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夜晚的莫斯科，空氣中滿是寒冷的肅殺之意，阿爾巴特街上燈光稀疏，只有零星的路人，或是裹緊了大衣匆匆而過，或是縮在街邊昏暗的小酒館里喝著伏特加取暖。
在這條街道上，一輛銀白色的寶馬車緩緩駛過。車內(nèi)坐著的是一個年輕男人，法森。他看似無所謂地開著車，手指隨著音樂打著拍子，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今晚，他有點小得意，因為今天是他被提拔為高管的第一天，這不僅是事業(yè)上的一步大躍進，更意味著他這個異國人終于在莫斯科的上流社會占了一席之地。
就在他心情正好的時候，后視鏡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光。法森微微皺眉，隨即通過后視鏡看到了一列豪車隊——每輛車都是漆黑的限量款，閃耀的鍍鉻裝飾在街燈下像鱗片一般泛著冷光，車頭還帶著一絲邪氣。這種陣仗，在莫斯科的街頭并不多見。
領(lǐng)頭的那輛車是一輛黑色的賓利，在夜色中如一頭兇猛的野獸般逼近，而坐在車內(nèi)的，正是俄羅斯億萬富翁馬特維·烏林。他眼中帶著不耐煩的冷光，仿佛街上所有的車子都不該擋他的路。
“這個小銀色的寶馬，還真敢擋路？”烏林輕笑著，但那笑意并未達到眼底，反而帶著一絲殘酷。
“老板，這種破車子，就是故意來給您找不痛快的吧？”他的助手坐在一旁，用帶著幾分調(diào)笑的語氣挑唆道。
烏林嗤笑一聲：“找不痛快？那就讓他知道，找我馬特維·烏林的不痛快，是他能惹得起的嗎？”
他一聲令下，司機冷冷一笑，腳下油門一踩，豪車隊的速度瞬間飆升。銀白色的寶馬被迅速逼近，法森透過后視鏡看得一清二楚，那種壓迫感讓他不禁握緊了方向盤。他感到一絲不安，但心中也有幾分不服，便繼續(xù)加速，與后面的車隊保持著同一條車道，不肯讓路。
突然，一陣急促的喇叭聲和刺眼的遠光燈瘋狂地閃爍著，車隊中的幾輛車已把他圍在了中間。法森忍不住在心里低聲咒罵了一句，“真當(dāng)自己是街頭霸王了？”雖然他知道在莫斯科這樣橫沖直撞的車隊意味著什么，但他卻沒有絲毫屈服的意思。
在他放低車速的瞬間，馬特維的豪車已經(jīng)緊貼著他的車尾，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呵，挺有骨氣的小子，不知道是沒長眼還是壓根兒不懂規(guī)矩。”烏林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緩緩搖下車窗，露出一張帶著冰冷笑意的臉，似乎對眼前這場追逐游戲十分滿意。
此時，法森的內(nèi)心卻開始急速跳動，他深知自己所處的局勢不妙，但他還是不甘心就此讓步。就在這僵持的幾秒里，烏林終于按捺不住，一聲令下，車隊中一輛黑色的SUV突然加速，猛地從側(cè)后方靠近，將法森的寶馬擠壓向路邊。
隨著那道車身緊逼而來的壓力，法森手心滲出冷汗。他的理智告訴自己，這絕非普通車禍，而是一場刻意的威逼。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內(nèi)心對這位不速之客充滿了忐忑和憤怒。
然而，車隊絲毫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幾輛黑車前后左右緊逼，像是黑暗中的獵豹，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就在寶馬車被逼至路邊幾乎無法動彈的瞬間，烏林的車隊突然停下。
“砸他車。”烏林冷冷地吐出一句話，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幾名壯漢立刻從車內(nèi)下來，每人手中都握著棒球棍，朝著法森的寶馬車走去。法森心中一驚，迅速按下中控鎖，看著那群人圍在他的車旁，手握棍棒，毫不猶豫地對準(zhǔn)車窗狠狠地揮了下去。玻璃瞬間四分五裂，碎片四濺，法森的心臟仿佛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出來吧，小子，裝什么孬種呢？”一個大漢湊近破碎的車窗，朝他嗤笑著，語氣中滿是挑釁。
法森吞了吞口水，努力平復(fù)呼吸，卻還是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恐懼。他知道自己無路可逃，只能選擇面對。他心中暗自咒罵道：“狗娘養(yǎng)的……當(dāng)街這么囂張，真以為自己是老大了？”話雖這么想，但他的手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幾個保鏢見他沒有動作，立刻動手把車門強行拉開，扯住法森的胳膊，硬生生地把他從車?yán)锿狭顺鰜怼Ｋ麄兒敛豢蜌獾貙⑺吹乖诘兀种械墓靼羧缬挈c般落下。
“住手！”法森掙扎著喊道，“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們不在乎你是誰。”領(lǐng)頭的保鏢冷笑道，“但你應(yīng)該知道，我們是跟著誰的。”
烏林緩緩走近，身邊的助手立刻湊上前，小聲調(diào)侃道：“老板，看來這小子還挺有骨氣，您要不要再來點更刺激的？”
烏林只是冷冷一笑，伸手接過助手遞來的棒球棍，輕輕揮了揮，然后把棒子放在法森的下巴下方，輕輕地戳了戳他的臉，“這么漂亮的小臉蛋，看來是從沒挨過打啊？今天我就讓你長點教訓(xùn)。”
“你敢碰我？”法森冷冷地瞪著烏林，試圖用眼神逼退他，但話音未落，烏林已將棍子狠狠砸在他的小腿上。
法森痛得慘叫一聲，冷汗直冒，身體彎成了一團，疼痛在他的四肢百骸間迅速蔓延。烏林嘴角上揚，露出一抹邪笑，繼續(xù)用棍子挑釁般地戳了戳法森的臉，“怎么？痛了？這只是開始。”
法森咬緊牙關(guān)，怒瞪著烏林，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燃燒殆盡。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但仍不肯屈服。
“讓我……讓我給我妻子打個電話。”他喘著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卻仍然試圖保持鎮(zhèn)定，“她是瑪利亞，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烏林聞言，嘴角浮現(xiàn)一絲輕蔑的冷笑，“瑪利亞？呵呵，這名字倒是耳熟得很呢。”他說著，低頭俯視著法森，“你以為提個女人的名字，我就會手下留情？”
“我勸你識趣點兒，”助手在一旁插嘴道，臉上帶著幾分嘲弄，“別提什么名媛之類的，在馬特維·烏林的地盤上，誰都沒用。”
法森的眼中透出一絲絕望，但他仍緊咬牙關(guān)，絕不愿屈服。烏林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他突然用力抬起手中的棍子，狠狠砸向法森的胸口。棍棒重重地擊在他的胸膛上，法森的臉色瞬間慘白，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痛苦的低吼，身體蜷縮成一團。
“我叫你還嘴硬！小子，以后長點記性。”烏林冷冷地說道，隨后輕蔑地踢了踢法森的身體。
就在烏林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時，法森突然用盡所有的力氣，勉強撐起一只顫抖的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著，忍著劇痛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仿佛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聲音顫抖地低聲呼喊著，“瑪利亞，幫我……”
烏林聽見了這句話，動作猛地一滯。他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帶著冷酷的輕蔑，“看來，你還真是硬撐到了最后。”
他掃了法森一眼，正欲轉(zhuǎn)身離開，卻被助理拉住，低聲耳語道：“老板，他真提到了瑪利亞……我記得……她好像是那個傳聞中從未露面的‘公主’吧？”
烏林愣了一下，隨后低低地笑了起來，目光再次落在了法森身上，這次卻多了一絲微妙的興趣。他低頭湊近，聲音里滿是調(diào)侃和挑釁：“原來你就是那個‘王子的駙馬’？好一副深情模樣啊，今晚你打算求她親自來為你收尸嗎？”
法森強忍著疼痛，不屑地看著他，咬牙切齒地道：“等著吧，總有一天，你會為今晚的所作所為后悔的。”
烏林頓時被逗笑了，“后悔？別說笑了，小子。在這里，我是法律，你那點小背景，放在我這兒不過是個笑話。再說了，誰還沒見過幾個自以為是的小白臉？今天，我讓你也長長記性。”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袖，轉(zhuǎn)頭對保鏢吩咐道，“好好招呼他，別弄死了，留口氣。”
幾名保鏢聞言，獰笑著圍了上來，棍棒再度落下，法森蜷縮在地上，緊咬著牙關(guān)，不肯發(fā)出一絲求饒之聲。他的眼神依舊冷冽，似乎在用盡全力去記住眼前的每一張面孔，牢牢地將這一幕刻進腦海。
就在保鏢們再度揮舞棍棒時，遠處突然傳來警笛的聲音，那刺耳的鳴叫聲漸漸逼近，讓烏林微微皺眉。他揮了揮手，示意保鏢們停手，轉(zhuǎn)頭對助手低聲道：“走吧，今晚就給這小子留點面子，剩下的等他下次再敢擋我路時再收拾。”
助手點頭，朝著地上的法森輕蔑一笑，“小子，算你走運。下次，記得繞道走，別再惹我們馬特維老板的不痛快。”
話音落下，烏林帶著一臉譏諷轉(zhuǎn)身上車，豪車隊飛速離去，留下一片狼藉的街道，和癱倒在地的法森。他喘著粗氣，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努力爬到路邊，用顫抖的手掏出手機，再次撥通了瑪利亞的電話。
“親愛的，你……你要幫我。”他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堅決，“我會讓這個混蛋為今晚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第二天清晨，莫斯科的冷風(fēng)依舊凜冽，法森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渾身酸痛，肌肉一陣陣抽搐。昨夜那一場遭遇，像夢魘一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傷痛并不可怕，真正讓他感到寒冷的，是烏林那帶著一絲殘酷的眼神，仿佛他在對方眼中只是一只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
這時，病房門悄然打開，瑪利亞走進來。她穿著一身米色風(fēng)衣，氣質(zhì)優(yōu)雅、目光溫柔而堅定。當(dāng)她看見法森身上的淤青時，臉色立刻變了，“他們竟然敢……！”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雙手微微攥緊。
法森苦笑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親愛的，我沒事，只是那群富豪的惡作劇罷了……我真的沒事。”話雖如此，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隱忍和一絲報復(fù)的欲望。
瑪利亞坐到床邊，握住法森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烏林不該這樣放肆。尤其是……我不允許任何人這樣羞辱你。”她冷冷一笑，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會讓他知道，這世上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法森愣住了，看著瑪利亞那一臉冷峻的表情，他才意識到，這位在他眼中溫柔嫻雅的妻子竟然有如此堅定而果敢的一面。
“你想做什么？”他低聲問道，心中有些不安。
瑪利亞冷笑了一聲，眼中閃爍著一絲凌厲的光芒，“我要讓他為昨晚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放心吧，他的下場會比你想象的更慘。”
說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wěn)低沉的聲音：“瑪利亞？”
“爸爸，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瑪利亞簡短地講述了昨晚的事件，聲音冷靜而堅定，而電話那頭的男人聽完后沉默了片刻，隨即冷冷地回答道：“好，交給我處理。”
掛掉電話后，瑪利亞看向法森，眼中帶著一絲溫柔，“一切都會好的。你只需要在這里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和父親吧。”
與此同時，烏林正坐在他那豪華的別墅里，懷中摟著一名身材火辣的金發(fā)女郎，耳邊是對方嬌笑著的輕聲低語。他舒服地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安逸與驕奢。昨晚那場“教訓(xùn)”讓他心情舒暢，仿佛自己又重溫了一次獵人捕捉獵物的快感。
“你可真壞呢，”金發(fā)女郎撒嬌般地靠在他的懷里，嘴角帶著一絲曖昧的笑意，“聽說昨晚你還收拾了一個不聽話的‘小紳士’？”
“嗯，一個不識趣的小白臉。”烏林輕笑一聲，手指勾住她的下巴，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道，“他還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女郎笑得花枝亂顫，貼近他的耳邊低聲調(diào)侃道：“真希望我也能見識一下你那樣的‘壞勁兒’。”
烏林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輕輕在她耳邊說道，“你嘛，當(dāng)然不一樣。我會對你更‘溫柔’一些。”他故意在“溫柔”兩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暗示。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烏林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誰啊？沒看到我在忙嗎？”
一名保鏢推門而入，低聲說道：“老板，外面有些情況，您還是出來看看吧。”
烏林不耐煩地站起身來，冷冷地掃了保鏢一眼，“有話快說。”
保鏢臉色微微有些緊張，小聲道：“外面來了……來了內(nèi)務(wù)局的人。”
烏林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這幾年游刃有余，結(jié)交了無數(shù)高官顯貴，幾乎沒有人敢輕易招惹他。內(nèi)務(wù)局的人？居然敢找上門來？
他冷笑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走，看看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當(dāng)他走到別墅大門口時，便看到幾名穿著內(nèi)務(wù)局制服的官員正等在門外，身后停著幾輛黑色的車輛，氣氛壓抑而肅穆。烏林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緩緩走了過去。
“馬特維·烏林先生，我們接到指示，特地來請您協(xié)助調(diào)查。”帶頭的內(nèi)務(wù)局官員聲音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烏林輕哼一聲，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冷冷地掃視著面前的官員們，臉上滿是不屑之色，“調(diào)查？我好像沒有義務(wù)陪你們演這種戲吧？”
“這不是請求。”那名官員冷冷地說道，“烏林先生，我們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您涉嫌蓄意傷害他人，請配合。”
烏林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即冷笑道：“有趣……不過是個小小的沖突，你們居然興師動眾到這種地步？看來，我得重新認(rèn)識一下俄羅斯的法律了。”
那名官員并未理會他的諷刺，冷冷地說道：“烏林先生，我們只是執(zhí)行上級命令，至于誰下的指令……或許您該自己去問問。”
烏林心中突然有了一絲不祥的預(yù)感，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瑪利亞的名字，那位從未正面出現(xiàn)的神秘“公主”。他壓下心頭的疑惑，仍然不愿示弱，冷笑道：“很好，很好……既然你們不想好好談，那就看看你們能玩出什么花樣。”
隨即，他不情愿地被官員們帶上了車。
在內(nèi)務(wù)局的會客室里，烏林坐在椅子上，臉上依舊帶著不屑的冷笑。他看著對面那位身穿制服的調(diào)查官，嘴角帶著譏諷，“你們最好想清楚，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敷衍過去的人。”
調(diào)查官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透出一絲厭惡和輕蔑，“烏林先生，您應(yīng)該知道，您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烏林的心中閃過一絲冷意，但表面上卻依舊強裝鎮(zhèn)定，輕笑著道：“不該惹的人？這莫斯科，有誰是我不該惹的？”
調(diào)查官冷冷地說道：“如果你認(rèn)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那你就錯了。烏林先生，這次你遇到的，是比你強大得多的力量。”
烏林的臉色微微有些僵硬，但他仍然不愿放棄高傲的姿態(tài)。他冷冷地笑道：“很好，很好。看來我真的要重新認(rèn)識一下這個世界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神情冷峻而沉穩(wěn)，眼神中帶著一絲凌厲的光芒。烏林看見來人，臉色微微一變，因為他認(rèn)得這個人——他是普京的特別助理，在莫斯科的政界擁有極高的威望和權(quán)力。
中年男人緩緩走到烏林面前，冷冷地說道：“烏林先生，這次你恐怕踢到鐵板了。”
烏林強裝鎮(zhèn)定，冷笑著說道：“不就是一個小沖突嗎？你們有必要這么興師動眾？”
那名特別助理冷冷地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不屑，“小沖突？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
烏林心中一沉，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慌亂，“什么意思？”
特別助理緩緩說道：“昨晚你襲擊的那個人，是普京的女婿。”
