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標(biāo)題《限時逃離大北京,十一“錯峰”返鄉(xiāng)見聞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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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時前,我騎的電三輪,“趴窩”在距家12公里外的荒野
晚上7點,老家的天已經(jīng)全黑
光線昏暗的縣道上,一輛輛貨車疾馳而過
在無力、又無望找到救命的充電站后
我給在縣城的兄弟,打了個求救電話
半小時后,他帶著繩索,解救了凍得瑟瑟發(fā)抖的我
以及電量幾盡耗干的“坐騎”
這是我“限時逃離大北京”后的第二天
你仰羨的家鄉(xiāng)歲月,并不及想象中的“靜好”
1、豐收時節(jié),我沐浴著農(nóng)人的喜悅
“鴻飛,在家嗎?”
回到家鄉(xiāng)的第二天,我給高中同學(xué)發(fā)了一個微信。
幾分鐘后,他就給我撥過來一個視頻電話。
鏡頭里的他,顯得有些消瘦。
“我在家,你回來了?來找我吃甘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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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前,疫情第一年,我開著新買的新能源車,帶著兄弟和兩個孩子,去他家新開的甘蔗園,開懷暢嚼。
3年后,再沒有了疫情的困擾,我錯峰坐大巴回到家鄉(xiāng)。
在出發(fā)見他前,父親給了我一輛電動三輪車:“剛充滿的電池,放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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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走街串巷,金黃的玉米、橙紅的柿子,沐浴著農(nóng)人的豐收喜悅
還沒到甘蔗地,就見鴻飛和老婆笑面相迎。
我把電三輪騎到甘蔗地,看了一下電池“滿格”,還不錯。
鴻飛掄起鋤頭,折了根上好的甘蔗,給我嘗。
2、“倆兒子都在上大學(xué),我也很焦慮”
鴻飛是我高中同學(xué),他是為數(shù)不多沒上大學(xué)的人。
高中畢業(yè)后,身為家里獨子的他,一邊幫家人務(wù)農(nóng),一邊去城里打零工。
十年前,我們在北京匆匆見過一面。
那會,他正在我家附近一個建筑工地做臨工。
他當(dāng)時說,想學(xué)門一門技術(shù),方向是:電焊。因為,相比純粹做體力的工種,電焊工還是有點技術(shù)門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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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活兒,一是特別少,二是特別卷!”
在自家的甘蔗田,他一邊給我削著甘蔗,一邊給我講外出務(wù)工的行情。
比方說吧,之前一天500-600的活,現(xiàn)在老板給350塊,依然有人搶著做,甚至有的人,還接受“多干一兩個小時”。
現(xiàn)在,他們兩個00后的兒子:一個上大二,一個上大四。
暫且不說一年的學(xué)費,再過三五年,他們找工作、結(jié)婚、買房,哪樣不得花錢啊?
等忙完了這幾天,鴻飛還要繼續(xù)外出,村子里像他這個年紀(jì)的,基本上都在外面打工。
他時不時刷著焊工群里的招工信息,要么離家遠(yuǎn),要么工期短。
“沒辦法,都是為了孩子,能不焦慮嗎?”他說。
3、“90后女孩裸辭回家”,00后拒絕在家蓋房
和鴻飛夫婦聊天的時候,我的手機(jī)彈出了一個消息:“90后女孩岳靜,帶著接私活賺的20萬,裸辭回河南老家……”
回農(nóng)村之前,90后女孩岳靜,在上海一家廣告公司上班,工作壓力特別大,經(jīng)常熬通宵,身心疲憊下,她決定回河南農(nóng)村定居,15元一只的烤鴨,一個月生活開銷不到1000元。
相比大城市的“卷”,她現(xiàn)在過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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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疫情后,很多大城市的年輕人,開始覺醒,裸辭、逃離、回到了心心念念的農(nóng)村老家,過上了“歲月靜好”的生活。
前幾年,鴻飛兩口子,也想給在省會讀大學(xué)的00后兒子,在農(nóng)村宅基地蓋房子,但還沒等他倆行動,就被兒子“勸阻”了。
孩子說,爹娘別費那個勁,我們將來肯定不回農(nóng)村了,留著錢給我們在城里買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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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鴻飛讀高中那會,很流行劉德華的《忘情水》,里面有句歌詞:曾經(jīng)年少愛追夢,一心只想往前飛,行遍千山和萬水,一路走來不能回……
二十多年彈指而過,下一代人,又在重復(fù)我們叛逆的故事?
天色漸晚,仍意猶未盡,我不得不和鴻飛說再見。
“電量夠吧?”他問我。
我看了眼“滿格”,“沒問題”,誰知剛騎不到五公里,就出現(xiàn)了文章開頭的尷尬一幕。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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