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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我正在距北京900里的老家后院。
院子里蟋蟀聲陣陣,棗樹、蘋果樹、石榴樹,果香四溢。
在連續日更15天后,我決定給自己放個假,“錯峰”回趟老家。
兩個小時前,當大巴駛出高速,就瞬間感受到了家鄉的氣息。
這一路上,我一直和幾位北漂、深飄的中年人聊著天。
內卷、焦慮、迷茫、無助,充斥著大家的“話語體系”。
一線城市的高樓林立、嵌套著各種生存規則,讓每個人都迫于奔命
就像是羅盤上的螞蟻,迷失于每天的瑣碎與冗長
卻很難有機會“跳出來”,俯瞰下生存的本色和真意
1、通往北京的巴士,塞滿了打工人的故事
這是一趟從新發地到家鄉的直達巴士,全程大約900公里。
從早七點到晚七點,一天一來回,全年幾乎無休。
承包這條線的一位合伙人,只比我大幾歲,距我家只有幾里地。
前幾年,他在縣城開公交,后來生意難以為繼,只能另尋出路。
“今年十一的時候,生意特別好,三四輛車都滿員……”他說。
十一過后,家鄉人陸續返京,上座率一下子就降下來了。
今天他們只發了一趟車,能容納50人的座席,只坐了二十多人。
在等待發出的時候,他和老鄉開玩笑:“咱們有VIP,包年價1000塊”
“單程就120元,一年往返多少次,都這個價?”老鄉好奇地問。
“對,只能一個人坐啊!”他笑著說。
最后老鄉算了下,一年也不會坐幾次車,還是算了吧。
一位和我同車的打工人,在昌平做裝修工,也選擇了錯峰回家。
今年生意不好做,前幾年每天還能賺500,現在300的活都不好找了。
等秋收結束了,再回北京干上一個月,就又得回家了。
過一段天冷了,活也少了,想賺錢,就得再等春節后了。
2、無解的焦慮,大城市中年人的“罪與罰”
“我來了,你又走了,北京就像是個跳跳床!”
駛出北京的時候,家在遼西的95后小朋友,正坐在返京的火車上
他上半年辭去一家科技媒體后,就一直兜兜轉轉,打著零工
這次回老家,父母看他在外面不容易,想讓他“留下來”
相比北京,沈陽的就業機會更少,好一點的單位都要找關系
當地市場上的工作機會,每個月能有3000塊就不錯了
前幾天,他收到一個“小額貸款催收”的機會,“追回來”提成特別高
大學畢業四年,北漂兩年,“奔三”的他,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同一天,家在黑龍江的85后朋友,剛從廣州出差完,正坐飛機回北京。
十一之前,他買了一張直達伊春的飛機票,幫著家里人秋收
他家有一百多畝的地,光大蔥就種了十畝地,根本沒時間看手機
長假還沒過完,就接到了去廣州出差的通知,今晚才剛回到北京
“哪天卷不動了,我就回老家種地了!”他說。
3、“軟性裁員”和“敘事底”,是你想復雜了!
回北京前一天,我在家附近的公園遛彎。
樓臺亭榭、小橋流水,我發了幾張美圖給一位基金圈朋友。
他前一段剛自駕去了趟西藏,這兩天又從老家回到了北京。
“最近太累了,我在家里緩氧呢……”他說。
西藏歸來,他對任何風景都已經無感了。
同一天,我和一位前基金子同事,偶遇在麗澤金融區。
經濟下行、市場低迷、疊加降費率,大家對未來都不敢有太多預期。
當市場的寒意,傳遞到基金圈每一個人的衣襟。
聊了一圈下來發現,身邊很多人開始變得愈發“焦慮”。
甚至還冒出了幾個新詞:“軟性裁員”、“敘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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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一家私募,復盤2008年的“敘事底”,尋找穿越迷霧的密碼
“是你想復雜了!”《堅如磐石》中,這句話重復了好幾次。
坐在返鄉的巴士上,我也在反復琢磨著這句話的“深意”
大城市中的人,為何惶惶不可終日的憂慮和內卷。
本質是對資源無休無止的爭奪,糧食、空氣、空間、以及價值實現……
其實,生活和快樂原本很簡單,只是現代人設置了太多的嵌套。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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