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同學,“985+港大 ”金融碩士,去年畢業后被中字頭券商校招,進入投行體系,月薪3萬+,一年時間跑遍了小半個中國。
B同學,考研與北京211高校失之交臂,調劑到一所普通高校,金融碩士畢業后,放棄國有行省分OFFER,在民辦高校當輔導員,月薪幾千。
C同學,比A、B小一歲,四年前畢業于東北一所民辦高校,金融本科,學生會干部,辯論賽冠軍,北漂兩年,換過了多份工作,靈活就業中。
9月底,A同學來總部出差,住在金融街五星酒店,邀好友B“合住”。A苦于投行壓力,想去銀行;B同學忍著高校的“無聊”,想回金融圈。
這一天,C同學也在金融街“游蕩”,從上一家科技媒體離職后,他一直沒能穩定下來,群演、小時工、快遞、寵替。只要來錢,啥都干。
這是金融街上的“平行世界”——3萬月薪的A“卷”在高大上的金融圈;幾千塊的B仰慕著大北京的流光溢彩。
而家庭出身和學歷背景最不起眼的C,每天樂呵呵地體驗著靈活就業的五光十色,“大不了回老家,跟老爹養豬去”……
1、夾層里的B同學,“望得見,摸不著”
B同學,是我一個遠房親戚,打他上小學高年級,我就認識了。
初中寄宿、高中省重點,大學省一本,研究生跨校跨專業,差零點幾分,與北京一家211高校失之交臂,被調劑到一所普通高校:金融專碩。
去年,疫情肆虐,全班同學就業奇差,人高馬大的他,早早就被一家國有大行省分行錄用。
但他卻無心去銀行報到,臨了、臨了還是和對方“毀約”了,去了一家民辦高校當輔導員,月薪只有幾千塊。
“當時想的挺簡單,學校不像公司,壓力小,業余時間還可以看看書,興許還能再考個博士……”他說。
![]()
等進了這所學校,他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疫情期間,學生進校、返校、健康狀況,都是頭等大事。
學校要求,輔導員要在最短的時間里,記住每一個學生的籍貫、宿舍、長相,甚至同宿舍的姓名,都要記得分毫不差。
好在,他天生聰穎,這些事情對他而言,都是小CASE。
一轉眼,他在這所民辦高校待了整整一年了。他當初的美好設想,早已陷入到了學生管理的冗長,他想重新回歸大城市的金融圈。
之所以有跳槽念想,一是想掙得多一些,二是距家也更近一些。
幾個月前,北京一家公募基金市場部負責人,讓我推薦人選。
我第一個就想到了A同學,誰知簡歷還沒有發來,對方就連連擺手說:“不好意思,學校必須985,這是領導的硬性指標,口子很難開!”
2、人人羨慕的B同學,在投行圈“泯然于眾”
關于B同學的基本情況,我都是從A同學那里聽到的。
他們倆打小就認識,雖然自從上了高中之后,他們各自的人生軌跡就花開兩朵,但絲毫并不影響多年的兄弟情深。
高考那年,B同學以全市前幾名的成績,被上海一所名校錄取,當時的專業還不是最熱門的金融學。
幾年后,他被香港一所大學錄用,才勉強和金融沾了個邊。
2022年夏天,新冠疫情放開前最后一次校招。他過關斬將,被一家中字頭券商校招,而錄用的部門,也是他們最王牌的投行體系。
![]()
“他這次來北京,一是來總部開個會,二是想見見老同學。”A說。
趁著在北京逗留的機會,他和多日未見的A見了個面,互訴畢業后第一年的職場趣事和酸辛。
原來,A同學仰羨的金融局中人,也有他們不為外人道說的煩惱。
投行的工作很忙,壓力也很大,身邊個個都是名校畢業,每個人的出身都非常顯赫,即便相比高中同學,A同學已經是他們羨慕的佼佼者,但放在金光閃閃的券商投行圈,他只能泯然于眾生。
幾年前,我曾代表母公司XX金控,參加過中投體系的運動會和電影節,才真正領略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認知顛覆。
比如,兩年一度的運動會,有一個拔河項目,我所在的正局級的金控隊早早被淘汰出局,而進入決賽圈的一支隊伍,早在幾個月前就開始集訓了,教練是專門從內蒙古請來的。
再比如,有一年的微電影節,我有幸被母公司聘為顧問,最終只獲得了一個精神鼓勵獎,而最終獲勝的微電影,來自一家中字頭券商,在《流浪地球》還沒有上映前,我現場觀影的體驗,用“震撼”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據說,那部太空題材的微電影,光制作成本就在數百萬,而XX金控的制作成本,連十萬都不到。
3、主流之外的C同學,大不了回家“繼承家業”
在A、B兩位同學,約在金融街重逢的那一天,合租在東五環外的C同學,恰好也路過金融街。
他比他倆小一歲,民辦高校金融學本科畢業后,就早早進入了社會,今年是他走出大學校園的第四年。
前兩年,他在老家和南方晃蕩了兩年,2021年才來到了北京。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疫情第一年,曾在香港公海一個游輪上,當過半年的服務員……”兩周前,我請朋友去平谷金海湖玩,順便帶上了他,打牌的時候,他不經意地說起畢業后的經歷。
我和他,同在一個“真人故事”群。很多群友,都會分享自己的故事,但每當輪到他發言,群里就頓時鴉雀無聲了。
![]()
半年前,我和他認識于一家科技媒體。
那段只有不到兩個月的經歷,是我研究生畢業后最拿不出手的一段履歷,但卻是他大學畢業后工作時間最長、也最有含金量的一段經歷。
自從離開這家媒體后,他先后在兩家金融咨詢公司上班,但時間都不長,一個干了不到倆月,另一個只干了幾天,剩下的時間,他幾乎都在嘗試各種小時工、半日工和日工。
上周六,他半夜被群頭臨時召集,坐大巴去懷柔參加一部電影的群演。
到了片場,已經是凌晨四點,正戲一個小時后開拍,等拍完戲已近黃昏,除去兩頓劇組的盒飯,這一天他只賺了100多塊錢。
還有一次,他給一家公司搬運貨品,不小心將一瓶白酒打碎,老板得知原委后,并沒有讓他賠償,中午還請他吃了頓披薩。
前幾天,他給我投了一個稿《金融真實人物 | 97后民辦生的“魔幻畢業季”》,出身草根的他,說著并不標準的普通話,但他的內心卻比名校畢業的同齡人樂觀和堅韌。
有時,我會直言不諱地對他說:“現在的社會這么卷,你除了年齡小一些,還有什么優勢?你真的不愁嗎?”
他依然一副樂觀的表情回復我:“愁有什么用?我想趁年輕,體驗下各式各樣的靈活就業方式,大不了,我就回老家,繼承家業唄!”
對了,他老家在遼西農村,養了數百頭的豬。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