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爾濱機場通往肇源的高速上,我和兩位深圳的金融人,一路暢聊。
在深圳亦真亦幻的摩天大廈,我與相識25年高中同學,聊得入型入格。
在北京盛夏42°的高溫下,基民老張給我聊起他兩段百轉千回的婚姻。
在江蘇鎮江一家火鍋店,投資人老于給我打開了花花綠綠的股票賬戶。
在燕郊一家新開的商場,基金圈美女打開了她與至親生死離別的回憶。
復盤2023年記錄過的3組“100人系列”(100位投資人,100位金融小人物、100位基金持有人)人物時,我驚嘆于,這一年,竟捕捉了這么多難忘的瞬間,從哈爾濱到深圳,從大城市到小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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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我見到的,聽到的,遠不止寫出來的那些閑言碎語,“能說的”、“不能說的”、與“可以模糊說的”,還有很多“揉碎了說的”,你懂我的欲言又止,我知你的言外之意。
“我們都是這慌亂人間的匆匆過客,我們忙忙碌碌、上下求索、痛苦追尋、痛不下割舍,放不下執念,百年后,又有誰能記起,我們曾經來過?”
過去五年、十年、二十年,正是因為有過相似的境遇,涉過同樣的陌路,經過類似的浮沉,才能與他們“共知”、“共情”與“共愿”,才有了這些觸動人心的場景、細節、故事和人物肖像。
這一期,就先梳理下2023年走心記錄的50張金融人面孔。
1、基金人,誰不戀這“滾滾紅塵”
站在高數十米,長數百米的潮白河大橋下,“北京界“三個字,看似觸手可及,又遙不可及。往前一步是北京,退后一步是河北,燕郊。
“環游大半個中國歸來,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幾天前,我問一位住在燕郊的基金圈美女。
她說:現在的我,就像是這座橋上的“界牌”,俯瞰著過去的一切,也俯瞰著曾經的自己,那個曾經深陷紅塵、卑微渺小的自己。
——5月28日《5年腰斬兩茫茫,百萬燕郊北漂的“怒”與“放”》
也是那年夏天,多家尚名不經傳的小公募基金開始廣撒“英雄帖”。當年,一同和我在證券報“跑兩會、堵代表”的幾位媒體人,分別去了總部位于北京、上海的基金公司和券商研究所。
2023年上半年,其中一位,現任上海一家知名公募基金的投資總監,在北京與當年一起“跑會”的前同事敘舊。
在滾滾紅塵的時代面前,個人的選擇沒有對錯。只是,一個行業的榮光與落寞,就像是輪番交錯的齒輪,或許,在你入行之初,并沒有與它咬合、同步,但只要心有篤定、慢慢磨合,很快就能契合上命運的齒輪。
——8月4日《當命運的齒輪轉動,走心“匠人”終得償所愿》
見面的那天,老王很守時,提前十幾分鐘就到了。
就在我推門的那一刻,一位走路帶風的中年人,正迎面走開,和視頻里一個模樣,我稍微怔了半秒,確定是他:“王總好,終于見面了!”。
在網約車圈子,老王有一個前綴:“不得不佛系”。我們的閑聊,自然也從這個開始了,老王是1974年生人,大我半輪,在跑網約車之前,也算是混金融圈的,而且,真的可以說是“風光不二”。
——3月3日《私募老總開滴滴?后續來了!“不得不佛系”,從何而來?》
老王大我幾歲,在前幾年“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熱潮中,他辭去一家業內知名的平臺公司,義無反顧地投身于“奔私”的汪洋大海。
在頭一兩年的創業蜜月期后,老王的項目開始陷入停滯,疫情期間,他又在一項并不熟悉的賽道上“泥足深陷”。
兩年前,他給我打來一個電話:“心累了,幫我留意下職場的機會!”
現在看來,老王幸運地抓住職場上最后一根稻草,并在公司站穩腳跟,但在一家年輕人為主的大公司,已近知天命年的他也冷暖自知。
——12月4日《隱于“格子間”的投資人:心累了,余生再不想折騰!》
做東的是一家公募基金的公關總監,主角是一位90后基金媒體人,她即將告別北京的媒體生涯,遠赴香港讀碩士,我和另外兩位媒體人,作為圈內關系不錯的朋友,也應邀而至為她餞行。
一陣觥籌交錯后,大家異口同聲地把疑惑拋向她:大家聚聚多開心,為何要離開基金媒體圈?于是,她說了文章開頭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她是幸運的,在基金爆發型增長之初入行,又在行業陷入低谷和迷茫時,與舒適區“斷舍離”,尋找實現自我價值的其他可能。
——12月18日《基金熊眾生相:有人赴港讀書,有人著書立傳》
3、金融小人物,繁于“水草豐茂”季
他學的是理工科,歪打正著進入了獵頭行業,而現在負責的主要方向是基金,幾家頭部量化私募和公募,都是他重點服務的客戶。
由于是“半路出家”,他對行業的了解,更多是后天努力。
比如,他對目前基金公司的資產規模排名、各家權益非貨占比,都了如指掌。甚至,他還對我認識的幾位部門總的職級、年薪,都知曉不少。
這些都是吃這行飯的“基本功”,也是一名金R獵頭的“自我修養”。
——6月4日《90后金融獵頭的日常:星巴克、臺球廳和小火鍋》
幾天后,他帶著一盒上好的茶葉,到了我們約定的科技園區。
三年前,他從一家國有銀行離職,去了一家私募基金做營銷。
固定的客戶,不變的軌跡,小日子過得安逸和冗長,但他有點倦了。
之所以想跑網約車,一是想賺點錢補貼家用,二是想拓展些增量客戶。
從“秩序感”強悍的銀行,到結果考核的私募,圍城之外又是圍城。
正如《肖申克的救贖》里的寓意,他需要重新找回生活的意義。
——6月29日《逃離銀行“牢籠”,中年金融人跑網約“救贖”?》
十分鐘后,兩位從深圳剛下飛機的乘客,就來到了我的位置。他們倆之前是同事,曾經在深圳一家集團公司打工,集團旗下有私募基金、互聯網金融等金融業務板塊。
現在,他們也在辭職創業的路上。這一次,來東北出差,也是想看看這邊的投資機會。
“投資不過山海關!?”,在他們過去多年的認知中,這句話一直被金融投資圈所“默認”,這到底是投資人以訛傳訛的偏見,還是吃一塹長一智的肺腑之言?他們倆心里,并沒有答案。
——8月14日《“投資不過山海關”?只有故事,沒有答案!》
“我閨女明天就辭職,能幫我勸勸她嗎?”
四年前,電話另一端,年長我十歲的親戚,訴說著他最近的煩心事。
他女兒是95后,名校碩士還沒畢業,就被招商銀行“校招”進去了。
這才剛上班一年,她就準備辭職了。
“心累了,想去國外讀個書!”她說。
我試圖以長輩的語氣,讓她三思而后行,但她主意已決。
——9月1日《逃離銀行圈,這屆年輕人“后悔”了嗎?》
3、老張的故事,也和億萬持有人如出一轍
經歷了兩場婚姻之后,老張依然徘徊在圍城之外。
他給我看了持倉明細,都是頭部基金的明星經理。
買入、被套、補倉、深套、直到不敢再輕舉妄動。
老張的故事,和億萬基金持有人如出一轍。
“你說,那些基金經理,為何死死抱著賽道股呢?”
他想,有一天換一套大房子,組建一個新家庭……
而這一切,主業之外,也仰仗于投資的恩賜。
——6月27日《圍城內外的基民老張,噩夢后負重前行》
他大概是2019年就開始大手筆玩基金了,那時候正是基金諸神肇始,只要在低位買入并長期持有,即便這兩年回撤了不少,依然有不少的浮盈。
“如果跌了,我就繼續買,等再上5000點時,就一次性全賣掉,反正這錢放著也是放著……”再次見到老劉,他依然是去年的心態。
對于事業,老劉已經沒有太大的進取心了。年齡太大了,想找一份全職的工作很難了,他現在一家培訓機構,輔導孩子作文,每節課200塊錢,時間自由,想多賺錢,就辛苦一點。
——9月4日《“買斷工齡”20年后,一位縣域銀行人的投資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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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之外,你有什么愛好嗎?”我問。比如,電影、旅游、戶外等。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我:“股票”算嗎?
他是去年才開始玩股票的,玩得并不大,只是因為有同事玩“賺錢了”,他才開了一個戶,目前賬面浮虧了一些,但他并不太掛在心上。
或許,在經歷了人生的重大變化后,于繁華都市中“搬磚”的我們,都需要學會“松弛”,試著放過自己,試著打開自我,結識一些志同道合的新朋友,嘗試一些未曾體驗的新事物。
——7月11日《深圳24小時“城記”,“搞錢之都”嘗試慢下來》
兩周前,在一家央企上班的師弟,給我發來一張持倉截圖。
在來這家央企之前,他曾在南方某省會城市當了十幾年公務員。工作之余,他格外留意資本市場的風吹草動,很早就開通了股票賬戶,但直到最近一兩年,才開始“染指”ETF。
過去十幾年,他在事業上平步青云,一路順風順水,本以為“鎖定”一些成長性好的ETF,也能跟隨市場的腳步,分享新興產業增長的紅利,卻沒想到還是抄在了“半山腰”。
——9月15日《當年逆勢買ETF的基民,你在“他鄉”還好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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