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任何戰爭的勝負,實際上更多取決于戰略的比拼。戰略解決取勝之道,戰術解決具體執行,只有在戰略上占有優勢的一方,才更容易取得勝利。就比如現在的俄烏沖突,在戰略方面,小澤想要借助北約的力量與毛熊進行抗衡,其戰略資源嚴重依賴于外部勢力的支持而不是其自身的軍事實力,其戰略上已經輸了一籌,只不過是因為毛熊的戰術執行過于拉垮,才導致雙方僵持不下。但從長遠來看,毛熊憑借戰略優勢取得勝利概率是更大的。
說回我們的主角曾國藩,湘軍在面對太平軍時,采取的戰略方針是沿著長江順流而下,穩扎穩打,逐步切斷太平天國的補給。根據這一戰略,在具體作戰中采取的戰術就是“結硬寨,打呆仗”。經常有人說,湘軍的這種戰術,與曾國藩執拗倔強的性格有關,然而真的是這樣嗎?實則不然。曾國藩帶領的湘軍打仗為什么要采取這種戰術?我們還是得先看看曾國藩的對手——太平軍的戰術。
曾國藩的家書中,曾經描述過太平軍作戰的特點:“與此賊戰有兩難御者:一則以多人張虛聲,紅衣黃旗漫山彌谷動輒二萬三四萬不等,季洪岳州之敗,梧岡樟樹之挫,皆為人多所震眩也;一則以久戰伺暇隙,我進則彼退,我退則彼又進,頑鈍詭詐揉來揉去,若生手遇之,或有破綻可同,則彼必乘隙而入,次青在撫州諸戰是也。二者皆難于拒御。”
用大白話說,太平軍作戰有兩種戰術特別難對付:一種是虛張聲勢,動不動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太平軍的紅衣黃旗,季洪(曾國藩的弟弟)在岳州、梧岡樟樹的敗仗,都是被太平軍的人海嚇到了;另外一種是雙方爭戰的間隙,湘軍進則太平軍退,湘軍退則太平軍又進,頑強詭詐十分難纏,若遇到新兵蛋子或部署有漏洞,則必然被太平軍乘虛而入,李元度(字次青)在撫州幾場戰事就是這樣的。這兩種戰術都十分難以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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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術層面,我們可以看到,太平軍的戰術有點類似于“游擊戰”思想,其核心特點就是靈活,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而且對于侵占的村莊實行焦土政策,使得所過之處流民大增,不得不加入太平軍,從而進一步增強其軍勢,造成聲勢浩大的景象。
面對這種賴皮的戰法,有什么破解之法呢?當然有,核心就是針對“靈活”二字做文章,限制太平軍進退的范圍,不斷壓縮太平軍游擊的空間,從而變被動為主動。曾國藩與胡林翼在進軍安慶的過程中,經過商議,提出了應對之法,總結起來就是“結硬寨,打呆仗”。
那怎么“結硬寨”呢?湘軍進兵安慶,每天要花四小時行軍,走三十里。然后就不走了,再花四小時挖溝修墻。這個挖溝修墻可不是順便挖,而是有明確的標準。壕溝要挖兩條,外面的一條寬要達到兩米,深要近三米;里面的一條,尺寸減半。營墻也是兩層,外面的一層,高兩米多,寬兩米;里面的一層尺寸減半。
那怎么“打呆仗”呢?每天營寨修好之后,并不主動出擊,而是晚上再把軍隊分為三班,兩班睡覺,一班輪流站崗。這叫“站墻子”。
面對這樣的營寨,太平軍的游擊戰術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了。用《孫子兵法》的話來說,雖然這種辦法看上去很笨,但實際上是極高明的。“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先將自己立于不敗之地,再等待可以戰勝敵人的時機。這就是“結硬寨,打呆仗”的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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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軍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挖溝立寨,穩扎穩打地來到了安慶城下。對于如何攻克堅城,曾國藩和胡林翼在經過商議后,制定了“挖溝圍城”和“圍城打援”兩個戰術。曾國藩說:“守城者為主,攻城者為客。”守城者擁有地利,常備滾木礌石、金湯熱油,強弩勁矢;攻城者若要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那么如何反客為主呢?就是一個“圍”字,挖溝圍城,切斷城池與外界的一切資源補給,待城內糧草耗盡,水源枯竭,則攻守易勢,反客為主也。“圍城打援”同樣也是為了切斷安慶城的資源補給,同時消滅太平軍的有生力量。
這里不得不提一提胡林翼的戰略眼光,胡林翼曾總結分析湘軍與太平軍多場戰斗,提出“用軍之道,全軍旅為上策,得土地次之;殺賊為上策,破援賊為大功,得城池次之。”看見了沒,胡林翼早在太平天國時期,就提出了相比一城一地的得失,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消滅敵人有生力量才是用軍之道。
另外,各位看官覺得“挖溝圍城”和“圍城打援”這兩個戰術,哪一個實施起來的難度更高?在將領選用上曾國藩又存了什么私心?我們下期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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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小劇場:小曾和小胡奉咸豐大老板的命令,誓要帶領團隊奪回安徽市場,首先要奪回的就是安慶市場。太平天國集團的市場團隊,采取的靈活的市場策略,不和大清集團的市場人員硬拼,而是采取游擊戰術,在市場資源搶奪中,敵進我退,各種小動作。小曾和小胡商議后,決定穩住陣腳,步步為營。每搶占一個縣級市場,必先控制資源,維系客戶,平抑價格,將市場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后再去搶占下一個縣級市場。終于,憑借這穩扎穩打的策略,小曾和小胡一路上收復失地,馬上要面臨最重要的安慶市場的爭奪之戰。曾胡二人要如何拿下安慶市場呢?我們下回繼續。
參考文獻:
張宏杰《曾國藩傳》民主與建設出版社
姜忠喆 《曾國藩全書》遼海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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