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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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世代供奉著一位山神,在成為孤兒的那天,家里來了一只狐貍報恩。
他說我是他找了幾世的心上人,要照顧我生生世世。
他把我捧在手心里養大,視若珍寶,有求必應。
直到后來另一個女人出現,他卻說他認錯了人,要我把屬于她的一切還給她。
后來我什么都不要了,他卻后悔了。
1
“我要見玖司!”
我已經三天沒見到玖司了,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那些狐女說他有了別的女人,那才是他真正找了幾世的心上人,而我一開始就只是個冒牌貨。
我不信,一定要親眼見到才罷休。
因為他是我唯一的依靠,在家人全都離世的那一年我才六歲,是他將我帶回山神洞養大。
他說我是他尋找了幾世的摯愛之人,是唯一,十八歲那天之后我便成了他的新娘。
成婚一年,我是這里的山神娘娘,依舊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
他怎么可能會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門口的狐女眼里透著幸災樂禍和厭惡,擋住了我的去路。
“山神大人現在在忙,你還是回去好好呆著吧,這山里蛇蟲鼠蟻精怪多,當心把你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呵,忙?忙著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我自小就在山神洞里長大,被玖司嬌養得受不得一點委屈。
現在他有了別的女人,平日里那些嫉妒我受寵的狐女便換了嘴臉,連山神娘娘的稱謂都省了。
我生氣之下一巴掌打在了狐女的臉上。
“你一個下人有什么資格對我頤指氣使?滾開!”
這個狐女是玖司身邊的人,在這山神洞里地位頗高,但我從來無所顧忌。
這里的狐男狐女那么多,我懶得記名字,只用一二三四代替,她是小一。
反正從前見了我她總是充滿敵意的模樣,又礙于玖司的威嚴不得不對我和顏悅色。
現在我失寵了,她也裝不下去了,嘶吼一聲露出鋒利的爪子,狠狠的抓在了我的手臂上。
長長的指甲陷進皮肉,從小在玖司庇護下從未吃過苦頭的我疼得哭了出來。
以前聽到我哭玖司總是會第一時間出現,抱著我輕聲安慰,像哄孩子一般。
這一次他也同樣出現迅速,只是身后還跟著另一個女人,一個和我一樣的人類。
他,真的有其他女人了……
那女人一臉單純懵懂,長了一雙小鹿一般無辜的大眼睛,怯怯的躲在他的身后。
他護著她的樣子,和從前護著我一樣。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扎了無數根針,密密麻麻的疼。
我委屈的哭著遞上自己滿是鮮血的手:“阿司,疼……”
從前我一哭他就會心疼得不得了,哪怕被刺扎破手指他都會發怒,讓整座山再也看不見帶刺的植物。
可現在,玖司看著我的眼神冷得陌生,還帶著些許煩躁。
他沒有像以前一樣哄我,更沒有要扶我起來的意思,只是神色不悅的擰著眉。
這是我從前從未見過的模樣。
“江月,別無理取鬧,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
那一刻我愣住了,從前他都只叫我‘月月’,從未直呼過我全名。
此時,他身后的女人膽怯的出聲:“阿司,別那么大聲,我怕……”
而剛才吼完我的玖司,回頭面對女人換上了和顏悅色的一面。
“別怕悅悅,我在。”
他不是在叫我!
原來那個女人也叫‘悅悅’,和我的名字同音,難怪他會叫我全名。
曾經屬于我的溫柔,現在他全都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一樣的東西他給了別人,那我不要也罷!
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女,我收起了受傷的手臂,卻收不回奪眶而出的眼淚。
傷了我的狐女阿一剛才還有些恐慌,此時一見這場景變有恃無恐起來。
委屈巴巴的告狀:“山神大人,剛才是她非要闖進去,我不讓她就給了我一巴掌,所以我才不小心誤傷了她。”
玖司看著我的眼神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嫌棄。
“江月,都是我把你寵壞了,你回去好好閉門思過,好好反省!”
“反省不好你就別吃飯了!”
怕嚇到身后那個叫‘悅悅’的女人,他甚至兇我的時候都壓低了音量。
這是他第一次兇我,從前哪怕我犯了錯他也輕聲細語不忍責怪。
現在明明是我受了委屈!
他有了別的女人,卻要我閉門思過好好反省!
從小他就沒教會我軟弱認慫,自尊也不允許我在別的女人面前受氣。
所以我沖他發了火:“玖司!當初是你求著我跟你上山的!不是我非要賴著你!”
2
那時候我唯一的親人爺爺過世,只留下一個供奉山神的無名牌位。
村長要帶我回家給他的傻兒子當童養媳,是他出現說找了我幾世,要我跟他回山神洞。
那時候看著眼前會說話的大狐貍,我嚇哭了,不肯跟他走,寧愿去給傻子當童養媳。
是他哄了我一晚上,許了無數個未來,拿我家祖輩供奉他的情義說事兒,這才將我帶上了山。
聽到我的話,玖司的臉上閃過一抹心虛,卻不是對我。
“那是我認錯了人,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人,悅悅才是,這確實算是我的錯。”
他的抱歉不是對我,眼睛也看著身后的悅悅,他在跟她解釋,對她感到抱歉。
當初他說我是他找了幾世的愛人,現在一句認錯人了就把我打發了?
我冷笑道:“那現在我是要給她騰位置嗎?”
玖司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大概是想到我孤苦無依,離開這里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他并沒有說要趕我走的話,但他還得給他的悅悅一個交代啊。
“沒人趕你走,你從小在這里長大,你家人供奉我許多年,我也不是那么無情無義,只要你以后聽話,不要再無理取鬧,這里還是你的家。”
“你也不要怨恨悅悅,這十三年本是屬于她的,是你偷走了屬于她的寵愛,應該是你虧欠她才對。”
他用施舍的語氣將我們的十三年一筆帶過,還覺得自己有情有義極了。
遭遇背叛的是我,完了我還要虧欠那個第三者的?
我氣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得肚子都疼了。
“玖司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我憑什么欠她的?我們家供奉你多年也算有恩,你認錯人為什么要我承擔代價?是你欠我的!”
不過這十三年里他有在好好的愛我,那就算兩清了吧。
我不覺得自己是沒皮沒臉賴著他的人,憑什么要受這委屈?
他看我的眼神厭惡里帶著不可理喻。
此時晴悅善解人意的抱著他的胳膊勸道:“阿司,現在你不是找到我了嗎?相信江月也不是有意要冒充我的,以前受的苦都不算什么,以后有你在我不會再受苦了。”
她嘴上說著沒關系,卻把受的苦都安在了我的頭上,還要給我安上一個冒名頂替的罪名。
一股子茶味兒聞了讓人惡心!
“你受苦跟我有什么關系?難不成你受的苦還要別人也受一遍?是玖司求著我來的,誰稀罕冒充你?”
我聲音不大,她卻嚇得眼淚不要錢似的往外掉。
“阿司,我不是那個意思,姐姐誤會我了……”
見到她哭,玖司再次吼了我:“如果不是你,她不會在外面受十三年的苦,你難道不欠她的嗎?”
大概是想到認錯人他也有錯,玖司眼里的愧疚更濃。
因為晴悅的話,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審視,好像我真的有故意冒名頂替的嫌疑似的。
那一刻我對眼前這個男人無比失望。
原來這十三年的寵愛都是我偷來的,從來都不是因為他愛我。
我負氣冷笑道:“好,還給你就是了,我讓位!”
說完我哭著往山神洞外跑去。
身后傳來悅悅并沒有多少誠意的擔心:“阿司,現在是晚上,她一個人類跑出去很危險的,好歹跟了你十三年,你舍得嗎?”
在她的提醒下,想到我的‘任性’,玖司沒來由的火大。
那語氣仿佛我只是他養了十三年的小寵物,不聽話就該受懲罰。
“讓她走!吃夠了苦頭就知道反省了!”
3
從前這交錯復雜的洞穴總是讓我迷路,這一次我卻一口氣跑了出去。
大山里的夜晚格外的黑,四處都是蟲鳴鳥叫,還有各種兇狠野獸的吼叫聲。
我心里氣憤,罵了玖司一萬遍,可還是期待著他會來找我。
又別扭的想著要是他來找我,我一定不會輕易跟他回去,除非他趕走那個女人給我道歉。
可是直到我在山里迷了路,碰見一群眼睛發綠的惡狼,他依舊沒有出現。
以前鬧別扭的時候我跑了出來,遇見了一頭大狗熊,差點被吃掉。
他找到我的時候紅了眼眶,眼底滿是后怕。
從那以后山神洞方圓十里都不允許有兇狠的野獸靠近,這些狼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沒工夫多想,那些狼已經朝我撲了上來。
滿嘴尖牙散發著惡臭的嘴撕扯著我的皮肉,見了血之后它們越發的兇狠,全都圍了上來。
我驚恐的尖叫著,掏出了玖司曾經給我的平安符。
狗熊事件后他怕我一個人的時候想出去玩,所以給了我這個,一般野獸見了都不敢再靠近。
這符是他去別處求來的,用他的鮮血畫符,驅鬼辟邪還能驅趕野獸,此時卻沒有了半點作用。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一連串的打擊和野狼啃食的劇痛讓我無法理智思考。
直到我看見了樹叢后晴悅的臉,此時的她不再是剛才那副脆弱小白花的模樣,臉上帶著陰謀得逞的惡毒笑意。
她說:“你就是個替身冒牌貨,我回來了你還有臉賴著不走,享受了十九年屬于我的人生還不夠?搶我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是她干的?
可她說的十九年是什么意思?
我跟玖司在一起也才十三年而已啊!
而且一個人類怎么能驅使野獸?還能讓玖司給我的護身符失效?
此時我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渾身被鮮血染透,那些野狼還在貪婪的撕扯著我的血肉。
疼痛讓我放棄了罵人的念頭,拼命的大聲呼救。
我在賭,賭和玖司十三年的感情,他不會丟下我不管。
果然,他來了,只是揮揮衣袖就讓那些野狼見了閻王。
但在晴悅哭出來的時候,他就毫不猶豫的放棄了受傷的我,轉而將她摟在了懷里。
“對不起對不起,我打不過那些狼,救不了姐姐,都是我的錯,阿司你罵我吧……”
玖司摟著她滿是心疼的模樣,和愛我的時候一樣。
回頭看著躺在血泊里的我,他眼里沒有一絲心疼,只有厭惡和責怪。
“江月!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你自己作也就算了,還要連累別人!”
“悅悅那么怕黑還要跟出來找你,要是她受了傷我不會饒了你的!”
晴悅確實受傷了,被一條無毒蛇咬了一口,我看得很清楚,她是故意把手身上去讓蛇咬的。
不怕狼不怕蛇的她現在哭得梨花帶雨,演技高超到讓人嘆為觀止。
“我被蛇咬了!阿司我不會死吧?嗚嗚嗚,我好害怕啊!”
“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別怕悅悅,我在。”
玖司再沒看我一眼,抱起她消失在了漆黑的叢林里。
他忘了,我也怕黑,還差點被狼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