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案子,東河已經將近二十多年沒發生過,包頭市也有十多年沒出現了。這個案子不破,我們愧對老百姓,無法面對大家。”
這是內蒙古最殘忍、最無底線的兇殺案,兇手的作案手段極其兇殘,
就連從業二十多年的老刑警都深感震驚。
兇手究竟做出了什么殘忍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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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 2 月 25 日內蒙古自治區包頭市東河區。這天早上,李河又一次來到弟弟李遠家,可不管他怎么敲門,屋里始終無人回應。李遠的攤位沒人,學校老師也說侄女好多天沒去上學了。到底發生了什么,讓這一家三口突然全部失聯,連招呼都不打?經過深思熟慮,李河決定去派出所報案。
李河告訴警方,從 2016 年 12 月 10 日起,弟弟李遠就和家人失去了聯系,一家三口仿佛人間蒸發。察覺到不對勁的民警立即和李河來到弟弟家查看。敲門許久無人應答后,他們只好請來開鎖師傅。門打開的瞬間,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撲鼻而來。民警強忍著惡心進屋查看,一進門,看到桌上擺著已經發霉長蛆的剩飯剩菜,沒收拾的飯桌表明這家人沒有出遠門的打算。那究竟是什么,讓他們連餐桌都來不及收拾就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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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的臭味并非來自桌上的飯菜。順著腐臭味,民警來到臥室,眼前的一幕震驚了所有人,只見被褥里包裹著一具嚴重腐敗、尸水橫流的女尸,死者下身赤裸,雙手被繩子捆綁,頸部被膠帶纏住。奇怪的是,現場門窗完好,家中物品未被翻動,財物也未丟失,種種跡象表明,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極大。
警方立即調取小區監控,遺憾的是,案發所在的南海五村是三十年前建成的老舊小區,沒有安裝監控探頭。而且這里住的大多是后來搬來的外來人口,鄰里關系生疏,很多人甚至沒聽說過李遠,更不知道他在農貿市場賣羊雜,想從他們口中獲取有價值的線索幾乎不可能。
不過,幸運的是,警方確認了被害人的身份,正是這間房屋的女主人,李遠的妻子何某。據了解,何某年輕時是十里八鄉的美人,性格開朗大方。她和李遠結婚十多年,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平時也沒和誰結仇。可如今,她卻被殘忍地殺害在家中。更讓人疑惑的是,李遠和女兒在哪里?他們是否也遭遇了不幸?甚至李遠會不會就是殺害妻子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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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上午的勘查,警方在現場有了重大發現。技術人員在臥室地板上找到了捆綁何某的膠帶,還在陽臺的垃圾桶里發現了六枚不屬于李遠的煙頭。民警立即將這些煙頭送檢,并圍繞何某的社會關系展開調查。
何某的同學說,2016 年 12 月 18 日晚上八點左右,他們還通過電話。由此,警方推斷何某應是在那晚八點后遇害。不僅如此,何某的閨蜜向警方反映,何某特別喜歡金手鐲,常年戴著,可民警在現場沒找到這個手鐲。根據這條線索,警方對包頭三百多家金店逐一走訪,可惜所有金店都表示未曾收過類似金首飾。沒辦法,警方只好從李遠這邊入手調查。
調查發現,李遠所在的農貿市場里商戶來自全國各地,人員流動復雜。會不會是生意競爭引發仇殺?但很快這個猜想被排除。市場里的商戶說,李遠為人很好,常主動幫忙,沒聽說他得罪過誰,而且市場攤位固定,競爭不大。不過,商戶們還向警方透露了一件奇怪的事,李遠失聯的第二天,平常在市場給他幫忙的老劉也消失了。老劉為何突然消失?他和這起案件是否有關系?
經查,老劉來自東北,之前在農貿市場賣菜,生意不好干不下去了。一次酒局上,李遠和老劉相識,相談甚歡。當時李遠的羊雜店生意好,正想找幫手,就提議讓老劉留下幫忙。此后,老劉早出晚歸,任勞任怨,后來羊雜攤基本都靠老劉打理。顯然,老劉對李遠一家很了解,他的突然失蹤讓案件更加撲朔迷離,警方隨即將老劉列為重點調查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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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警方有了收獲。和李遠在同一市場做生意的老馬回憶,2016 年 12 月 17 日晚,他和李遠、老劉一起喝酒,幾杯下肚,他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兩人送回了家。第二天早上,老劉匆忙找他,說李遠的錢包忘在車上,里面的錢是準備買翻斗車的。拿走錢包后,也就是 12 月 18 日之后,他再沒見過老劉和李遠,對此他也很困惑。
然而,民警在走訪調查中又聽到一件更詭異的事。老劉在農貿市場這么久,商戶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連他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一夜之間,四人同時消失,他們之間到底有何關聯?
很快,負責外出走訪的民警傳來好消息。原來,為了方便工作,李遠在農貿市場有間平房,忙時他和老劉會住。由于這里是兩人生活的地方,民警起初沒發現異常。包頭冬天寒冷且漫長,本地人習慣在平房挖菜窖存放過冬食物。鄰居說李遠的平房有菜窖,可民警清理積雪后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正要離開時,一位眼尖的民警發現一道隱蔽縫隙,菜窖口被精心掩蓋,堆滿雜物。民警合力挪開,一個垂直的洞口出現,同時散發陣陣惡臭,和在何某家聞到的一樣,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民警心頭。借著手電筒光,只見里面有雜亂的木頭和塑料袋,在厚厚的棉被下,竟藏著一具高度腐敗的男尸。進一步勘查,在室內床廂中,又發現一具女孩的尸體。經 DNA 比對,確認是李遠和他的女兒。至此,一家三口的尸體都找到了,嫌疑最大的就是失蹤的老劉。那他現在何處?是否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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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盡快破案,警方迅速成立“2·25 特大殺人案”專案組。據查,李遠和妻子結婚十年,有個可愛的女兒,一家三口生活幸福。為讓家人過得更好,李遠在農貿市場租攤賣羊雜,生意紅火,雇了走投無路的老劉幫忙。眼看日子越來越好,意外卻發生了。
警方對老劉的社會關系展開調查。農貿市場商戶反映,老劉性格古怪,特別在意自己的肖像。有次隔壁大姐給女兒拍照不小心拍到他,他立馬要求刪掉。老劉還很關心市場里的女性,閑暇時常搭訕女商戶,找借口教她們切肉,趁機占便宜。結合這些線索,老劉的嫌疑更大了。
這時,法醫鑒定結果出來了。對案發現場提取的一百多個樣本和老劉的煙頭比對,結果都指向老劉。至此,專案組將老劉確定為頭號嫌疑人并展開抓捕。但關鍵是要先確定老劉的身份。
民警對老劉常去的按摩店和澡堂走訪,沒發現他的身影,還動用畫像專家畫出老劉畫像,可街坊鄰居都表示沒見過,人口信息庫里也查不到他的身份信息,這是怎么回事?難道老劉是憑空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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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民警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對包頭市交通系統摸排,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有了收獲。一輛出租車的抓拍系統拍到了老劉的照片,經市場商戶辨認,正是老劉。但照片拍攝于去年 12 月 26 日,已過去兩個多月,意味著老劉可能已離開包頭。為防夜長夢多,警方對汽車站、火車站等地地毯式排查,多天無果。同時,包頭警方將老劉資料上報公安部,由公安部下發各地公安協助調查。
很快,山西陽泉警方傳來好消息。調查發現,陽泉一家二手手機店有李遠女兒丟失的校訊通手機。包頭警方大喜,案件有進展了,專案組連夜趕到陽泉。但手機店店主說每天顧客眾多,事情過去幾個月,不記得誰賣的手機。那老劉是否還在陽泉?當地民警反饋,老劉可能藏匿在火車站附近,買日用品會經過手機店前的德勝東街。民警多日蹲守,終于在 2017 年 3 月 8 日下午 5 點等到出來買東西的老劉,并成功抓獲。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抽煙。
為盡快查清案件來龍去脈,專案組連夜將老劉押回包頭。警方的疑問終于有了答案。原來老劉真名叫吳某國,50 歲,黑龍江人,半年前在李遠的羊雜攤幫忙。某天下午,何某來看李遠,吳某國被其容貌吸引,邪惡念頭產生。
2016 年 12 月 17 日晚,吳某國、李遠和老馬喝得大醉,吳某國不小心說出覬覦何某,李遠氣憤,兩人爭執。借著酒勁,吳某國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在平房先殺了李遠父女。次日又到李遠家侵犯并殺害何某,作案后拿李遠錢包逃到陽泉,躲在火車站旁廢棄窯洞幾個月。被抓當天,他正要出去買生活用品。審訊中,他痛哭流涕說后悔,毀了人家一家三口,對不起。但他并非真的知錯,只是知道難逃一死害怕而已。
至此,案件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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