發表了重量級的文章,這讓他在學校聲名大噪,許多學生聞訊而來,陸續投入哈洛門下,校方也因此特別為他提供了實驗用的場地。
因為實驗設計的需要,哈洛需要對恒河猴的幼猴單獨進行實驗,這就需要將幼猴單獨關在一個籠子里。而當幼猴離開母猴并被單獨關到籠子時,它會表現得極度害怕,并且非常具有攻擊性,甚至會撕咬一切它們看見的東西。
一天,一名實驗助手在打掃籠子時,為了讓幼猴在籠子里待著舒服些,就隨手在籠子底部鋪上了一塊毛巾,之后,一只幼猴就被關進了這個籠子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只孤零零的幼猴突然變得非常喜歡鋪在籠子底部的毛巾,它直接躺在毛巾上,雙手緊緊抓住毛巾。當實驗助手想拿走毛巾時,那只幼猴便開始大發脾氣,就像年齡幼小的孩子被搶走了心愛的玩具似的。實驗助手在給幼猴用奶瓶喂奶時,幼猴也是吃完奶,就把奶瓶扔在一邊,然后抱起毛巾,決不允許毛巾離開自己。
這一偶然現象引起了哈洛極大的興趣,他心想:為什么幼猴在離開母親之后,就會這么喜歡那條普通的小毛巾呢?難道是小毛巾觸摸的感覺跟觸摸母猴毛發的感覺很像,然后觸發了幼猴的依戀?
這個疑問,哈洛準備用嚴謹的動物實驗來解決,但這遇到了當時理論與觀念上的阻力。
在上個世紀上半葉,美國整個心理學界都籠罩在「行為主義」的鐵幕之下,心理學界普遍排斥和否認情感與認知,認為行為是可以通過「獎勵」或者「懲罰」來改變的。
在1930至1950年期間,全世界都流行冷酷無情的育兒主張:
著名兒科醫生斯波克(BenjaminSpock)建議母親們要定時喂奶;
著名心理家斯金納以強化的觀點解釋幼兒行為,如果我們想讓孩子不哭,就不應該去抱他們,這樣才不會強化這種行為;
著名心理學家華生宣揚這樣的教養方式:「不要溺愛子女。睡前不用親吻道晚安,如果非要道晚安,寧可向他們鞠躬,握手致意,再熄燈就寢。]
因此,對于孩子依戀母親的現象,心理學界普遍持「滿足欲望」的觀點來解釋。也就是說,我們喜愛母親,是因為母親給我們奶喝。
著名哲學家赫爾(Clark Hull)與斯賓塞(Kenneth Spence)均認為:人類一切行為都是為了滿足欲望。饑餓、口渴、性欲等,都是人類想要滿足的主要欲望。這種觀點在當時就是人們所認為的普遍「真理」。
就在今天的中國,許多家長抱著同樣的信念在對待孩子:
孩子期待吃到自己想吃的東西,會被家長斥責為‘貪吃」;
孩子想與小伙伴多相處多玩耍一會兒,會被家長斥責為「貪玩」;
孩子因為過于繁重的課業而想多睡一會兒,會被家長斥責為‘貪睡」。
在這些家長的眼中,孩子永遠都是「喂不飽
且充滿欲望」的「怪獸」,是「怪獸」就一定會貪,就一定要用暴力去「馴服」。而恰恰在這種信念下,催生出了類似「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變態教育理念,一批批的孩子失去了童年,飽受家長的「摧殘」,直到失去自我,失去創造力。
在當年的美國,這樣的觀點也頗為盛行。
哈洛觀察到的現象,讓他對大家普遍認可的「真理」產生了質疑:幼猴在跟母猴分開之后那痛苦地嘶吼,以及對于那塊毛巾珍如生命般地守護,給哈洛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哈洛心想:我所觀察到的,絕不單單是欲望這么簡單,幼猴行為的背后,一定還有更為深刻和根本的力量在推動。
恒河猴和人類基因的相似程度高達94%,如果我們能了解猴子行為背后的動力,是不是可以更加了解人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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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絲網媽媽與絨布媽媽
為了解釋這一現象,哈洛開始設計一個偉大而又殘酷的實驗,這個實驗在心理學史極有爭議,經常被后人,尤其是動物保護主義者們所詬病。但我可以毫不夸張的說,無論后人如何詬病,這并不影響該實驗的偉大,也不影響哈洛在心理學史上的地位。
這個實驗是這樣的:哈洛事先準備了若干鐵絲和鐵絲剪、厚紙圓筒、通電的線圈、鋼釘、軟布等材料。
他首先用鐵絲纏繞出了一個成年母猴子的外形輪廓,這個「鐵絲網猴子,擁有四四方方的軀干,腹部上方有個形似乳房的物體,尖端嵌著鋼制的乳頭,上頭穿了小洞,可以將通往奶瓶的小導管放進來,并讓奶水流出。
作為對比,哈洛把厚紙圓筒套上絨毛布巾,做出另一個觸感柔軟的「絨布猴子」。由于厚紙筒的形狀所限,「絨布猴子」的乳房只能設置一個,位置移到胸口中央。
哈洛把一群剛出生不久的恒河猴與他們的猴媽媽逐一分開,再逐個放進籠里,每個籠子里放著兩只代理「母猴」,一只由鐵絲纏繞而成的「鐵絲網媽媽」,幼猴可以在「鐵絲網媽媽」這里獲取源源不斷的奶水;另一只是用絨布做的「絨布媽媽」,「絨布媽媽]的乳房處是吸不到奶,但笑容可掬。
據研究助理的實驗記載顯示,那些母猴發現幼猴不見了,一邊尖叫,一邊以頭撞擊籠子,表現得極度憤怒與焦慮;而那些幼猴在各自被丟進封閉的籠子之后,由于看不見媽媽和同伴,就不停發出「吱吱」的刺耳叫聲。它們害怕極了,一連幾個小時都靜不下來,整個實驗室籠罩在幼猴此起彼伏的恐怖叫聲中。焦躁恐懼的幼猴蜷縮成一團,尾巴高高抬起,露出屁股,稀軟的糞便不斷從肛門流出,噴得籠子里到處都是,臭味彌漫,
久久不散。
幾天之后,由于幼猴始終見不到母猴媽媽,它們便非常自覺地爬到「絨布媽媽」的懷里,趴在它胸前,用纖細的手撫摸「絨布媽媽」的臉,輕咬它的身體,或者在它腹部背部蹭來蹭去,一蹭就是幾個小時。由于在「絨布媽媽」的「乳房」處吸不到奶水,幼猴就非常小心翼翼地來到「鐵絲網媽媽」的身邊,試探性地去吸「鐵絲網媽媽」的「乳房」,一吸發現有奶,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但很有意思的是,幼猴一旦吃飽,便
馬上跳回「絨布媽媽」的懷抱,并一直待在
「絨布媽媽」的懷抱里,不肯離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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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洛詳細統計了幼猴在吸奶和擁抱上所花的時間,并將結果繪成圖表。看著這張實驗數據表,哈洛激動的心情不以言表,因為這意味著他的實驗數據將顛覆原有的觀點與理論,這將是歷史性的時刻。
哈洛由此確認:愛源于接觸,而非食物。
母親總有一天不再分泌乳汁,孩子依然愛著母親,因為他們感受到愛,保有被愛的記憶,只是形態改變了。每一次親子互動,都源自于幼時感受到的溫柔撫觸。
哈洛在自己的日記中寫道:「只有奶水,人類絕對活不久。」并寫道:「肢體接觸是影響感情或愛的重要因素,這點并不讓人意外。我們沒想到的是肢體接觸可以完全凌駕于吸奶的生理需求之上。兩者懸殊之大,讓我們幾乎可以斷定,幼猴吸奶只是為了維持與母猴之間頻繁的親密接觸。]
縱使虐我千百遍,你依然是我的全世界
為了進一步完善實驗,哈洛與合作伙伴在「絨布媽媽」與「鐵絲網媽媽」之后,又增加了面部特征這一重要變量。因為發展心理學一系列的實驗研究表明,剛出生的嬰兒對于媽媽面部有著強烈的積極關注。
一開始,哈洛打算用兩個自行車車燈充當假母猴的眼睛,但還是覺得不夠真實。后來,他就要求實驗助理制作一副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猴子面具。哈洛把這些以假亂真的猴子面具,給「絨布媽媽」們都戴上,乍一看,這些「絨布媽媽」的確逼真了許多。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幼猴們根本無法接受這些戴了面具的「絨布媽媽」。當它們看見戴了面具的「絨布媽媽」時,會表現得相當害怕,不停地尖叫,跑到籠子一角,身體劇烈抖動,緊抓裸露在外的生殖器。當研究人員把「絨布媽媽」的面具慢慢轉到后面時,幼猴才肯再次接觸「絨布」,并開始玩耍。
而且,只要研究員一把面具轉過來,幼猴就馬上把面具撥回去,甚至直接把面具扯掉,恢復原先無臉的模樣。幼猴顯然比較喜歡最初看到的模樣,或許是「絨布媽媽」的形象已經深深刻在了幼猴的腦海里,永不可磨滅。
在實驗了面部特征這個變量之后,哈洛和合作伙伴又進一步改造了「絨布媽媽」。這個改造相當「殘忍」,哈洛在「絨布媽媽」的身上安裝了機關,只要幼猴在「絨布媽媽」的懷抱里觸發了機關,「絨布媽媽」的懷里就會射出釘子,或噴出冰冷的水柱。實驗的結果令在場所有人震驚:當那些幼猴在「絨布媽媽」的懷抱里,被突然射出來的釘子扎得疼得滋哇亂叫,或者被冰冷的水柱沖得踉踉蹌蹌、瑟瑟發抖時,幼猴們仍然會毫不猶豫地沖回「絨布媽媽」的懷抱,即使被「絨布媽媽」弄得遍體鱗傷,它們依然不放棄,堅決要跟絨布媽媽」在一起。
一幕幕慘不忍睹的景象實在太讓人心碎了,對于這一現象,當時的心理學理論,尤其是行為主義,根本無法解釋。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如果當理論和現實發生了矛盾時,那一定是理論錯了。
哈洛這一系列的實驗,揭示了一個讓人心酸的事實:對于靈長類動物,包括我們人類,孩子對于媽媽的愛與依戀是毫無條件的,即使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媽媽,在孩子的眼中,她始終是自己最愛的。
這種揪心的場面不僅出現在實驗室,就發生在我們的身邊:2018年12月22日,一則虐童視頻在網上流傳。視頻中記錄,深圳的一名小女孩多次遭到一對成年男女扇耳光、棍打、摔打在地和撕扯頭發等暴力行為。更令人心痛的是,小女孩嬌弱的身體每次承受完狂風暴雨般的虐待后,女孩都會安靜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遍遍被打倒,一次次又默默爬起來,頭發被扯亂,自己收拾好,不哭不鬧。透過視頻,我能感受到,小女孩的心已經死了,雖然她已經完全將自己的情感隔離出來,但她卻不會離開這個家,因為這里還有自己的爸爸媽媽,這是她的所愛之人。
自閉、自殘,完全喪失了愛的能力
隨著參加實驗的幼猴逐漸長大,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哈洛發現,與「絨布媽媽」共同生活的幼猴,成長得很不順利。
如果將這些猴子移出隔離的籠子,與其他同類的猴子共處,這些猴子就會出現極度反群體的行為。例如,與「絨布媽媽」長大的母猴不僅會攻擊正常的公猴,而且因為不知道正確的性交姿勢而喪失生育能力。有些猴子甚至出現類似自閉的癥狀,如不停搖晃、啃咬等自殘行為。那些自殘猴子的手臂,到處是潰爛的傷口,血流不停。有只猴子甚至咬掉整只手臂。總體來看,跟「絨布媽媽」長大的猴子,都極具攻擊性,根本不合群,而且普遍有自殘行為,無法適應猴群的生活,甚至無法交配。尤其是那些被「絨布媽媽」
傷害過的幼猴,長大之后的情況更糟糕,其攻擊行為出現的頻率更高,更兇殘,對同伴或者自己下手更狠。
哈洛此時才發現,情況超乎預料得糟糕。在哈洛腦中,又浮現出新的疑問與想法,他想讓這些母猴生育后代,不知道這些兒時失去母親的猴子,將來會成為怎樣的母親?但要回答這個問題,就得做實驗,而實驗的前提條件是必須要先讓這些跟「絨布媽媽」一起長大的母猴懷孕。然而,這些母猴根本不會繁殖,而且極具攻擊性,公猴根本無法靠近。哈洛曾試著將交配經驗豐富的公猴放進籠子中與母猴在一起,結果母猴死命抵抗,還抓傷公猴的臉。
無奈之下,哈洛又一次突發奇想,他發明了之后在心理學史上臭名昭著的「強暴架](rape rack)。這個架子可以將母猴的身體固定住,并將它們的頭往下壓,公猴便能騎到母猴身上。當時的場面這里就不說了,可以說非常殘暴,整個實驗室都回蕩著母猴撕心裂肺般的嚎叫聲。結果,在「強暴架」的輔助下,有20只母猴受孕產下幼猴。然而,這些在強暴架上受孕的母猴,有些直接殺死了幼猴,有些母猴對幼猴漠不關心,只有少部分母猴表現得‘還算正常」,但養育行為明顯遲頓,算不上合格的「媽媽」。
尋求親密關系,讓攻擊性得到安全表達
那么問題來了,在這些猴子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實際上,哈洛用實驗說明了這樣的一個普遍真理:靈長類動物的成長需要關系的滋養。哪怕是「鐵絲網媽媽」,也比什么都沒有要強,因為什么都沒有,就意味著死亡。雖然這個實驗無法在人類身上重復,但同樣說明了這樣的事實:我們每個人都需要關系,因為在關系中,我們才能展開自己,并認識和淬煉自己的內心。
自打嬰兒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嬰兒就在本能地推動下與媽媽的乳房建立關系,只要嬰兒感到饑餓,他一哭,媽媽的乳房就會出現。當媽媽的乳房出現后,嬰兒就會向媽媽的乳房發起「攻擊」,去吞噬乳房,去吮吸乳汁,甚至有些嬰兒會把媽媽咬痛,這就是嬰兒與世界構建起的第一個關系,并且是用「攻擊」的方式構建的。
如果這時候,媽媽能夠以全然、溫情和接納的態度,歡迎嬰兒的攻擊性,那么嬰兒的生命力就被媽媽「點亮」了,嬰兒此時會覺得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是安全的,他就會進一步去伸展自己的生命力,走向更大的外部世界。如果媽媽對于嬰兒的攻擊性不接納,甚至會反過來攻擊嬰兒,那么會給嬰兒帶來巨大的罪疚感,他會認為這個世界不歡迎他,他的生命力會就此關閉。
英國著名精神分析學家溫尼科特認為:攻擊性等同于活力或動力,也就是生命力。他認為,每個人的自我就像是一個能量球,能量球伸展自己時,自然就會有攻擊性產生。實際上,這個能量球就是我們生命本身,伸展出去的,就是我們構建關系的本能需要。當我們的能量觸角伸出去,得到了客體的歡迎,那么這個能量觸角就被照亮了,變成了熱情、創造力等生命力;如果這個能量觸角沒有和其他存在建立關系,被忽略、被拒絕,甚至被打壓,那么它就會「縮回」能量球,變成帶著「怨恨」的攻擊性,并被壓抑起來。如果這個帶著「怨恨」的攻擊性有機會從潛意識中跑出來,那就會變成巨大的破壞性,例如「路怒族」;如果這個帶著「怨恨」的攻擊性沒機會出來,或者不允許出來,那么就會被壓抑得更深。壓抑不代表「消失」,帶著「怨恨」的攻擊性始終還在,只要一有機會,它是一定會表達的。如果向外表達不成,那就向內表達,將充滿「怨恨」的攻擊性轉向自己,對自己進行瘋狂的攻擊。抑郁癥的病人在精神分析看來,基本上都是攻擊性被壓抑從而轉向內攻擊自己的結果。
大量的臨床案例顯示,許多精神疾病和嚴重的人格障礙,都是在嬰兒早期時,與媽媽的關系出了大問題。
有一位讓我印象極為深刻的女性來訪者,她非常怕黑,晚上必須要開著燈睡覺,絕對不能關燈,否則她真的會覺得自己要「死掉」。在咨詢的過程中,我問她怕黑,究竟怕的是什么?她說她怕鬼。我就請她安靜下來,想象一下天黑了,然后把房間燈關掉時的場景。想到一半,她說她害怕極了,我請她放松下來,慢慢地把燈關掉。隨后,她汗如雨下,說她看見了鬼。我進一步讓她放松,讓這種恐懼的感覺在身體中流動,不要去對抗這種恐懼,后來她逐漸緩解下來。我又讓她去看看這個鬼到底是誰,長得什么樣?這個問題一下讓她愣住了,他從來沒有真的去看過這個鬼,只是很害怕,想躲起來。當她鼓起勇氣,專注地去看一眼她心中的鬼時,她一下癱坐在椅子上,因為這個鬼,就是她的媽媽。
實際上,這位女士出生后不久,爸爸媽媽就外出打工了,基本上一年能回一次家。自打她記事起,爸爸媽媽就不在她身邊,她從小是爺爺奶奶帶大的,而爺爺奶奶白天又要忙農活,晚上要做衣服貼補家用,根本沒時間管她。一到晚上,她就自己一個人躺在小床上,害怕極了。因為沒有媽媽的陪伴,她在潛意識中非常恨她的媽媽,于是她就把自己的恐懼與憤怒,具象成了鬼。我想,如果哈洛實驗中的猴子會說話,它們應該也會有類似的體驗。
嬰兒早期的心靈狀態,都是混沌的、脆弱的、未分化的,嬰兒需要在和母親等撫養者的互動中,逐漸發展出一個清晰的、堅韌的、復雜的心靈。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需要切記心理學家哈洛殘酷的恒河猴實驗所得出的結論:情感互動勝于飲食照料。
如果我們只關注后者,而疏于前者,那父母就和那個鐵絲架子沒什么兩樣。這個結論可以不斷延伸,母子關系、夫妻關系、雇傭關系……任何關系,如果只有物質滿足,而缺乏情感互動,那這個關系的質量就沒有什么好稱道的。
對于你所處的種種關系,你是否足夠用心經營?
冷月的詩和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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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朋友總是和我說,真的好羨慕你們這樣的人。能夠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去經歷、去冒險。
可我也總說自由的美好,我還沒感受到。為了詩和遠方,我放棄了生活,去追尋,去尋找。常常緊衣縮食,遭遇失溫,落石,獨行是家常便飯。
但那里有純潔的朝露,那里有已逝的熱土。我總是兩手空空,因為我觸摸過所有。折桂而來,迷情而往。這是獨行者的悲哀和幸福。
經得起這孤獨的詩,耐得住這悠長的路,拋的下世俗與紅塵苦樂,才到得了屬于你自己的詩和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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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的哲學之詩▌
這世界的和弦流淌
一曲曲平凡與高尚
一幕幕生存與死亡
大魚飛揚 在天地的光芒中
麥浪聲響 于自由的守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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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的哲學精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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